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是來玩的啊,必須是來搞科研的,看看這些儀器設(shè)備。嘖嘖~”阿歷克斯那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似乎并未被這兄妹兩人發(fā)覺。在喬玥的話音落下之后,喬瑄直接開口道。
喬玥有所明悟的點點頭:“哦!原來是搞科研的啊?!?br/>
阿歷克斯臉頰上的肌肉一抽,皮笑肉不笑的對兩人道:“是啊,我們是來這里搞科研的?!?br/>
“真的么!哇!我長那么大還沒有接觸過科學家,要不你帶我逛逛吧?!眴太h雙眸一亮,興奮的看向阿歷克斯。
“好?。∶利惖男〗悖瑯芬庵??!卑v克斯垂下眼角,遮擋住眼眸中的冷意。
“那喬少爺呢?”
喬瑄擺擺手,好似不感興趣的拒絕:“我就算了,還不如站在甲板上吹吹風舒坦。”
來之前,他們兄妹早已經(jīng)分好工,擁有異能的喬玥借機進入那些她看不透的船艙里查探,而他則留在甲板上,看看是否能從這些看似雇傭兵的戰(zhàn)士們身上打探到什么。
見喬瑄拒絕,阿歷克斯也不勉強,只是微微一笑,向之前接他們上船的男人打了一個眼色,然后帶著‘一臉天真’的喬玥向船艙走去。
帶來的十幾名黑衣人其中兩名自動跟上喬玥,他們的表現(xiàn)和盡忠職守的保鏢一樣,少爺小姐的安危在第一位。對此,阿歷克斯并未表現(xiàn)出不滿的一面。
待目送他們離開之后,那之前接引的男子堆著笑容,湊到喬瑄身邊,不經(jīng)意的問道:“不知喬少爺府上是……”
喬瑄轉(zhuǎn)眸看向他,似笑非笑。
男子一怔,賠笑:“我叫阿強,是hk人,現(xiàn)在到處討生活。”他的語氣自然,就好像是在和喬瑄拉家常一樣。
“你的國語不錯?!眴态u斜挑唇角。
阿強笑得更加燦爛:“這都是多年在外打諢練來的?!?br/>
hk人,喬瑄在心中冷笑。他認識不少hk的前輩,那些老媽的朋友們,即便是國語再流利,多少也會帶著一點粵腔。而眼前這個人,雖然長得很像華夏南方人的特征,可是那一口標準的華夏語卻完全聽不出半點地方口音。
一般來說,這樣的人要么從小生活在一個用十分標準的華夏語溝通的地方,要么就是后天特意訓練出來的。
喬瑄可不相信他不知道自己語言上的破綻,又或許是說,他根本就無意掩飾。是看他???還是,這艘船上的人對他們這行外來者已經(jīng)決定了命運?
“原來是老鄉(xiāng)?!眴态u突然加大笑容。
“喬少爺也是hk人?”這一下,輪到阿強吃驚了。
喬瑄點頭:“我是啊,怎么你聽不出我的口音?”他之前說話的語氣本就故意帶著點紈绔的感覺,不仔細聽起來,還真有點華夏南方那種****的,吐字不清的感覺。
“哦!喬……h(huán)k好像沒有什么喬姓的大戶啊。”阿強一臉的疑惑,眼中已經(jīng)警惕起來。
喬瑄輕蔑的一笑,下巴揚得更高了:“誰跟你說我家在hk那巴掌大的地方?我只是說我是hk人,我們家祖上三代早就移民到國外發(fā)展了?!?br/>
原來如此。阿強在心中明悟。
“噯,你們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我看這些一個個五大三粗,兇神惡煞的人可不像是搞科研的,反而像是我家的保鏢?!眴态u撇撇嘴,眼睛瞟了一下自家的‘保鏢’們。
阿強笑了一下,正打算敷衍過去。卻看到喬瑄招呼不打的向那些人走去,邊走還邊說:“嗨,我說哥幾個在這玩什么呢?”
被他選中的那幾人分明在拉著什么機器,卻被他這一句話,停止了手中的動作。一個個神情兇狠的看向他。
那種感覺,只有經(jīng)歷過殘酷戰(zhàn)斗,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人才會有。喬瑄眸底一片清明,心中篤定,這些人絕對是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如今聚集在此,也不知道他們本來就隸屬一個神秘的組織,還是因為此次,而特意被召集起來的。
但無論是前者還是后者,都證明幕后之人的所圖非小。
在世界上,有如此能力和財力的家族,屈指可數(shù)。當然,這只是指一些活躍在社會中的家族,有一些隱世、低調(diào)了幾代人的家族,恐怕很難被人發(fā)現(xiàn)。
不過,其中最為困惑安云兮和喬博琰,也最為困惑喬家三兄妹的就是,他們到底想要找到人魚干什么?
喬瑄希望喬玥的這一次冒險,能有一定的進展,知道一些內(nèi)幕。而在外面,他發(fā)現(xiàn)基本上已經(jīng)探查不出來什么。
外面的人都屬于外圍,先不說他們知不知道來此的目的,但是他們那一幅幅生人勿進的樣子,就知道他們被人下了禁口令。若是想要再挖出點什么,還不如和那個叫阿強的男人繼續(xù)周旋。
想到這,喬瑄換上一個大大的笑容,看向阿強玩笑道:“你們這的人都好兇啊,還不愛搭理人?!?br/>
阿強訕笑:“他們都是有工作在身的,喬少爺身嬌肉貴不知道在外打拼人的辛苦,若是不能按時完成工作,哪里有錢養(yǎng)家糊口?所以在沒有完成工作之前,他們不愿浪費時間在休息和聊天上。”
這番話,如阿強所料的讓喬瑄眼底浮現(xiàn)一抹高人一等的傲然,隨后,他果然如前者所想那般不再理會這些‘打工仔’,而是繞到甲板的另一邊,看著大海,還有海面上大火被撲滅留下來的殘跡。
“這么大的油這么大的油船怎么說爆炸就爆炸啦了?”
阿強一直跟在他身邊,看上去好像是小心伺候,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一種變相監(jiān)視。不讓留在甲板上的喬瑄有機會接觸到任何人,任何事。
“或許是日照太強了?!卑婋S意的瞎扯。
“哦。”喬瑄也好似認可的點點頭。心中卻在嗤笑,震蕩他是三歲小娃那么騙么?且不說油船有沒有防護高溫的措施,就算真的是被太陽曬得爆炸,那也應(yīng)該是在日照最猛烈的正午,而不是現(xiàn)在。
喬瑄看向那些殘跡,好像希望能從中看出些什么。突然,在海水深處,好像有什么巨大的黑影在互動,那種猙獰的狀態(tài),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友好的海洋生物。
還未等他指出,卻突然聽到船艙里傳來一陣巨響和槍聲。喬瑄雙眸一凝,迅速出手,掐住身邊還未反應(yīng)過來阿強的脖子。而他身后的黑衣人也紛紛掏出槍,對甲板上的人進行擊殺。
這一幕來得突然,先前本是被船艙里傳來的槍聲吸引,接下來就變成槍口亡魂。即便他們是從刀口上滾過來的,但是別忘了,站在他們面前的黑衣人個個都是云中城中的精英,也都是同樣接受過戰(zhàn)火和鮮血的考驗出來的,所以這些雇傭兵在他們面前反而顯得有些不受看了。
接下來,自然是一片混亂。喬瑄此刻沒有時間去顧及那船身下深水里潛伏的詭異黑影,而是拖著阿強躲到一個掩體后面,一邊吩咐人去接應(yīng)喬玥,一邊通知悄悄潛伏過來的剩余幾十人上船。
喬玥到底在船艙中遇到了什么事,讓她反抗,他不知道,但既然此刻撕破了臉,那么就只能打一場硬仗了。
“說!你們到底是什么人?來自什么組織?”在槍聲中,喬瑄對阿強進行逼供。
阿強此刻被人掐住咽喉,早已經(jīng)失去了反抗能力。他心中大駭,他自認自己的反應(yīng)速度算是快的了,可是卻沒想到這個一直被他當做是富家子弟的少年動作比他更快。若是此刻,他還看不出之前喬瑄都是在演戲,他就可以直接咬舌自盡了,免得丟臉。
他張了張嘴,卻無聲發(fā)出。那眼中的神態(tài)好似在提醒喬瑄,此刻他無法說話,要恢復(fù)自由。
喬瑄冷笑,此刻的他哪里還有之前那種紈绔、浮夸的樣子。他伸手點住阿強的穴道,然后松開手,恢復(fù)自由的阿強并未向他所料那般能夠趁機反撲,反而身子如僵硬的巖石一般無法動彈。
這樣在他的認知里只出現(xiàn)在武俠小說和影視劇里的情節(jié),讓他驚恐的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喬瑄挑唇:“你要搞清楚,現(xiàn)在是我問你答,而不是你問我答。不清楚游戲規(guī)則,我只好把你扔下去喂魚了,再換一個識趣的人來?!?br/>
槍聲在兩人耳邊繼續(xù),在這場混戰(zhàn)中,無數(shù)人倒下,無數(shù)人反撲。升起的月光帶著清冷和燈光交織在一起,將在巨大甲板上上演的一幕幕槍戰(zhàn)情形都暴露在黑暗之中。
海面上的混亂似乎影響到了那潛伏在海水里的神秘黑影,它突然變得一動不動,安靜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阿強強硬的喊著。他不相信自己這一方那么多人,都無法進行反撲。
同時他心中也暗恨,為什么不在他們一上甲板的時候就繳了他們的槍?果然,是這兩個少年的年齡太具有迷惑性了么?
“不知道就去死?!眴态u淡淡的道。那話,那語氣有著與他年齡不符的冰冷。
說著,他指尖一彈,阿強感覺到自己身上某處被擊中,之后身體中就傳來一陣如蝕骨般的疼痛。那是什么感覺,就像是有著無數(shù)的小蟲在啃咬自己的骨頭一般,巴不得自己爆炸,結(jié)束這種折磨人的痛苦。
“啊——!”阿強的慘叫聲穿透云霄,可是在混戰(zhàn)之中,卻無人顧及。只有喬瑄,心中擔心喬玥的安慰,卻表面冷靜的對著他,繼續(xù)逼迫。
“我說……我說……”終于,阿強無法忍受那種非人的折磨,咬著牙在齒縫中吐出幾個字。
喬瑄微微一笑,指尖又動。
此刻,阿強如從海里撈上來一般,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他氣喘吁吁的看向喬瑄,雙眼中折射出來的強烈恨意,絲毫沒有對這個少年產(chǎn)生影響。
“我們來自一個島嶼,在印度洋的西北部。上面是一個強大而恐怖的組織,叫踏云。我們來找傳說中的人魚,據(jù)說那人魚的血可以增添人類壽命。”
踏云!?
喬瑄雙眼一瞇,心中升起一個猜測。
“你們的首腦是誰?”
“他是……啊——!”
阿強最關(guān)鍵的話還未出口,卻突然大叫起來,接著,極其可怕的一幕在喬瑄眼前發(fā)生。他仿佛被下了什么禁制一般,在他正準備說出幕后之人是誰時,突然雙眸瞪圓,紅色的血絲布滿眼白,整個身體從內(nèi)而外的燃燒起來。這種無緣無故的自燃,讓喬瑄往后跳了一步,就在這呼吸之間,阿強就只剩下了一堆黑灰。
空氣中,只殘留著阿強臨死之前,用盡全部力氣含糊吐出的幾個字:他騙了我們。
他……到底是誰?踏云?踏云?
“瑄少,你沒事吧?”這邊的詭異和火光,吸引了在喬瑄身邊掩護的黑衣人注意。
“沒事?!眴态u緩緩搖頭,整個人還沉浸在阿強臨死前的狀態(tài)中。這件事背后的陰謀似乎越來越大,也越來越詭異。
砰砰砰——
爆炸聲接連而起,將喬瑄拉回現(xiàn)實。他在心中道:不管如何,先解決眼下的事情之后,再把一切告訴母親。
他掏出槍,加入了戰(zhàn)斗。他從五歲開始接受云中城中神幽基地的培訓,在槍法和現(xiàn)代搏擊上絕對是一等一的強,更別說他還修習了古武,又繼承了父親的雷電能力。
這些能力加在一起,可就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了。
正在這時,原本緊閉的船艙大門從里面被人暴力打開,在激烈的槍聲和火花四射之中,喬玥的身影出現(xiàn)在喬瑄的視線里。
“小玥!”喬瑄沖著喬玥大喊一聲。后者會意,一邊開槍還擊,一邊向哥哥靠近。此刻,從船艙里涌出更多武裝份子,他們看上去要比在甲板上的雇傭軍更強一些。
“你沒事吧?”喬瑄的目光落在喬玥肩頭上的一片紅色,皺眉。
喬玥搖頭:“這不是我的血。”
這般解釋,總算是讓喬瑄放心下來,隨即他又囑咐:“自己小心,若是你受到一點損傷,老爸老媽會扒了我的皮?!?br/>
喬玥可愛的吐了吐舌頭,眉眼彎彎的笑道:“放心吧,就這些人想要傷到我,還沒這個本事呢?!?br/>
確實,他們都有著最大的作弊器。遇到危機關(guān)頭,都可以啟動隨身攜帶的臨時陣法返回云中城??墒牵頌樵浦谐堑娜?,他們也有著自己的驕傲,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誰也不會選擇回城。
“里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雖知道眼下不是詢問的時候,但喬瑄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
這句話,讓喬玥漂亮的眸子一沉,冷聲道:“我的異能在進入船艙之后就沒有再受到阻礙,我看到他們在之前那條人魚的尸體上抽血,還有……”
轟——轟轟——
“小玥!”
巨響傳出,船身傾斜。打斷了喬玥未完的話,讓喬瑄在危急之際,抓住了喬玥的小手。此刻,眾人心中,無論哪一個陣營的人,都生出了恐懼。
能夠把這樣一艘巨輪弄得傾斜的,到底是一個怎樣恐怖的存在?
槍聲漸息,大家都默契的沉默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怕響聲引來那藏在黑暗中的怪物憤怒,導(dǎo)致滅頂之災(zāi)。
雙手拉在一起的喬瑄和喬玥快速的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知為何,喬瑄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之前被他拋之腦后的那詭異黑影。
月光下,突然出現(xiàn)一幅詭異的靜止畫面。這不是靠魔術(shù)師施展的定身術(shù),而是那種未知的恐懼,引導(dǎo)所有人統(tǒng)一的行動。
在這個間隙中,雙方的人悄無聲息的各自收攏。彼此戒備的同時,也在暗中提防著隱匿黑暗中的一擊。
突然,刺耳之聲響起,厚實的甲板上突然竄出一條巨大而粘稠、恐怖而猙獰的觸角。那觸角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吸盤,猶如史前怪物一般在所有人瞠目結(jié)舌的抬頭仰望之際,再次收回去。
緊接著,它沒有給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再一次出現(xiàn),每一次出現(xiàn)都給巨輪帶來了足以毀滅的‘貫穿傷’。
“這是什么怪物!”
恐懼是人類的本性,在這未知生物出現(xiàn)之際,無數(shù)驚叫聲想去,逃命是本能。特別是那些本就是受到雇傭前來的雇傭兵們,他們只是為了錢,沒必要真正的賣命。
喬玥的話音剛落,突然在兄妹兩人身后就傳來破水之聲,兩人迅速的轉(zhuǎn)身,卻看到另一個和那觸角生物一模一樣的東西從深海中破水而出。
那高度足有幾十層樓那么高,那些蠕動的吸盤,讓人頭皮一陣發(fā)麻。
云中城的黑衣人們迅速開槍,瞄準那怪物就是一陣射擊,可惜,每一槍都只是在那怪物的身體上留下幾?;鹦牵瑓s沒有對著皮糙肉厚的怪物造成任何傷害。
“停止射擊!”本能的,喬瑄覺得這樣的行為只會激怒那怪物。
可是,為時已晚,在他話音未落時,那受到攻擊的怪物就開始拼命的攪動海水,讓本就搖搖欲墜的巨輪更加難以站穩(wěn)。那觸角的尖端更是向喬玥和喬瑄襲來。
身后,更多的觸角從甲板上破出,無數(shù)人的絕望之聲傳來。
而在喬瑄和喬玥面前,更大的危機卻在等著他們……到底,這是什么怪物?又會對他們帶來什么?
------題外話------
號外號外!因為泱泱明天要外出幾天,所以這周的番外提前更新哇!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