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張先生說的是薛湘靈那出戲？”
    張云雷問郭韻笙
    “怎么沒聽你唱過啊？”
    “剛你進來的時候唱的就是啊，估計你只聽過后面那段，平日里演出多唱的是后面一折，今個你聽見我唱的是薛小姐備嫁時候閨房里跟丫鬟的對話，這會兒還不悲呢”
    小姑娘答著話
    “師叔說我現在正學著，學戲都要學全本，半道上學一截子，感情不對，唱不出來那個味道。”
    “再說了，學戲是給自己學，哪能因為別人愛看哪一段就不學剩下的了。”
    “就說白蛇傳，師爺跟母親都只唱金山寺和斷橋，李奶奶教我的就是盜庫銀，可其余的師叔也有教給我啊”
    張云雷看小姑娘少有的板著小臉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臉
    “呦～看我們小雀兒這氣度，這范兒～活像教徒弟的老師傅！”
    “張小辮兒！你又捏我的臉！臉都讓你捏大了！”
    張云雷看小姑娘氣呼呼的像一只炸了毛的貓，不過炸了毛也是小奶貓，他一抬手就揉上小姑娘的頭頂，順到脖子拍了兩下
    “去！您擱這兒順貓呢？”
    小姑娘拍開她的手，說話間比起生氣更像是撒嬌
    “你跟我過來，時芳姨讓店里給做了新大褂，你不是說想穿跟哥哥一樣的大褂么？”
    “我哪能穿跟師傅一樣的？這是教我造反呢？可著勁報復我呢吧？”
    張云雷一聽連忙搖手，這什么能力穿什么樣式的大褂都是有規矩的，他這才哪到哪，哪里就能穿跟師傅一樣的了
    “你想什么呢？這我還能不知道？！我問過哥哥的，跟你做的立領的單排扣的，能穿的！”
    小姑娘撇了他一眼說道
    張云雷一想，也是，小雀兒雖說年紀小，可學的一點也不少，再說了時芳姨還是李爺爺的徒弟，怎么可能弄錯嘛！
    兩人走到郭韻笙房里，就看見外間的兩個衣架上掛著幾件新衣服，拿起一件大褂在身上等了等
    “小雀兒，這是拿我什么時候的尺碼做的？這大褂怎么短一截子啊？”
    “你手里拿的那是我的！！！旁邊那個衣架上的才是你的！”
    小姑娘一把抽走自己的衣服，從另一個衣架上取下一件大褂塞到他手里
    “去自己到里頭試試去！”
    不一會兒，張云雷穿著大褂走了出來，還別說，他隨年齡小，但這大褂穿在他身上真還撐得住，因著他年齡小，李時芳給做的都是象牙白，銀紅色，月白色這種嫩一些，亮一些的顏色，張云雷身上穿的正是件銀紅色的褂子，這會兒正左摸摸右摸摸，照鏡子臭美呢
    “怎么樣，大小合適么，哪里需要改一改么？”
    聽到郭韻笙問他，張云雷搖搖手
    “不用，正合適，一會時芳姨回來了記著提醒我謝謝她”
    “知道啦，既然試著沒什么問題，那一會把那幾件都帶回去吧”
    小姑娘一邊說，一邊抬手去取衣服
    “不了，就先把這件跟那件湖藍的拿回去，別讓大林再那小子給我弄壞了”
    “其他就掛你這兒，我用的時候再過來拿”
    他伸手自己又挑了另一件收了起來，這大褂這么好看，都拿回去他還怕那小胖子偷穿呢！
    “那也行！再做了新的就也給你掛這，你隨時過來拿，去把衣服換了吧，你這是準備今個穿著這個回去么？”
    張云雷一邊往里間走，一邊叮囑小姑娘
    “不用了，我這正長身體呢，做的多了還沒穿又小了”
    “哎，對了，你過兩天演出穿哪件衣服？也穿大褂？我準備穿紅的這件。”
    郭韻笙整理了一下衣架，回到
    “穿襖裙，這回是去唱戲，又不是說相聲，就不穿大褂。”
    “你穿紅的啊？那我也穿紅的吧，我有身跟你一個顏色的裙子，咱倆不是還有一起唱大鼓呢么！”
    “那大鼓唱黛玉焚香吧”
    “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