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上次來哈佛不同,李牧這一次明顯低調(diào)了許多,即便是下車的時候,面對無數(shù)哈佛學(xué)生的歡呼叫好聲,李牧也沒有多做停留,只是向大家揮手示意,隨后便與勞倫斯等人一齊進了主辦公樓。
主辦公樓最大的會議室里,董艾帶著六位從華夏遠道而來的3321員工已經(jīng)在此等候多時。
知道李牧要來,而且一來就要見自己,董艾激動壞了,她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渴望見到李牧,3321在與哈佛合作的過程中出了不少的妖蛾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儼然快超出董艾的掌控范圍了。
李牧帶著助理李紫薇,走在八九個哈佛高層管理人員的中間,其中一個女高層在最前面一路快走,帶著大家來到會議室的門口,并且親手將門推開,對李牧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眼見李牧走到會議室門前,董艾急忙從會議室的椅子上站了起來,興奮卻又有些緊張的說道:“李總您來了?!?br/>
“李總好?!逼渌?321的員工也都紛紛起身,禮貌問好。
李牧微微向眾人點頭示意,笑著說道:“大家這段時間辛苦了,3321美國站是3321走出過門的第一戰(zhàn),對3321將來的國際化意義非常重大,大家還得多多費心?!?br/>
董艾抿著嘴,略微有些勉強的笑了笑,說:“李總,您這次是來檢查工作的嗎?”
“算不上?!崩钅列Φ溃骸罢脕砻绹k點事,順便過來看看你們。”
說著,李牧轉(zhuǎn)過身,指著董艾,用英語對身后的勞倫斯說道:“勞倫斯校長,董艾是3321的最高負責(zé)人,我把她派到美國來,足見我們對3321美國站的重視程度,董艾在美國的工作,還得勞煩你多多配合、幫扶?!?br/>
勞倫斯急忙笑道:“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董小姐如果有任何需求,都可以直接找我提出來,我必然是一萬個配合的?!?br/>
李牧隨即用中文對董艾說道:“你看,勞倫斯校長都這么幫忙了,你們將來遇到任何需要幫助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找他幫忙解決?!?br/>
董艾尷尬的笑了笑,自言自語般說:“找他也沒什么用,就會打馬虎眼。”
李牧看出董艾表情和語氣的不對勁,眉頭微蹙的問:“怎么了,出什么問題了嗎?”
董艾看了看勞倫斯以及其他哈佛領(lǐng)導(dǎo),支支吾吾的說:“有時間我私下里跟您匯報吧?!?br/>
見董艾這副模樣,李牧的眉頭皺得更緊。
這時候,勞倫斯意識到有些不對勁,悄悄將謝懷儒拉到跟前,在他耳邊低聲問:“董艾在跟李牧說什么?”
謝懷儒打了個馬虎眼,呵呵哈哈的說:“我也沒聽的太仔細,應(yīng)該是在寒暄吧?!?br/>
勞倫斯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急忙站出來說道:“李,讓董小姐跟你說一下3321美國站目前的項目進度吧,好像兩天前網(wǎng)站就已經(jīng)開始測試了,具體還是得董小姐來介紹一下?!?br/>
李牧察覺到董艾的異樣,心里猜測董艾在哈佛的工作可能不是那么的順利,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似乎有可能在哈佛還受了不小的委屈。
于是,李牧一臉認真的對勞倫斯說道:“稍等,我想跟董艾私下聊一聊,麻煩給我們安排個場地?!?br/>
勞倫斯表情一下子有些緊張,按理說,他也是見過大風(fēng)大浪的人,面對李牧,不應(yīng)該有這種緊張的心態(tài),但是一想到3321美國站的重要性,再想到這其中還埋藏著一個名叫詹姆斯·基恩的定時炸彈,他心里就一點底都沒有。
詹姆斯·基恩對3321的占有欲極強,為此他跟董艾沒少在具體工作上產(chǎn)生爭執(zhí),董艾多次找到自己,表示對詹姆斯·基恩這個對接人的極度不滿,并且多次要求自己更換對接人,但是自己一直都在用各種理由搪塞她,詹姆斯·基恩也一直還留在3321美國站的團隊里指手畫腳。
勞倫斯對詹姆斯·基恩也格外反感,但是他對詹姆斯·基恩,以及整個基恩家族非常了解,詹姆斯·基恩是基恩家族這一代最重點培養(yǎng)的一個后代,為了讓他能夠“名正言順”的成為哈佛學(xué)生會會長,并且成為哈佛最無可挑剔的青年才俊,基恩家族耗費了大量心血。
之所以在哈佛為詹姆斯·基恩做了這么多工作,原因便是因為哈佛本身就是美國政客的搖籃,詹姆斯·基恩在學(xué)生時代能夠成為哈佛學(xué)生會的會長,這對他將來走入政壇將是一個極好的資本,而且很容易在政壇中拉攏盟友。
現(xiàn)在,詹姆斯·基恩以及整個基恩家族都看上了3321,并且對它極其重視,勞倫斯就算是對詹姆斯·基恩有一萬個不滿意,也絕對不敢把他從這個項目中踢出去,不僅不能踢出去,還要想盡一切辦法保證他不被3321的創(chuàng)始團隊踢出去。
董艾其實早就想把詹姆斯·基恩趕走,但是礙于勞倫斯的影響,一直沒辦法如愿,這其中最根本的原因,還是3321美國站的最高指揮權(quán)沒有明確歸屬。
勞倫斯雖然對外宣稱是3321美國站的總負責(zé)人,但這個說法只是針對3321美國站的哈佛團隊來說的,董艾是華夏3321的總負責(zé),就算管不了勞倫斯,也不可能歸他管。
李牧當(dāng)初跟勞倫斯談的只是3321和哈佛合作搭建3321美國站的業(yè)務(wù)本身,當(dāng)初李牧跟勞倫斯聊的很好,李牧并沒有考慮到會在合作中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所以并沒有明確到底誰才是3321美國站的實際最高負責(zé)人,也就是說,當(dāng)合作沒有分歧的時候,大家按照共同目標一起努力,可以不分主次,可一旦產(chǎn)生分歧,這種沒有主次的結(jié)構(gòu)就很容易出現(xiàn)問題。
如果最高負責(zé)人是董艾,那董艾絕對毫不猶豫立刻把詹姆斯·基恩從這個項目里踢出去,但正因為她并不是最高負責(zé)人,所以才一直就詹姆斯·基恩的事情跟勞倫斯扯皮。
勞倫斯心里也很清楚,董艾對詹姆斯·基恩肯定有一肚子不滿,李牧現(xiàn)在要跟董艾私下接觸,董艾一定會把詹姆斯·基恩的事情告訴李牧。
心里雖然有些緊張,但勞倫斯也不可能拒絕李牧這點要求,于是便對身邊一個女同事說道:“珍妮,你帶他們?nèi)褪野??!?br/>
被叫做珍妮的中年白人女性微微點了點頭,對李牧和董艾說道:“兩位請跟我來?!?br/>
李牧跟董艾出了會議室,勞倫斯立刻給謝懷儒使了一個眼色,謝懷儒走到他跟前,兩人也跟在后面出了會議室,刻意走開了十余米的距離之后,勞倫斯才一臉緊張的問謝懷儒道:“謝,現(xiàn)在怎么辦?”
謝懷儒聳了聳肩膀:“董艾一定會把事情告訴李牧,這一點是可以百分之百肯定的?!?br/>
勞倫斯點點頭,剛才緊張不已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不少,臉上也浮現(xiàn)出放松的笑容,低聲道:“既然這樣的話,李牧一定不會放任詹姆斯·基恩這樣的害群之馬留在3321美國站的團隊里面,只要他開口說要讓詹姆斯·基恩滾蛋,那詹姆斯·基恩這個混蛋就必然要從這個項目里滾蛋了!”
謝懷儒連連點頭,笑著稱贊道:“校長,你這一手借刀殺人玩的可真是太爐火純青了!”
勞倫斯狡黠一笑,老狐貍一般的說:“沒辦法,基恩家族的影響力實在太大,我沒辦法親自把詹姆斯從3321美國站的項目中趕出去,只能借李牧的手了?!?br/>
勞倫斯其實早就知道基恩家族在搞什么鬼,3321美國站是他找李牧求來的項目,也是自己未來幾年內(nèi)最重要的聲譽來源,如果自己將來要重返政壇,3321美國站也將是一個極好的敲門磚,能夠為自己贏得非常廣泛的群眾基礎(chǔ)。
精明如斯的勞倫斯,又怎么能看不出來基恩家族的意圖,這時候著急忙慌要把詹姆斯·基恩安插進來,這不是擺明想要摘果子嗎?這要是真讓他得逞,那自己必然要當(dāng)炮灰。
3321這樣的好東西,勞倫斯自己都只是剛到手還沒吃到肚子里,基恩家族就想來摘果子,他怎么可能同意?怎么可能好不反抗的任人宰割?
勞倫斯想得很清楚,如果自己解決不掉詹姆斯·基恩,不要緊,李牧一定能解決掉,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董艾一直試圖靠她自己來解決這個問題,沒有選擇找李牧幫忙,沒辦法,勞倫斯只能把李牧請過來,讓董艾當(dāng)面跟李牧倒苦水。
巧的是,李牧剛好這時候來了美國,所以勞倫斯立刻就跟李牧取得聯(lián)系,把他給請到了哈佛,同時,為了確保董艾見了李牧一定會說出實情,這兩天他刻意給董艾添了不少堵,包括在她面前極力偏袒詹姆斯·基恩,讓董艾心里更加的不舒坦。
人的心里堵到一定程度之后,就算本人不想疏通,心里那股強大的怨氣還是會給自己找個出口,李牧沒來之前,董艾還能勉強忍住那股怨氣,但李牧一出現(xiàn)在面前的時候,董艾肚子里的怨氣就再也繃不住,迫不及待要宣泄而出了。
從剛才董艾幽怨的表情和語氣中,勞倫斯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一點。
此刻的他已經(jīng)開始歡慶勝利了,他料想,以李牧的脾氣,知道這件事之后,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詹姆斯·基恩干掉,就算他是總統(tǒng)的兒子,李牧也絲毫不會退讓。
他知道并且篤定,李牧骨子里就是這種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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