陸修睿一臉見鬼的表情，指著湛兒的背影問道：“你們看到了嗎？”
    程燁扯了扯唇角，“不瞎。”
    陸修睿一臉吞了蒼蠅的表情，“這小子有潛質啊，比他爹情商高啊！”
    葉政挑了挑眉，雙手插兜，隱含笑意道：“老裴要是有他兒子的這點手段，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個地步。”
    裴芷芊瞪了幾人一眼，忍不住上前走了過去。
    她剛想開口叫他的名字，肩膀就被拍了拍，程燁對她搖了搖頭。
    裴芷芊微微一怔，見他打游戲打的一臉認真，便沒有出聲打擾他，一直等他打完這把游戲。
    “yes！”
    “哇嗚，小哥哥你好厲害啊！”
    湛兒放下游戲機，小手一揮，“小意思。”
    他像是察覺到身后有人，然后慢慢扭過上半身，剎那間和裴芷芊四目相對。
    裴芷芊被他這么一看，頓時不由緊張了起來，她扯起自己的唇角，“你，你叫湛兒是不是？”
    湛兒眨了眨眼，點了點頭，“漂亮姐姐，你和我媽媽認識吧？”
    裴芷芊頓時更加激動了起來，很想將她抱在懷里，狠狠的親上兩口，然后告訴他，她不是姐姐，她是姑姑，親姑姑！
    “是啊是啊，我和你媽媽認識好多年了！”
    “這樣啊……”湛兒感覺到好多視線都落在他的身上，可他卻一點都沒有膽怯，而是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所有人。
    “你們都認識我媽媽？”
    陸修睿蹲下身緊盯著他，眼里的興奮越來越濃，“像，小子，你和你爹長的也太像了！”
    聞言裴芷芊頓時瞪起了雙眼，伸手擰了一下胳膊，警告他別當著孩子的面亂說話。
    湛兒眨了眨眼，任由他盯著自己看，倒是沒有說話。
    見狀程燁和葉政不由對視一眼。
    這孩子怕是太沉穩了些……
    一般小孩子聽到這句話難道不是會追問嗎？
    可這孩子的表現超出常人了，竟然一點好奇和其他表現。
    不由的勾起薄唇，這性子倒是像極了裴司臣小的時候。
    “你叫什么名字？”
    “齊湛。”
    陸修睿挑了挑眉，看著他這張熟悉的笑臉，忍不住開口道：“其實你不姓齊，你應該姓……”
    “陸大哥！”裴芷芊及時制止了他。
    陸修睿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只能清了清嗓音。
    湛兒一雙眼從幾人的臉上掃過之后才看向裴芷芊，“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裴芷芊一怔，而后便說道：“裴，我叫裴芷芊，很高興認識你，湛兒。”
    湛兒意味深長的發出一個‘哦’字，“你姓裴啊？”
    “是啊，怎么了嗎？”
    湛兒頓時瞇起一雙眼睛，揚起笑臉搖了搖頭，“沒事。”
    “湛兒？”
    聽到穆婉清的聲音后他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雙手隨意的插兜，然后抬起一只小手揮了揮。
    “我媽媽叫我了，姑姑再見。”說完扭頭就跑進了溫泉。
    裴芷芊卻頓僵在那，整個人都石化了，更是一臉不可置信的抬起頭。
    “他，他他他他，剛，剛剛叫，叫我什么？”
    陸修睿眨了眨眼，猛地站起了身，一句國粹脫口而出。
    “臥槽！”
    程燁挑了挑眉，掃了一眼兩人震驚的表情，頓了頓口才開口說道。
    “我聽說那孩子的智商是一百八。”
    頓時，所有人都默了，
    陸修睿反應過來之后才一臉驚悚道：“你是說老裴這廝生了個天才？”
    葉政瞇了瞇眸，“雖然老裴沒測過這東西，但你覺得他的IQ會低嗎？”
    陸修睿：“……”聰明了不起啊？
    裴芷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一臉激動不已，眼眶都紅了。
    “他，他叫我姑姑，所，所以，是不是代表湛兒知道他自己的身份，知道我是誰？”
    “很顯然，他知道。”
    裴芷芊激動的拿出自己的手機，激動的心，顫抖的手，翻出號碼就撥了出去。
    “喂？哥，你在那？”
    車上的人聽到她明顯顫抖的聲音，眸色不由一沉，“怎么了？”
    “你，你跟我說實話，這幾年你真的沒有和湛兒見過面嗎？”
    “沒有。”
    “你確定？”
    裴司臣緩緩瞇起雙眸，“你到底想說什么？”
    “剛，剛才湛兒她叫我姑姑，他叫我姑姑！”
    她激動的說完這句話仿佛就聽到了急剎車的聲音，“喂，哥？”
    裴司臣將車剎在路邊，回想起剛才見過的那張小臉，目光幽深莫測，薄唇輕扯，緩沉開口。
    “你說他叫你姑姑？”
    “是，是啊，哥，湛兒都管我叫姑姑了，是，是不是就代表他其實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你就是他爸爸？是不是？”
    相較于她的激動，裴司臣冷靜許多，只是他沒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那孩子從剛才開始好像就沒有看他一眼……
    他知道嗎？
    黑夜中，他給自己點了一支煙，視線落在自己的無名指上，早已空空如也，有些自嘲的扯了扯唇角。
    一晚過后，她們一行人來到餐廳吃早餐，吃過早餐就準備退房去上班了。
    “大家玩的很開心呀。”
    “婉清姐破費了，這么一晚上，叫一條龍服務是吧？得花多少錢啊？”
    桑榆挑了挑眉，喝了一口牛奶，“別擔心，你婉清姐現在今非昔比了，人家可是名副其實的豪門千金，不差錢。”
    甘露聞言不由笑了起來，“是是是，婉清姐是有錢人。”
    “婉清……”
    幾人聽到聲音后紛紛轉頭看去。
    看著陸修睿，葉政和程燁還有蘇煙一行人，裴芷芊站在最前方，正一臉欲言又止的看著她。
    桑榆淡淡掃過這群人，落在某人的臉上時刻意移開了目光。
    甘露則是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只能小聲道：“這是什么奇妙緣分？”
    桑榆扯了扯唇角，感覺到那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眉心微不可見的擰了擰，更是攥緊了手中的杯子，隱約可見煩躁之意。
    “狗屁的緣分。”
    穆婉清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所有人，極淺的勾了勾紅唇，“好久不見。”
    陸修睿上下打量她一番之后笑道：“穆婉清，幾年不見，你變了挺多啊。”
    穆婉清聞言只是淡淡一笑，而后便收回視線，看著兩人輕聲問道：“選好了嗎？”
    兩人點了點頭，異口同聲，“選好了。”
    “恩，那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