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玉墟宮外。
廣成子已死,余下十一金仙全都在宮外等候。一個個雖手持拂塵,道袍在身,此時卻全無凡人眼中的那種仙風道骨之意。
每一個人,臉上皆是露出焦急之狀。
想這十一金仙,莫不是活了無數年的人物。可現在,卻完全沒有與他們年齡相符的冷靜。
沒有其他原因,只因為闡教之主——元始尊,自虛空混沌中歸來,卻重傷在身。
若不是掉落下界之時,十一金仙皆有所感應,疾化流光遁去接迎。這堂堂的圣人,恐怕真的要掉落凡間,顏面盡失。
除去這十一金仙之外,闡教之下,無數門溶子,亦是在跪拜于后方。懾于金仙氣勢,個個都在瑟瑟發抖。
“可惡,可惡!”廣成子已死,十一金仙,皆已赤精子為首。此際,他站在眾人最前方,連連怒哼。“老師自九掉落,正好位于那沫邑之城上方。我等修真之人,自當明白,事世皆有因果。老師此番,定與那商王有關!”
“各位師弟,想那商王,殘暴無道。先是西岐周氏一門,盡為忠烈,卻被那廝一道圣旨,滅了滿門。其后又勾結妖人,與那鯤鵬,冥河與鎮元子,聯手殺了我闡教大師兄廣成子。此獠,當萬死!”
“各位師弟,且與我降臨下界,抹了那成湯六百年基業。一則替行道,二則替我大師兄報仇。三者也讓下人知道,逆我三教者,有死無生!”
赤精子滿臉含怒,到憤怒之時,須發皆揚,當真恐怖。
“善!”十一金仙之內,不少人紛紛點頭。
赤精子既便不此事,他們心中已有了計較。廣成子身死之時,商王就該滅了。
而如今,他們的師尊,又自沫邑空掉落。
若單論這一事!
即便此事真與商王沒有關系。
但圣人不滅,乃萬古流傳之事。如今卻被沫邑百姓見到圣人自九而落。見到這件事的人,也留不得。
否則,圣人顏面何在?三教眾仙顏面何在?
然而就在此時,只見一名面容清癯的道人走上了前來,朝著赤精子微微頷首,而后才開口到,“赤精子師兄所言甚事,那商王自是該死。然而卻命數未盡矣啊!”
“太乙師弟,何出此言?”一眾金仙皆是向太乙真人看了過去,“縱使那商王命數未盡,但在我等面前,又豈有命數之言?要他死,他便死!”
“我等自是無須擔心那所謂命數。只是諸位師兄別忘了,那商王,卻是有鯤鵬,冥河與鎮元子三兇護佑。”
眾人聞言,皆是一震。
鯤鵬,冥河與鎮元子之兇威,即便是他們,亦是會覺得心驚膽顫。
“倘若老師之傷,真與那商王有關。而今老師受傷不出,該擔心的,是我們啊。那商王,出手殺了大師兄,縱使他只是一介凡人,也該知道與我闡教已不死不休。若此時,他命三兇前來,我們該如何是好?”
“我等現在該做的,乃是全力守護昆侖山,等老師重新出關,而非自主動去找麻煩!”
眾仙聞言,先是一愣,而后也不由得點零頭。
太乙所言不假,三兇之名,實在太過恐怖。若真是強襲而來,昆侖山定會大亂。只有集萬仙之力,做好準備,或許才能擋下。
若下山尋仇,反而不妙。
“再者,老師曾言,量劫將起。以我等修為,去受這量劫百害無利。若此次下凡,貿然出手,沾染了這量劫,該如何是好?雖以我等本事,自是不懼量劫,但想我金仙之軀,卻要受凡俗之事沾染,當真不美!”
“師弟此言,莫不是此事就這么算了?”赤精子微怒。
“這?”而這時,太乙真人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要是真的把此事揭過,的確也沒有可能。
就在這時,玉墟宮門緩緩打開,只見一名道童,從宮內走了出來。
他先是朝著那十一金仙欠了欠身,這才開口,“祖師爺爺有旨,宣姜子牙來見!”
“老師已經醒了?”眾仙聞言,不由得一驚。
可是雖后,卻又有些疑惑。老師醒是醒了,但為什么要宣姜子牙相見?
想這姜子牙,雖然也是元始尊之徒,可修行,不過四十余年。哪怕是眼前的童,其修為也比姜子牙高得多。
況且,姜子牙在昆侖山上,更是出了名的資質愚鈍。如今已七十有余,卻還只是剛剛進入煉神返虛之境。
當初元始尊收這姜子牙為徒,便已讓眾人心疑不已。現在在這緊要關頭,又宣見他,著實是奇怪。
“機不可泄漏,老師此舉,定然有他的道理!”倒是太乙真人,微微笑了笑,而后轉身輕喝,“飛熊師弟何在?”
話語落去,便有一名垂暮老者走上前來。只見到這老者,不修邊幅,任憑滿頭白發披于腦后。身上未著道袍,穿的是一件破布青衫,哪里有半分修道之饒模樣。
眾金仙見到他,皆是面露失望之色的搖了搖頭。
“諸位師兄,不知喚師弟前來,有何事?”姜子牙微微低著頭,聲詢問。
他雖是元始之徒,可金仙氣勢,卻讓他心驚膽顫。到底是實力低微,連看都不敢看他們。
“老師宣你相見,且隨清風進去吧!”赤精子嘆了口氣,微微揮袖。
隨后,姜子牙便在眾仙家的疑惑之下,進入了玉墟宮內。
幾乎就在同時,女媧行宮之內,萬妖伏地,聽女媧侍女宣下法旨。
“著萬妖出世,亂成湯基業!”
萬妖聽完女媧法旨,皆化黑氣,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