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先開口了。

“大哥，這家超好吃的，我來過很多次，但是第一次帶我女朋友來這里，嘿嘿嘿”。

“是嗎？”墨齊看到譚玲聽到男生說“女朋友”這個詞后瞬間臉紅了。

老板已經上菜了，是一小盆蓋滿紅油的雜鍋菜，能聞到香香的辣椒油和麻麻的花椒香。

“你們吃什么”？老板把嘴里叼著的筆拿著準備寫菜單，墨齊和婷婷哪吃過這樣的路邊攤，一時不知要怎么點。

“和他們一樣”，墨齊開口了。

“喝什么”，老板一邊寫著菜單，一邊問。

“兩杯咖啡”。這個不用思考。

話一出口，鄰桌的食客、老板、譚玲和男生都望著墨齊。

“沒有。”老板皺著眉頭。

“噢。”

“那兩杯白水。”墨齊覺得白水這種總該有了吧。

“也沒有。”

墨齊轉身看了看旁邊桌上的是什么，一種塑料瓶裝的不知名的飲料，上面花花綠綠的標簽。他看向老板還沒開口，老板倒先搶答了。

“兩瓶是吧？”

墨齊點點頭。

老板搖搖頭離開了。

譚玲和男生已經開始吃了，男生把里面的蝦挑了出來，全部夾給了譚玲。

“佳佳，多吃點，這個蝦好吃。”看得出男生很喜歡她。

“嗯嗯，你也吃，不要給我夾了，我的碗都滿了。”譚玲小聲的回答。

“佳佳？”墨齊不自覺開口，雖然聲音很小，但是旁邊的婷婷還是聽到了。

不一會他們的菜也來了，墨齊夾了一塊綠色的蔬菜嘗了嘗，油油辣辣的，一嚼下去很嗆口，嗆得墨齊直咳嗽，他馬上喝了一口飲料，滿口都是香精的檸檬水。

“婷婷，你嘗嘗？”墨齊看著婷婷瞪著她，他知道她的家教不允許她在這樣的場合下發脾氣。

婷婷拿起筷子夾了一只蝦，雖然是被辣油炒過，但還是能看出這個蝦是不新鮮的，她夾出來放在桌上，又夾了一塊藕片小小咬了一口，就像完成任務一樣。

墨齊一邊吃一邊打量著身旁這個男生，男生穿著很普通，一件黑色的T恤，應該被洗過很多次，有點泛白，頭發很短，像個軍人的寸頭，皮膚有些黑，應該是經常在戶外曬的，鼻子還算高挺，眼睛很有神，整個人看著還算精神，口音不像楚市的，是個外來打工的人吧。

“老板，結賬。”男生喝了一聲。

老板應聲過來，看了一眼菜單，又看了一眼桌上，“87”。

“少點，85”。男生一邊說著一邊站起身，從褲兜里拿錢。

“成。”老板是個直爽人。

老板一邊接過錢點著，一邊看著墨齊他們的菜，基本沒怎么動過。

“我們也買單了”，墨齊放下筷子。

“85”。老板剛剛收了85元，總不能同樣的菜還收87元，就沒性子的回道。

“85元”對于墨齊和婷婷來說還不到一杯咖啡的金額。

男生朝墨齊使了個眼色，牽著譚玲就先走了。

才出門，婷婷把墨齊送的花扔在地上，自己扭頭就走。

“婷婷，婷婷！”墨齊忙著追了上去，一邊追一邊安慰著，到了馬路邊，婷婷直接攔下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墨齊站在路邊雙手叉著腰，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個好好的約會就變成了這樣。

他獨自一人取了車，漫無目的地開著，在一個紅綠燈口，看到了男生和譚玲正在過馬路，男生摟著她的肩膀，男生侃侃而談逗得譚玲低頭笑個不停。

綠燈了，墨齊慢慢地開著車一路跟著他們，一直跟到了加油站對面的一棟3層樓的房子前，男生和譚玲一起進去了，他熄了火，坐在黑暗的車里，腦子里全是譚玲以前的畫面，特別是那一夜床上的那抹紅，胸口像是被一團布堵著說不出的難受。大約2分鐘左右，男生從樓里出來，往著來時的路走了，胸口的難受頓時消散了，他抬頭看了看面前的這個小樓。他拿出了電話，撥給了成毅。

“我看見譚玲了，我確認，是她。”

對面頓了頓，“在哪里？”，成毅知道大家還在一個城市那遲早是要遇到的。

“你早就知道了是吧？”墨齊很聰明，只是他有疑：譚玲為什么不認識他了？為什么現在的譚玲叫佳佳？成毅為什么知道了不告訴他？

“嗯，”沉默一會后成毅又說：“有些還不知道。”成毅當然也有疑啊！譚玲為什么叫王佳佳？她什么時候有個姐姐？等等。

墨齊掛了電話，笑笑，發動車開走了。

成毅有種莫名的擔心浮上心頭。

一連幾天，墨齊沒有去找婷婷，而是有意無意的去加油站，也是這樣的舉動讓他和成毅的關系差點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