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時間,聞仲和商容合力,已經徹底將諸侯廢除,此時大商境內,所有權力,盡歸中央,群臣盡力,百姓安居樂業,國力鼎盛至極。
五年的時間,人教,闡教和截教,徹底的消湮于世間,三教弟子,皆不現于凡世,便連以往那些作祟的妖魅鬼物,也都不在世間出現。
世間,仿佛成了凈土,只有人族在安樂生活。
不過,這也只是表象而已,但凡有些道行的修士,都知道,這五年的平靜時光,分明就是山雨欲來風滿樓,不別的,就那大商東疆之內,那座摘星樓上結成的十二都神煞大陣,便就是不凡。
在這五年之中,地之間,時時刻刻都有無窮數的巫族氣息在噴涌滾蕩,而那些渾厚,濃郁,純正,古樸,蒼茫的巫族氣息,分明就是彌散在地之間的十二祖巫血脈印記。
只是這樣的印記,這樣的氣息,普通凡人,乃至一些道行淺薄的修士,感受不到而已。
十二祖巫的氣息,已經如此明顯的重現于地之間,這明什么?
明地之間將有大變啊!
畢竟,祖巫隕落,巫族衰落,那些道注定,圣人施為。
但在這五年之中,圣人,卻依舊不曾現于世間!
沉悶!
壓抑!
惶恐!
種種情緒,在這五年中,充斥在那些能夠感應到這一切的修士心里,他們實在難以想象,一旦那摘星樓上的十二祖巫重聚成型,或者,當諸圣重現于地之間的那一刻,這地之間,會爆發出何種大亂!
“轟隆隆隆!”
“吼!吼!……”
“殺!殺!殺!……”
陡然,地之間突有滾雷炸起,這滾雷炸起之后,便是滾蕩向周遭億萬里穹宇,仿佛穹真正要塌陷了一般,震得大地盡皆劇顫。
隨后,便又有滾滾咆哮聲和喊殺聲震動地,那咆哮聲和喊殺聲充滿古樸荒涼,亦是充滿無窮威勢,一經響起,便是壓抑地,更是久久不絕。
如此異象,異聲,本應令得生靈皆悸,鳥獸驚惶。
但偏偏地之間存在的生靈們,卻是對那炸雷聲,咆哮聲和喊殺聲沒有半分感覺。
卻是生靈們,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炸雷聲,咆哮聲和喊殺聲。
因為,從三個月之前,確切的,是在八十一之前,這種異象,異聲,便是出現在霖之間,而后每的清晨,傍晚時分,這種異象,異聲,都會出現。
整整八十一時間,便是這種異象,異聲再奇絕,再蕩駭,再驚動地,也足以讓人習以為常了。
而這異象,異聲,源于那矗立于大商東疆的摘星樓上。
在八十一之前,那摘星樓上的十二桿都神煞旗幡之上,便是各自完整的出現了十二祖巫的虛影,每一頭祖巫虛影,皆高達千丈,于清晨,傍晚,皆會出現,吼嘯地,喊殺乾坤,威懾宇內。
十二祖巫之威,何其恐怖,洪荒之時,十二祖巫與妖族大戰,可以將洪荒都打成碎片,此片的地,又怎么可能承受的住十二巫族的全力喊殺咆哮?
即便此時的十二祖巫,只是血脈印記虛影,不復當年之威,但此時之威能,亦能崩碎此片地。
好在摘星樓外,尚有鯤鵬三人護持,鯤鵬三人出手,倒是能夠輕易接住十二祖巫之威,保住此片地。
再加上,此時千萬百姓都是知道,摘星樓中,乃是當今子帝昊在閉關。
子帝昊,自登基以來,所做之事,無不仁德圣明,利國利民!
既是子在閉關,那么,即便是出現在驚駭地,惶恐乾坤的事情,想來,也不會危及百姓。
所以,雖然千萬百姓也心悸,怖駭于十二祖巫的威勢和吼嘯,卻也不亂,依舊能安安定定的生活,及至八十一過后,諸多百姓,種種生靈,對那十二族祖巫的吼嘯,便也是習以為常了。
“十二巫族的血脈虛影,越發凝實,幾與當初真實的十二祖巫相似,血脈虛影之上釋放出來的威能,與當年活著的十二巫族相比,也不遜色多少,及至今日,大王的閉關,就要結束了啊?!?br/>
摘星樓外,一直凌空盤立,端坐于虛空整整五年的鯤鵬,突然抬頭,望向那摘星樓上的十二桿都神煞旗幡,輕輕道。
此時,摘星樓上的那座十二都神煞大陣,陣內噴薄出來的勢,已經達到了這五年來的最頂點,越發恐怖莫測!結陣的十二桿旗幡之上,一尊尊的十二祖巫虛影,在動蕩!在掙扎!似乎要從那十二桿神煞旗幡之中走出來一般。
“八十一,乃九九之數,九九歸一,也契合尊上們創造的《溝通諸本源印記》妙法,若不出意外,此日一完,大王便將破關而出!”
冥河亦是抬頭看向那摘星樓上的十二都神煞大神,他聲音冷肅,眼中卻是閃過一抹興奮。
“倒也是運氣,這五年中,圣人皆未出現,令得大王閉關一帆風順,而至今日,大王出關之后,便是圣人再現,或許,也將不足為慮了。”鎮元子笑道。
“大王出,量劫至,劫中取機緣,我等,也該涅盤平圣了。”冥河亦是笑道。
“我的鯤鵬法,略有長進,正要借那量劫,打磨一番,若能打磨圓潤,平圣,當易如反掌!”鯤鵬的臉上,也是出現了笑容。
只是,就在此時,無窮高之上,卻突然有一股無窮浩瀚,無窮磅礴,無窮偉大,無窮恐怖的勢,朝著摘星樓傾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