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雷回到家中時，家里只有張母一個人
    “媽，人呢？你不是說那丫頭過來了么？”
    “走了！你還知道回來？你爸送去了，昨個掛了電話凰姐兒眼淚就下來了，你跟她說啥了？”
    “我就說忙，讓她回去...”
    “我還不知道你？是不兇人家了？這孩子身子骨才剛好點，就想著來看你，你倒好！”
    張云雷覺得自己沒明白自己母親的意思，什么叫身子骨剛好點，小姑娘自小身體不都挺好的么
    “那年她等了你幾天就回去了，說是后面還趕著拍戲，聽你姐姐說小姑娘后來拍完戲回北京就又準備過來，結果一直陪著她那李老先生病了，這兩年凰姐兒就在北京陪著，除了唱戲，說相聲，或者老先生讓去演的一些客串小配角，就沒出過甘家的院子，可老先生還是在去年秋天去了”
    “辦完老先生的喪事，時芳又帶著凰姐兒去拍了個戲，說是老爺子生前就給安排的，讓孩子出去忙一忙，散散心，凰姐兒也很配合，誰曾想小姑娘把心思都憋在心里，這拍完戲就病倒了，時芳帶著倆徒弟不錯眼的盯著，養了兩個多月了，這才剛好點”
    后來張母還絮絮叨叨的說了許多，張云雷都沒聽進去
    李爺爺走了，小哭包怕是難過的要命，她這病了那么久要緊么？昨個又哭了，怎么也不歇歇就又趕回去了？她這才剛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張云雷想著就準備起身去追，才剛站起身就看見張父開門走了進來
    “爸，人呢？”
    “送上車了，怎么？又要找人家？”
    “沒，李爺爺沒了，雀兒病了你們怎么沒一個人跟我說呢？”
    “跟你說？跟你說什么？你姐姐姐夫叫你多少次你都不回去，丫頭打電話過來你從來不接，再說的多了你純粹都不回來，我跟你媽怎么跟你說？”
    張云雷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在家里呆了一會就也就回自己的出租屋了，剛上樓發現在家門口站著一個人提著好些東西
    “夾子，你怎么在這，今晚不上班啊你？”
    張云雷一邊掏鑰匙開門，邊問身邊的人，倆人進了門各自點上煙，穿山甲開始往出擺他帶來的東西
    “沒，我也請了假，你不說有朋友來么，我帶了些酒，還有你愛吃的菜，一起高興一下。”
    正說著話呢穿山甲就看見張云雷抽煙的動作一頓，看來這朋友還挺重要啊，穿山甲心想著又開了口
    “哎，對了，你那朋友呢？沒一起過來？”
    “沒，不用管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咱們喝咱們的”
    那天晚上張云雷和穿山甲喝了很多酒，穿山甲什么時候走的他也不知道
    次日清晨醒來，張云雷揉著暈乎乎的腦袋去洗漱，看著鏡子里纖瘦的自己，還有那一頭洗剪吹的頭發，完全看不出當年上臺的他的樣子，再聞聞這一屋子的煙味，看看一地的酒瓶子，張云雷突然覺得自己跟著周遭的環境都糟透了，他洗了澡，開始打掃屋子
    直到打掃干凈，他癱在沙發上想，走了也好，這么走了，他現在這幅樣子，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對郭韻笙，小姑娘要來陪的是跟她一起長大的辮兒哥哥，而自己是張磊，都已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