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br> 天夏殿中。</br> 夏帝端坐龍椅,眾臣叩拜后,開始議事。</br> 這里是大夏朝的中樞之地,龍椅之下,站立之人都是大夏朝的重臣,都是能決定大夏朝政走向的人。</br> 夏帝眼神一掃:“諸位愛卿,今日有何事啟奏?”</br> 話音未落,戶部尚書就愁眉苦臉的出列奏道:“陛下,臣請辭!”</br> 夏帝一愣:“為何?”</br> 戶部尚書一臉頭疼的跪地道:“今年天災(zāi)不斷,各地稅銀拖欠的多,交不上來的多,導(dǎo)致現(xiàn)在國庫空虛,軍餉和俸祿都快發(fā)不出了!”</br> “更迫在眉睫的是,賠償天狼帝國的銀子,現(xiàn)在還沒有著落,臣才疏學(xué)淺,不能為君分憂,特請辭戶部尚書之職,請陛下恩準(zhǔn)!”</br> 現(xiàn)在,國庫空虛已經(jīng)是眾人皆知的事情!</br> 現(xiàn)在,戶部尚書之職,就和當(dāng)初兵部尚書的職位一樣,都是燙手的山芋。</br> 夏帝不置可否,一臉深沉的問:“左丞相,國庫無銀,天下必亂!”</br> “你說該怎么辦?”</br> 左丞相司馬劍出列:“陛下,現(xiàn)在收入國庫八成的賦稅來自田賦,一成來自商賦,一成來自其它?!?lt;/br> “近年來,由于豪強(qiáng)、世家、門閥兼并土地,隱瞞土地的數(shù)量,上交國庫最多的天賦年年減少,所以才導(dǎo)致國庫空虛,入不敷出!”</br> “老臣認(rèn)為,朝廷應(yīng)該重新丈量豪強(qiáng)、世家、門閥的土地,對人均超過十畝土地的人,增收田賦,用來緩解國庫的壓力。”</br> 夏帝頷首,剛想要說什么?</br> 忽然。</br> 右丞相曹威直接出列道:“陛下,臣認(rèn)為不可!”</br> 夏帝眉頭輕皺:“曹愛卿有何良策?”</br> 其實,曹威并未想出好辦法!</br> 但,只要是左丞相司馬劍提出的方法,他就必須要反對!</br> 曹威想了想道:“當(dāng)初開國時,朝廷多得各地豪強(qiáng)、世家、門閥的支持,這才能平穩(wěn)的渡過權(quán)利交替期!”</br> “當(dāng)年,朝廷也曾經(jīng)承諾過,會善待他們!”</br> “今年大災(zāi),他們養(yǎng)活自己的人也很難,若再向他們征收重稅,難免會說朝廷薄情寡義,也難免讓他們離心離德,所以,臣認(rèn)為不可??!”</br> 夏帝輕輕一聲嘆息,仿佛也是有幾分忌憚:“那曹愛卿說該怎么辦?”</br> 曹威眼神一亮:“陛下,臣認(rèn)為可以增加稅種,比如我們可以增加人丁稅,生一個孩子就交一兩銀子的人丁稅,娶妻成婚收新婚稅。”</br> “死了收棺材稅,種樹收植木稅,養(yǎng)豬收豬稅,養(yǎng)牛收牛稅等等,這樣一來,平民、豪強(qiáng)、世家、門閥都無差別,也讓大家都無話可說?!?lt;/br> “如此一來,國庫定能充盈起來!”</br> 曹威此言一出,殿內(nèi)眾臣眼神大亮......聽起來不錯??!</br> 能站在這里的,大多都是豪強(qiáng)、世家、門閥出身,都是貴族的代言人。</br> 若是只征豪強(qiáng)、世家、門閥的賦稅,也就是征收在他們身上,自然是不舒服的。</br> 現(xiàn)在,無論貧富一起征收,他們就舒服多了!</br> 而且,這些新增稅收對于他們而言,只是九牛一毛,無所謂!</br> 至于最低層的平民能不能承受?</br> 他們能有選擇嗎?</br> 司馬家乃是大夏最大的門閥,曹威此言一出,雖不贊同,卻也沒有反對!</br> 若他反對,就是反對自己的家族,挑釁天下的豪強(qiáng)、世家、門閥!</br> 一大部分重臣見曹威維護(hù)自己的利益,紛紛贊同:“臣附議!”</br> 此時。</br> 唯有太尉李劍和一群穿紅色官袍的御史沒有動。</br> 夏帝看著一臉陰沉的李劍,眼中涌起好奇:“李太尉以為曹丞相的提議如何?”</br> 李劍出列道:“陛下,臣以為十分不妥!”</br> 夏帝眼中異彩一閃,來了興趣!</br> 李劍不是和曹威穿一條褲子的嗎?</br> 這是鬧哪樣?</br> 李劍認(rèn)真的道:“今年天災(zāi)連連,雪災(zāi)、水災(zāi)、旱災(zāi)讓大夏一些地區(qū)的糧食顆粒無收,大部分地區(qū)的糧食減產(chǎn),民間已經(jīng)青黃不接,無數(shù)家庭賣兒賣女求活,變成了流民?!?lt;/br> “若是再加賦稅,那些勉強(qiáng)還能堅持的平民家庭,定然垮塌,這天下間的流民將會越來越多?!?lt;/br> “最后,那些活不下的流民就會發(fā)生暴動!”</br> “到那時,生靈涂炭,大夏會亂啊!”</br> “所以,臣以為,不僅不能增加普通家庭的賦稅,而是應(yīng)該減稅,讓普通家庭能夠渡過這天災(zāi)之年!”</br> 新太子夏雨和右丞相曹威有些懵!</br> 李太尉不是自己人嗎?</br> 為何要在朝堂上公然唱反調(diào)?</br> 這也是眾多大臣的疑惑?</br> 李劍眸子深處閃過一絲異彩。</br> 該是為王爺舉旗的時候了!</br> 是該在朝廷中正式組建荒州班底的時候了!</br> “陛下,在荒州時,九皇子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臣以為說得很有道理!”</br> 夏帝興趣更盛:“小九是怎么說的?”</br> 李劍正色道:“他說,若將朝廷當(dāng)做一艘大船,掌舵的船長就是陛下,決定著這艘船的走向,也決定著這艘船將駛向何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