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后,菜地里果然欣欣向榮:譚玲沒事時也用工具房里的材料做了一些簡單的支架,種下了豆子,現在滕架上爬滿了豆角,一顆顆垂下來;田邊滾著圓溜溜的南瓜;花生、土豆已經開花,繁密的在地里散開。
老爺看到這一景象覺得預示著家族生意枝繁葉茂,特意多發一月工資獎勵了園子的工人們,老爺時不時就會到園子里看看,也會和工人一起挖幾鋤頭,一來可以鍛煉身體,二來也是回味以前的生活。
這天老爺又到菜園里看到大家正在挖花生,他又忍不住了,卷起袖子和工人一起刨起來。刨開一堆后都是一串串飽滿的花生,讓人看了高興,越刨越帶勁,手表影響操作,老爺將表脫下擺在小凳子上繼續刨起來,挑了幾株把花生剪下來,放在一個小竹盤里,親自洗干凈想著第一時間給夫人炫耀一下就樂呵呵地走了。
干了一陣,大家累了休息。譚玲才發現身旁小凳子上那塊手表,“那是老爺的手表。”譚玲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才敢去拿起,“一會遇到李管事,請他帶過去吧”,她膽子小怎敢去主宅呢。自從老爺關注菜園后,李管事每天都會來園子里看看。一整個下午李管事都沒出現,工人都要去吃晚飯了,怎么辦?譚玲只能一個人拿著手表向主宅走去,主宅也開始用餐,譚玲怯生生的走進去,李管事看見她就立馬過去,:“你來這干嘛?”小聲問著。
“我,我,我來找老爺”譚玲的聲音小得感覺就像在喉嚨里說話。
“李管事,怎么了?”夫人看見李管事在那嘀嘀咕咕,又看不到是和誰在一起。
“你趕緊出去,去門口等著,老爺他們在用餐呢”李管事推著譚玲朝門口送。
“不行,我得找老爺”譚玲用比剛才稍大的聲音回答。
“李管事,李管事”老爺已經起身走了出來。“老爺”這個詞,他聽到了。
李管事只得停住推攔。“什么事啊?她是誰?”老爺問。“哦,你是園子里的那個小姑娘?”
“老爺好,是的,我是菜園里的工人。”她連忙把表捧在手心呈上在老爺面前,“這是您今天中午來摘花生時留下的。”
老爺抬起左手一看,“對對對,是我的表,哈哈哈”老爺從她手心把表拿起戴上。
“老爺我下去了”譚玲說著就要退出去。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老爺突然發問。
“我叫譚,額,額,小玲”譚玲不敢抬頭。老爺看著眼前這個小工人,年紀還小,應該是上學的年齡,怎么來到家里種田。
“看你樣子還小,怎么不上學。”老爺回到飯桌,向她招手讓她過去問話。
“家里只能供弟弟上學”譚玲站在離飯桌1米的距離外。
“家里父母呢?”老爺夾了一口菜喂到嘴里。
“去世了”譚玲低下了頭,眼淚留了出來。
老爺停住了咀嚼食物的動作,墨書也停住了,只覺得和他兒子“靳凡”相仿年齡本該在學校里接受教育,不該在這里當傭人,命運弄人啊。墨齊也看了她一眼:寬大灰色工服襯著那張普通的臉,當真沒什么可看得,繼續吃著飯。
“那好好干活吧,讓弟弟好好讀書。”老爺只能這樣說,畢竟他家不是什么慈善機構,她也只是拾金不昧,并沒有做什么讓老爺覺得需要“報恩”的事,就讓她下去了。
看到一家人好像對譚玲沒什么表示,小紅和李管事才松了一口氣,顯然她沒有什么能力能威脅到任何一個人。
“那個事情,你得抓緊時間”。李管事提醒了小紅。
那天以后,墨齊一直沒有找沈傲雪。
老爺夫人就經常看到不同女生出現在墨齊的房間,很是懊惱,生怕哪天就帶個小人回來認祖歸宗。家里的幺兒,寵愛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