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深明顯感覺到她的不悅，面不改色的甩鍋：“抱歉，這些都是宋沁準備的。”
    言下之意他并不知情。
    林清淺想到之前宋沁去找自己的事，再看他一臉的真誠，倒有些相信是他那能干的秘書自作主張。
    狗男人怎么會懂這些電影里才會有的浪漫情節。
    江硯深讓服務員把東西都拿走，上前提她拉開了座椅。
    林清淺坐下，意味不明道：“江總可真找了一位貼心的秘書。”
    江硯深在她對面坐下，思忖道：“你不喜歡我把她換了。”
    林清淺：“……”
    你的秘書換不換跟我有什么關系？
    林清淺假裝聽不懂他的話，端起面前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晚餐是宋沁親自定的，店內的招牌牛排，搭配頂級紅酒，現場還有樂手演奏。
    只不過江硯深見她不喜歡這樣的氛圍，眼神示意服務員不用了。
    一頓飯在安靜中結束。
    林清淺放下餐巾，連“送你”兩個字都不給他機會說，起身道：“謝謝江總的晚餐，再見。”
    江硯深一句話沒說，起身跟在她的身后，走出餐廳的時候，大掌再次扣住她的手腕直接人扛到肩膀上了。
    林清淺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在車廂里，江硯深薄唇擠出兩個字：“開車。”
    “江硯深！”她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江硯深瞥了她一眼，“不叫江總了？”
    從她叫出第一個江總開始，他就想叫她閉嘴，一忍再忍，最終還是忍不住。
    他們曾經是最親密的關系，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叫他——江總。
    林清淺閉眼深呼吸好幾口氣，在心里罵了幾次狗男人，努力平息怒火，睜開眼睛道：“江硯深，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再傻也看得出來江硯深是故意來見自己的。
    江硯深黑眸深幽而犀利，答非所問道：“你是不是又在心里罵我狗男人？”
    林清淺：“……”
    這他都知道？
    江硯深一看她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菲唇勾了下，“你想罵就罵，不用憋著。”
    比起她在自己加裝乖順或者客氣疏離，他更喜歡她最真實的樣子。
    林清淺身子往旁邊挪了挪，清澈的瞳仁里滿載著困惑與不解，“你，還是江硯深嗎？”
    江硯深側身俯首，一點一點的逼近她，漆黑的眼睛里清晰倒映出她不安緊張的小臉，涔薄的唇瓣微勾——
    “如果……我說不是呢？”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林清淺的臉上，耳朵莫名的一燙。
    熟悉的五官，熟悉的氣息，不是江硯深又能是誰呢？
    林清淺暗暗的吞咽了下，強迫從他宛如漩渦般的目光里轉移開視線，開向車窗外，“江硯深，我在醫院說的話是認真的。”
    聲線恢復平穩與冷靜。
    江硯深見她不愿與自己對視，重新坐正了身子，余光還落在她的側臉上，低垂的眼簾遮擋住眸底一閃即逝的光。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林清淺不等司機開車門，推開車門下車的時候，車廂黑暗處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
    林清淺的背影猛然一僵，然后像什么事都沒聽到一樣，挺直腰板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