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是誰？”江心撞了撞她，低聲問。
    “玄黃。”賀敬歆隨口答。
    “哇，你們離境的老大？”
    “他有那么出名？”賀敬歆有些意外。
    “裝備好，技術超群，攻擊力超群，服里很多人找他帶任務呢。你不知道？”江心有點驚訝。
    “真不知道。”賀敬歆只知道陸離對占星堂很是熟悉，等級不算低，攻擊力也不低，但他似乎在她在線的時間段里，都是和家族成員一起玩比較多。
    賀敬歆這才頓悟了一件事，她從未認真關心過陸離，要問她陸離平時喜歡去哪里，做些什么，她根本一竅不通。也虧得陸離對她“死心塌地”。
    “占星師，你別吃醋了。經我鑒定，你家鑒定師對她家族長不存在男女關系。”江心也明白了，一開頭引起她注意那段對話的意思。
    “哼。”司珵發了個鼻音。
    “生氣了，怎么辦？”江心又撞了下賀敬歆。
    賀敬歆正愁怎樣扯開話題，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你不是大學生嗎？”
    “是啊，怎么？不像？”江心左右看了看自己。
    賀敬歆老實地點頭。江心長得嬌小玲瓏，雖然坐著不知道她有多高，但感覺不到一米六，看著比賀敬歆還小。
    江心嘟了嘟嘴：“算了，反正我沒騙你們就是了。”
    公交車提示下一站是博物館站。
    江心見賀敬歆看了看車頭的LED燈板，問：“你們到了？”
    “嗯。”
    “你家占星師還在生氣。”
    “不用管他。”
    “呃？”
    賀敬歆站起來，自己走到后門的位置站著。司珵順著把手乖乖地跟了上去。
    江心會意地笑笑，到底哪個是惡魔她心照了。
    兩人從公交車下來，賀敬歆提出隨便找個地方吃點東西再進去博物館。
    司珵同意。
    然而，和司珵出去外面吃東西簡直會引爆選擇困難癥。他這種不是太多選擇，而是太多的不能選擇，除去那些他不能吃的以外，他還特別挑食。
    雖然司珵說：“沒事，隨你，我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看你吃。”
    可是賀敬歆沒有讓他觀賞她吃飯的念頭。
    糾結了一輪，最終兩人選擇了滿街都是的大眾口味——沙縣小吃。
    賀敬歆向老板確認了他們的云吞餡料，然后叫了兩碗云吞。
    要不是他們真下單了，又認認真真地吃起了云吞，那老板還以為他們來暗訪的呢，還暗自慶幸自己的生意還算公道。
    市博物館的設計有些獨特，是一座流線型的橢圓體建筑，門外一個不規則的噴水池，博物館的名字刻在一塊巨石上，巨石就在噴水池的中央。
    路過噴水池的時候，司珵不小心吸到了飛濺的水霧，連連咳了好幾下。
    賀敬歆拉著他快步走開。
    博物館是免費參觀的，但為了控制每天游客的數量，需要取票。
    進門就是博物館的簡史，這些大段而又公文式的文字賀敬歆不喜歡看，她就丟下司珵自己去取票。
    賀敬歆把票遞給司珵時，他的視線還黏在那大堆的文字上舍不得離開。
    “有什么好看？”賀敬歆少有的好奇地問。
    “我好看嗎？”
    賀敬歆愣了愣，上下打量了司珵好幾輪，決定要給他一個結論，于是說：“一般。”
    “那你還看？”
    “王八！！”
    司珵若有若無地一笑。
    兩人過了電子驗票系統，然后就進入一個很大的平臺，平臺兩側是各種各樣的主題展館。
    “怎樣？先去哪個？”賀敬歆左右看了看。
    “挨個逛吧。”
    賀敬歆沒動。
    司珵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干嘛？”
    賀敬歆指指左側的雕刻館。
    司珵笑了笑，拉起她的手走就往雕刻館走。
    賀敬歆想甩開他。
    司珵更加用力地抓住了。
    雕刻館里有多個主題，什么木雕、泥雕、核雕、玉雕……最惹眼的就是那座十一層的孔雀牙船。
    材質是象牙，主體是孔雀的形狀，上面雕著11層的城樓建筑。
    賀敬歆彎著腰幾乎把臉貼在玻璃上，一點一點地看，把每個細節都收入眼中。
    “喜歡這個？”司珵知道賀敬歆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沒有限定領域，反正是古怪的她就喜歡。那天整理她的電腦司珵就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包括……他本人。不經意間順著思維想到這里，司珵輕輕咳了聲。
    賀敬歆突然直起腰：“怎么，還是不舒服。”
    “沒有，就是有點尷尬。”
    賀敬歆看看孔雀牙雕：“這個有哪方面值得你尷尬？”
    “……你說這是一根象牙雕出來的嗎？”司珵扯開話題。
    “你的尷尬點在這里？”
    司珵氣結，不應她，轉身過去看下一個展品。
    賀敬歆感到莫名其妙。
    “歆歆，你過來。”司珵叫。
    “怎么？”賀敬歆走過去。
    “這個更牛。”
    賀敬歆低頭看到，玻璃箱里，是件叫十一層牙球的展品，還是雕刻的工序系列。從材料到磨成球形，到鉆孔、分層、內外分別雕花、磨光，都各有一個展示。重點在于，這個牙球直徑只有2厘米。
    賀敬歆嘆為觀止。
    看過牙球這么精致的雕刻，后面下去的都算不上什么了。
    賀敬歆反手拉著司珵快速地過了一遍。
    司珵隨她去哪，反正他也沒有心情再看那些展品。
    拐了個彎，接下來的竟然是核雕，就是用橄欖核雕出來的展品，有烏龜、觀音、玉米什么的，竟然還有一艘船，都是用橄欖核雕出來的。
    賀敬歆看得移不開眼睛，她就喜歡這些精致得過分的東西。
    她下意識看了司珵一眼，才反應過來他的手被她抓在自己的手上，于是不著痕跡地放開，又被司珵抓住了。
    賀敬歆心臟狂跳了一下，瞬即感覺臉上發燙。
    兩人都不再說話，十指緊扣，慢慢地移步到下一個主題。
    這個主題是玉雕。晶瑩剔透玲瓏可愛的小玉雕最吸引賀敬歆的眼球。
    賀敬歆指著一個小豆莢問司珵：“這種白的也是玉？”
    “這個是翡翠。”司珵隨口回答。
    “翡翠不是綠色的嗎？”賀敬歆有些訝異。
    司珵看了她一眼，居然很認真地回答：“翡翠屬于玉的一種，有很多種顏色，白的紅的黃的都有。再說，和田玉也有白的……”
    賀敬歆沒有認真聽他說什么，拉著他去了另一個玻璃展柜。這個展柜里陳列著各種各樣的吊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