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耳濡目染
從傅延昇口中得到確認(rèn)后, 戚嶼心里有了底，才給姜瑩打電話，將這個“喜訊”也告訴了媽媽。
既然吳勇天是真打算入股司源, 那么司源相當(dāng)于是有了另外一個大集團的支撐，他們之前擔(dān)心過的隱患也不再可能對司源造威脅。
戚嶼放下手機, 見傅延昇夾了個蝦餃湊到自己嘴邊，微微偏頭道：“過飯點了, 我真的沒胃口。”
“聽話，”傅延昇哄他，“都沒嘗過，你怎么知道自己不想要？”
戚嶼被傅延昇明顯說葷話的口吻逗笑了, 張嘴將蝦餃吞進嘴里, 開了胃，又被強喂著吃了半碗瘦肉粥。
吃過東西，兩人返回床上，卻也沒做什么, 只是依偎在一起聊天。
“跟我說說你在港城那幾年的經(jīng)歷吧。”戚嶼道。
“你想知道些什么？”
“隨便什么，”戚嶼隨口問道, “你去港城也是上面的領(lǐng)導(dǎo)安排的？”
“也不算, 是自己選的, 看喜歡去哪里就先過去, 我去桓盛是因為一個同門的師兄在那兒, 剛過去頭兩年, 先做分析師, 干得都是dirty work（臟活）……”
“什么是dirty work？”戚嶼好奇，“犯法的活？？”
“想啥呢？”傅延昇揉了一把他的腦袋，笑道, “俗稱罷了，就是收集資料，整合信息，看財報，建模算資產(chǎn)價格，又苦又累，還沒有挑戰(zhàn)……”
“這種工作對你來說不是輕而易舉么？為什么還要做？”戚嶼問。
“混資歷啊，你當(dāng)誰都跟你一樣二十一歲當(dāng)老總？手下一群精英給你是打工？”傅延昇笑看了他一眼，說，“我那會兒，也就跟我剛認(rèn)識你這么大吧，團隊里全是比我年長的，我一沒經(jīng)驗二沒資源，光有頭腦有什么用？”
戚嶼問：“忙么？”
傅延昇：“忙，天□□九晚九，不過剛開始就只做明面上的工作，跟吳雙現(xiàn)在在美薇蓮秀一樣，配合師兄，他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等熟悉環(huán)境了，才接觸一些核心的東西……”
傅延昇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戚嶼知道，大概是涉及不能說的了。
他也沒往下問，等了一會兒，就聽傅延昇偏頭道：“幫我拿下煙……”
戚嶼側(cè)身彎腰，從老地方取了煙盒過來，抽出一根遞給傅延昇，自己也想再拿一根，卻被傅延昇制止了：“你剛已經(jīng)抽過一根，還抽？”
戚嶼：“不是你教的？”
傅延昇拿走他手上的煙盒道：“我教了你這么多事，唯獨沒教過你抽煙，倒翻紅酒那一次，我勸過你，是你自己非要不可……”
戚嶼還想去奪：“耳濡目染行了吧？”
“行，”傅延昇一面將煙盒偷偷藏在自己那側(cè)的枕頭下，一面把戚嶼按回去，道，“躺好，一會兒讓你吸兩口。”
戚嶼：“……”
傅延昇點了煙，自己先抽了一口，才遞到戚嶼嘴邊。
戚嶼一怔，垂眸含住已被對方的唇含過的煙蒂，瞇著眼睛吸了一口，莫名感覺這樣還挺浪漫。
傅延昇見他一臉陶醉，笑出聲來：“你什么時候癮頭也這么大了？”
戚嶼呼出一口白霧，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幾秒后，他才望著天花板道：“算不上吧……”
他有時抽煙，可能只是想念傅延昇身上的味道，或是煩惱時，腦海里浮現(xiàn)出傅延昇抽煙的樣子，覺得和他一樣，也許困難便能迎刃而解……
而他此刻陶醉，也只是因為，這是傅延昇抽過的煙。
戚嶼想起傅延昇方才的欲言而止，低聲道：“我有時會想，你做這份工作，守著那么多的秘密，有些事連最親近的人都不能說，會不會覺得寂寞？”
傅延昇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在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選擇，我也不覺得自己要為它犧牲什么，因為那是我自愿的……”
“那現(xiàn)在呢？”戚嶼問。
“現(xiàn)在啊，”男人又抽了一口煙，道，“每一天都覺得寂寞。”
“……為什么？”戚嶼問。
傅延昇將手穿過戚嶼的后頸，讓他枕在自己肩上，笑道：“因為離你不夠近，也沒法讓你更懂我，總是害怕你哪天對我沒興趣了，或是不耐煩了，就拋下我走了。”
戚嶼心臟重重一跳，輕笑道：“怎么，你不是很自負(fù)么？居然還會這么想？”
傅延昇：“再自負(fù)，碰上你這樣的也沒轍啊。”
戚嶼：“……”
那一刻，戚嶼很想問，既然你這樣覺得，為什么不放棄那份工作，到我身邊來？來司源集團，我愿意給你我身邊最好的職位……
可是他又想，傅延昇既然這樣選擇，大概還是有自己的堅持。
最終，他還是什么都沒說。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慢慢地把一根煙抽完了。
又躺了一會兒，戚嶼便翻身覆到傅延昇的身上，眉目含情道：“現(xiàn)在，想不想更近一點？”
傅延昇莞爾：“再來？”
戚嶼：“再來……”
怨恨別離求不得，唯有歡愛解百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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