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明堯坐回車里,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又想起了剛剛聽了一半的那條語音,他黑著臉給曹燁回了條信息,問他最近怎么天天念叨李楊驍。
沒想到那邊很快回了信息:“唉,明堯,我好像看上李楊驍了。”
操。遲明堯這回眼皮連著太陽穴都是重重一跳,他立刻撥了電話過去。曹燁沒接,直接把電話掛斷了。
遲明堯只好又發消息:“真的假的啊?接電話。”
“開會呢。真的。”
“你不是號稱鋼管直啊?”
“那是曾經。”
“滾。我現在去你公司。”
遲明堯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位上,覺得頭大得要炸了。曹燁看上了李楊驍?真的假的啊?李楊驍的確長得夠好,但光憑一張臉哪來這么大魅力,當世蘇妲己?
遲明堯一路踩著油門把車開到了曹燁的公司,路上越想越不對勁:曹燁這人號稱百人斬,從嫩模睡到影后,涉獵人數之廣泛,足夠讓人嘆為觀止。這圈子里能與之戰績匹敵的大概也就只有陳瑞這人渣了。只是曹燁睡人向來講究你情我愿,談交易談資源都得趁早滾到一邊——這廝恬不知恥地以這點為榮,從來不忘吹噓自己器大活好。當然,還有一點和陳瑞不同,他睡過的都是女的。
遲明堯上了電梯,才覺得自己這趟來得莫名其妙——他怎么就腦子一抽信了曹燁的一句玩笑話?但來都已經來了,索性就上樓和曹燁聊兩句吧。
曹燁辦公室的門虛掩著,遲明堯還沒走到門邊,就聽見里面打情罵俏的聲音:“換香水了?和你今天的口紅顏色很搭啊。”
接著是一個女聲:“曹總,您好懂啊。”
“祁妍昨天的口紅顏色和你一樣,但你涂著比她好看。”
“您可別逗了,這話被妍姐粉絲聽到,還不得集體沖上來圍攻我啊。”
遲明堯推開了辦公室的門,在門上敲了兩下。
“實話實說而已……”曹燁話說了一半,抬頭見到門邊的遲明堯,訝異道:“……你還真來了啊?”
助理整理好簽完的合同,笑靨如花地對著遲明堯叫了聲“遲總”,便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出去了。
遲明堯走近了,轉了下曹燁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來說:“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天天這樣說話,你不膩歪啊?”
“膩歪,”曹燁把手里的筆扔到一邊,“所以我彎了。”
遲明堯皮笑肉不笑地說:“這話你說了不算,得梁思喆說了才算。”
曹燁一聽就皺眉了:“操,關梁思喆什么事啊?”
“你倆睡過的妞重合比例得有30%了吧?要彎你也是對著他彎吧。”
“滾,別惡心我,再提梁思喆我跟你翻臉啊。”曹燁扔過來一支煙,自己又點了一支,故作深沉道:“唉,我看上李楊驍了,這次是真愛。”
遲明堯沒說話,低頭點著了煙,吐了口煙霧,又抬頭看著他,面無表情地說:“我把李楊驍給睡了。”
“臥槽——咳咳咳,”曹燁被嗓子里的一口煙嗆到,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好不容易才緩過來,喝了口水問,“不是真的吧?”
遲明堯彈了彈煙灰,說:“你是真的,我就是真的。”
“我說的是假的啊!”曹燁大聲道,又隨即壓低了聲音,上身朝遲明堯傾了傾說,“但你說的是真的吧?”
遲明堯“嗯”了一聲。
曹燁靠回了椅背說:“操,我就知道。”
遲明堯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你都給他演電視劇男二了,我總不至于以為你是樂于助人的紅領巾吧?”
遲明堯皺眉又問了一遍:“你怎么知道?”
“你沒聽我發的那幾句語音啊?張桐今天上午和我談投資的時候說的,就是《如果云知道》的制作人,我給你發消息那會兒他剛走。”曹燁抽了口煙說,“他也沒多說什么,就說這李楊驍是你介紹進來的,問我知不知道和你什么關系。但你進來了就知道,這個圈子里壓根沒有秘密這一說。”
遲明堯又“嗯”了一聲,沒說什么。平白無故地空降過來一個小演員,任誰都會多想,這也不奇怪。
“你瘋了吧,給自己找這么大一麻煩,”曹燁掐滅了手里的煙說,“封殺一個人也就一句話的事,但解封可就太麻煩了,總不能你也來個群發吧?而且陳瑞你又不是不知道,陰險著呢。又不是真愛……哎我說明堯,你是不是太久沒性生活了啊?我就說憋久了會憋出毛病……”
遲明堯沒好臉色地讓他滾,又問:“你投嗎?”
“啊?”
“《如果云知道》,你要投這個項目嗎?”
“說真的,那劇本我看了一遍,人物關系有點太套路了,男主就是霸道總裁那款嘛,女主有點類似灰姑娘,這種搭配如果擱十年前還有看點,現在大眾都審美疲勞了,倒是你給李楊驍那個角色還有那么點意思,是個美麗的小傻`逼……不過遲總,您睡了一場就丟這么個小資源過去,在帝都娛樂圈金主排行榜上,排名怕是不太好看啊。”
遲明堯嘴角抽了一下:“當時哪想這么多了,手邊上有什么就隨便給出去了,不過貴圈還有這個榜啊?”
“當然有啊。”
“這么有意思。在哪?我看看。”
曹燁一本正經道:“在我心里。”
遲明堯忍住了沒把煙頭摁在他臉上。
李楊驍把消息發出去之后,拿出溫度計對著光仔細看了看,37度4,有點低燒。
他也沒當回事,想著自己整整兩年沒生過病,這次居然被折騰得發燒了——也不知道是遲明堯太生猛還是他太脆弱。
他把溫度計放到桌子上,整個人窩到了沙發里。
手機又開始振動,他閉著眼睛接起來,電話那邊宋昶的聲音傳過來,語氣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可終于接了,昨晚去哪了啊?”
“宋昶啊……”李楊驍清了清有點啞的嗓子,“我有點感冒,昨晚早早睡了。什么事啊?”
“哎,那個,也沒啥重要的事,就是我昨天……哎,昨天不是珊珊生日嘛,我求婚成功了,就是這個事……對了,你幫忙挑的那個戒指,珊珊喜歡得不得了……”
宋昶在電話那頭語無倫次地說著好消息,興奮得有些結巴,那種天大的喜悅通過他的語氣傳遞過來。李楊驍從來不知道他可以開心成這個樣子,這讓他覺得,他現在若是不表現得比宋昶更開心一點,那便是罪大惡極。
可他偏偏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相反他很難過,好像被全世界拋棄的那種難過,難過得連自己都覺得有點矯情。
那一瞬間,他好像被巨大的難過感吞噬了,他試著從嘴角扯出一點笑,用盡一個演員所有的天賦與技巧,想要說出一句聽起來無比真誠又發自內心的祝福。可他發現自己做不到,就好像喉嚨被什么東西梗住了,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沉默每多一秒都讓李楊驍覺得自己用心險惡。
說不出話,他就開始裝著咳嗽,像一個重感冒的病人那樣咳得停不下來。宋昶在電話里說:“怎么感冒這么嚴重啊?趕緊去喝點水,快去。”
于是他就真的去拿杯子接水,還像騰不開手一樣把手機放在了桌子上,他站在飲水機前面,看著躺在桌子上的手機,聽著飲水機發出的“咕咚”聲響,覺得在這一刻,屋子里的所有一切都在配合他演戲。
他喝了水,又拿起手機對著那邊說:“喝了水,好多了。恭喜你啊宋昶,只說恭喜好像有點太敷衍了,但我想不出還能說點什么特別的。”
這話說得一點都不喜慶,反倒像是背臺詞一樣不自然。他敏感地從一瞬間沉默中察覺出宋昶在那邊的僵硬,于是他只好硬著頭皮往下演,竭盡全力地笑了一下,很輕快地說道:“是不是有點太鄭重了啊?我……我特別開心,真的,但我不知道怎么表現出來……”他覺得自己越解釋越糟糕,但直覺停下來會更糟糕,于是就只能一直說下去,“……我,那個,我剛睡醒,腦子不太轉……”
宋昶在電話那頭打斷他:“楊驍,你最近是不是過得不太好啊?”
李楊驍的眼淚幾乎是立刻就涌上來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這么愛哭,但他對著空氣眨眨眼,又給憋回去了。他拿手背蓋住自己的眼睛說:“沒有啊,挺好的。對了宋昶,我也有好消息要告訴你,我要演電視劇了,男二號,主演是魏琳琳呢,就是那個演《遮天蔽日》的魏琳琳。”
宋昶明顯把分享喜悅的情緒表現得更真誠一些,他興致勃勃地跟李楊驍討論起魏琳琳,毫不吝嗇地以一個直男的眼光夸贊魏琳琳前凸后翹的身材,末了還不忘說:“魏琳琳現在這么火,你跟她搭伙演一部電視劇,到時候還不得一夜爆紅啊。你看看吧,我就說演戲這種事情急不來的,都是得看運氣嘛,你現在運氣不就來了,哎唷,我都能想象到時候咱們高中群里得炸成什么樣。”
李楊驍一點都沒被他高昂的興致感染到,他只覺得悲哀,覺得自己特別可悲,不明白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好像從某一個節點開始,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錯的。
他說:“不過……這部電視劇跟我畢業的時候推掉的那一部好像啊,繞了個大圈子,又回來了。
宋昶倒是看得開,安慰道:“嗨,人的命運不就是這樣嘛,繞來繞去的,你也不能說,這一圈就完全白繞了,是吧?”
李楊驍沉默了好一會才說,我也不知道。
遲明堯從曹燁的公司走出來,心情顯然比剛來時好了不少。
曹燁答應以洛蒙傳媒的名義投資《如果云知道》,但由遲明堯出資。遲明堯對這個結果也挺滿意,既省去了說服遲明愷投資這個項目的步驟,又不至于搞得轟轟烈烈看上去像李楊驍帶資進組——曹燁說得沒錯,又不是真愛,沒必要給自己找這么多麻煩。
坐到車里,遲明堯才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看到了李楊驍發的那條換作品順序的消息。
他拿過那個硬盤,轉著圈端量了一會兒,想了想,給助理發了個地址,讓她送點吃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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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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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