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課，賀敬歆他們正在寒風中跑圈，蘇曈和靳紅梅像左右使者似的，一左一右跟在賀敬歆身旁。
    突然聽到另一個班的女生在竊竊私語。賀敬歆順著她們指點的方向看過去，差點崴了腳。
    “呃……”蘇曈一下抱住她的手臂。
    “司珵，真是司珵。”
    “真難得啊，見到他出來。”
    “他就是司珵？我想見他很久了，據說老是躲在教室里不出來。”
    “沒有吧，我去過他們教室，也沒看到他啊。”
    “人家在第二電腦室里啦。”
    “真的？下回看看去！”
    以上是跟高二計算機一班一同上體育課的會計班的私語內容。
    賀敬歆看到司珵在那邊和體育老師說著什么，體育老師先是皺眉搖頭，最終好像被他說服了，勉強地點點頭。
    司珵燦爛地一笑，引發了附近一片的尖叫。
    “敬歆，我們司珵真是顛倒眾生啊。”蘇曈在賀敬歆耳邊說。
    賀敬歆邊跑著邊隔遠盯著他，眼神中蘊含著警告的意味。
    跑在隊伍前面的陸離，視線也自然粘在了司珵身上。
    司珵不管那些來自四面八方的視線，等著賀敬歆跑到他附近的時候，小跑著匯入他們。
    靳紅梅不懷好意地斜了他一眼，加速跑開了。
    蘇曈也正打算追上靳紅梅，卻看到陸離逆著人流跑了過來，她也就繼續勻速運動。
    因為司珵的加入，賀敬歆明顯放慢了速度。
    “怎么下來了？”陸離問司珵。
    “活動活動。”司珵回應的是陸離，眼睛卻盯著賀敬歆。
    自那天晚上，賀敬歆偶然看到司珵在占星堂里說的話，這兩天或多或少有意躲著他。
    他給她發微信，她不回。他在電腦室，她不過去。他回教室，她走。反正就是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司珵很是莫名其妙。正好他回教室拿東西發現教室里一個人都沒有，想起班里的人在上體育課，于是就下來了。
    估計是賀亦琴交待過體育老師不要給司珵高強度的運動。所以剛才好說歹說了半天，他才允許司珵跟著跑圈。
    蘇曈見司珵欲言又止，于是拉著陸離跑走了。
    “賀敬歆，我哪里得罪你了？”
    賀敬歆環視了一周：“你確定這狀況合適說話？”
    “她們眼里有我又如何，我眼里只有你啊。”司珵小聲說。
    “呵。誰說我不會翻聊天記錄的？”賀敬歆冷冷地直說。
    司珵愕然。一瞬間他就把事情串聯起來了，被窺探了的尷尬感油然而生，一陣熱烘烘的氣流直沖腦門。
    不知道是以為跑步的原因，還是被賀敬歆資料外的操作嚇到，氣息開始紊亂，心口高頻率地微微起伏著。
    賀敬歆給他一個不明意味的笑容，跑上前去追陸離他們。
    “歆？”陸離回頭看了一眼，“司珵……”
    “死不了的。”賀敬歆隨口說。
    “敬歆，陸離不是這個意思。”蘇曈同樣擔憂地回頭看了看司珵，“其實，你們又鬧什么別扭？”
    “沒有。”賀敬歆快速掠過同學們，徑直向前跑。
    賀敬歆跑第二圈的時候，居然趕上了跑了半圈的司珵。他怎么還在跑？賀敬歆愣了愣，過去把他推到了旁邊的草地上，抱著手低頭看他：“你倒底想怎樣？”
    “？”司珵把自己摔坐在草地上，微微喘著，一臉無辜。
    “算了。是我的問題。”賀敬歆覺得，她和司珵兩人小打小鬧，沒太多的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心里還舒服些。她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前天晚上之后，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不喜歡別人知道你屬于我了？”司珵眼神忽然暗淡。
    “賀敬歆！還有半圈！”那邊傳來體育老師的呵斥。
    “終點等你。”司珵跳起來橫穿足球場，向終點的方向跑去。
    賀敬歆愣了愣，內心罵了句“神經病”。
    她不喜歡別人知道嗎？也許吧。相比起人家說她是誰誰的誰，她還是比較喜歡當自己，她就是賀敬歆，而不是誰的賀敬歆！
    跑完圈之后，大家站了站隊，就是自由活動時間。
    司珵也不跟他們去站隊，真是在終點的位置等著賀敬歆。
    斜靠在欄桿上的他，橙黃的陽光渲染了他本身的蒼白，更是惹人注目。
    陸離和蘇曈第一時間跑向司珵。賀敬歆沿著他們的路線慢慢地走著。
    司珵等到賀敬歆過來，才開口：“明天晚上去我家怎樣？”
    “什么日子？”蘇曈問。
    “冬至。”司珵瞄了賀敬歆一眼，“煦家園，如何？”
    “啊？你那個豪宅？！”蘇曈驚呼。
    “準確來說不是我的。”
    “我不去。”賀敬歆低著頭沉聲道。
    “嗯？為什么？”陸離看向賀敬歆，又看看司珵。
    司珵沉默。
    蘇曈以為那個地方于他們有什么不好的回憶，于是說：“不如我們去敬歆樓上那吧，奶奶不也在那嗎？”
    “奶奶冬至要回煦家園。”
    “……”
    蘇曈抓住賀敬歆的手臂搖了搖：“為什么不去呢？去吧。”
    “我爸和他那些員工外出學習了。”司珵悠悠地說。
    賀敬歆一愣。
    “你不想說我以后不說就是了。”司珵一副受傷的表情。
    “……”
    “你倆又打什么啞迷？”蘇曈左右分別看了看兩人。
    “你非要胡說八道嗎？”賀敬歆終于抬頭，凌厲的視線對上司珵的目光。
    “他們……”蘇曈問陸離。
    陸離攤攤手，拉了拉蘇曈：“我們去別處玩。”
    “你很喜歡站在這里受盡觀賞嗎？”等陸離他們走遠了，賀敬歆才冷聲說。
    司珵呼地一笑：“我能理解成你在吃醋嗎？”
    賀敬歆怔了怔，她吃醋？“你愛光彩奪目我一點意見都沒有。”
    “……我……其實我告訴家族的人，是因為江心找我了。”司珵聲音很輕。
    “她找你跟你公告天下有什么關系？”賀敬歆又復低下頭，她感覺自己臉上有些與外界的冷意完全不同的溫感。
    “她說你這么好，小心被人覬覦了去。還說以前見過你和陸離打PK，不少人因為陸離，盯上你了。”
    賀敬歆有些錯愕：“你是不是神經病。我有那么容易追的嗎？”
    “……”司珵愣神，接著露出一抹微笑，“所以，你明晚去我家嗎？”
    “神經病！”賀敬歆轉身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