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神色平靜，看向姬發(fā)。
淡然道：“貧道之前說過，圣子怎的還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
姬發(fā)目露怒容。
終于忍不住喝道：“你為什么不出手！？你的實力如此之強，為什么不出手！？”
老君看著姬發(fā)，卻是一臉疑惑道：“你覺得當代人皇，強不強？”
姬發(fā)登時一滯。
回想起那時間暫停，自己除了任人宰割外再無任何辦法。
也無任何動作的魚肉之態(tài)。
心中再次泛起一股寒意。
雖咬牙切齒，他卻無法在老君面前說瞎話。
只得沉聲道：”他是很強！只是此賊越強，人間越……”
老君一抬手，打斷了準備長篇大論的姬發(fā)。
緩聲再次道：“那你打不打的過他？”
姬發(fā)再次怔住，眼皮亂跳。
他看著老君片刻，咬牙道：“我打不過！只不過昏君雖強，卻不得人心……”
老君又一揮手打斷了姬發(fā)的話。
看著姬發(fā)深深嘆息一聲道：“你打不過，貧道也打不過啊。”
說完，老君就搖著頭，邁步遠去。
原地就只留下了一臉凌亂。
臉皮都忍不住在抖動的姬發(fā)。
大軍退往岐盛關。
岐盛關相對于岐興關，繁榮又更勝幾分。
畢竟此關已經(jīng)是西岐真正的腹地了。
與西岐城也只是相距不到百里。
可以說岐盛關與西岐城，那幾乎就是一體的。
只不過西岐城獨立于岐盛關之外罷了。
如今岐興關被破，下面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原。
岐盛關更是常年盛世。
因此城墻不甚高大，比之岐興關更難以守。
咬了咬牙，姬發(fā)生生壓下了心中的暴怒。
無可奈何，他現(xiàn)在也只能寄希望于老君說的話。
希望岐盛關前，能有真正的非圣人不可破的大陣前來加持。
同時圣人也可以出手，將商軍抵擋于城墻之外。
一肚子無奈與火氣，姬發(fā)卻不好發(fā)作。
而大軍戰(zhàn)敗，退回岐盛關之事傳開之后。
岐盛關的百姓，世家大族直接就慌了。
從圣主姬昌，起勢討伐昏君暴商開始。
到現(xiàn)在也不過才短短兩三個月時間。
戰(zhàn)事怎么就從征討，變成了防守？
而且商軍還一路關隘不停的打了過來？
那自己這些支持姬昌的百姓，世家大族，當該如何自處啊？
一時間整個岐盛關人心惶惶。
不知多少墻頭草之輩，已然開始準備逃離岐盛關。
琢磨著是不是舉家搬遷，繞過岐盛關。
往南部諸侯領地去？
此又是一番破事。
駐扎岐盛關第二日。
姬發(fā)處理了一些瑣事之后，只覺心頭煩躁。
想了想，便異裝出門。
岐盛關與西岐城極近。
所以他早年自然也經(jīng)常來岐盛關游玩。
這岐盛關內(nèi)，有一說書人，講的三皇歷史，人族變遷，上古傳記頗有一套。
以前姬發(fā)便時常前來岐盛關聽書，破為放松心情。
如今他心情煩躁，正好前去聽一聽說書。
也算是讓自己郁悶的心情得到舒緩。
一路向前，認識他真容的百姓自然極少，因此無人在意他。
片刻之后，他就來到了一處名為百藝閣的樓前。
百藝閣內(nèi)，自是有百種藝人。
唱曲聽戲，雜耍玩意，聽書下棋。
皆是應有盡有。
因此此樓人氣鼎盛，進出不絕。
姬發(fā)在迎賓小廝的恭迎下進入其中。
一路順著熟悉的道路往里走，只是到了那說書人的閣樓內(nèi)。
卻發(fā)現(xiàn)今日竟是無人說書，館門是關著的。
一時間姬發(fā)眉頭皺起，心中越發(fā)不悅。
正當姬發(fā)暗道當真不順，就打算走的時候。
一個青年小廝到是走了過來。
臉上帶著一絲無奈的說道：“客官，今日司徒先生不說書呢，您要不去隔壁看看戲曲？”
“怎么？司徒老先生今日有事？”
這小廝姬發(fā)也是識得，乃是侍奉在說書人身邊的侍人。
當下他忍住不悅，平靜問道。
小廝搖頭道：“先生倒是無事，只是實在沒法說書了。”
“怎么沒法說？”
姬發(fā)皺眉，露出不悅之色：“這多人支持與他，他也說的挺好，怎就突然沒法說了？這不是愧對支持他的人嗎？”
“客官這月余時間，怕是沒來聽書吧？”
小廝看了看姬發(fā)，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詢問。
姬發(fā)點頭道：“我自有事，又豈能日日來聽？”
“原來如此。”
小廝嘆了口氣道：“客官你卻不知，這月余間，聽館內(nèi)來了一個神經(jīng)病。”
姬發(fā)露出疑惑之色。
小廝則搖頭道：“客官你評評理，你說先生講書，不喜歡聽者只管離開便是，或者性格激烈些的，罵上幾句再走也是無妨事，此都是正常事情對吧？”
“是正常事。”
姬發(fā)點了點頭。
唱戲說書的，總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
喜歡的常來支持，不喜歡的罵幾句自然正常。
“可這月余，卻來一神經(jīng)病，叫什么學而思的，虧的名字取的不錯，卻不干人事啊。”
小廝目中露出怒色道：“此人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他不喜先生說書，走便是了，就算罵幾句走，也沒人怪他，他倒好，先生一說書，他就來津津有味的聽，可聽完之后起身就罵先生，言語粗鄙，不當人子，且回回如此，次次不落，硬生生一連罵了一個半月，先生即便脾氣再好，也終于是嘆息一聲，今日且歇了。”
姬發(fā)聽的也是愣住了。
滿臉驚訝道：“還有如此厚顏無恥，不要臉皮之人？”
小廝嘆了口氣道：“誰說不是呢，客官過幾日再來吧，今日先生不說書，否則那神經(jīng)病估計又要來聽，聽完還罵，真是他娘的有病……”
姬發(fā)眉頭皺起，卻是擺手道：“無妨！你去請司徒老先生出來說書！我倒要看看那神經(jīng)病是誰，若是當真無理，我豈容他！？”
小廝一聽，目中頓時露出光芒。
這些時日，那賤人天天來鬧，來罵。
卻哪有人當真為先生做主？
不過都是看客罷了，沒人會愿意因此惹閑事上身。
而如今眼前這男子，看樣子并非再虛言。
是個古道熱腸，有有些實力的漢子。
說不定他能將那神經(jīng)病治理一番。
思及此處，小廝點頭道：“好好好，客官稍待，我這就去請先生！”
姬發(fā)擺手道：“去吧。”
當下小廝就迅速跑遠。
而后約么半炷香的時間，館門開啟，正式迎客。
卻見一老者身穿白袍，站于上方，正是說書人司徒老先生。
姬發(fā)則是邁步走了進去，淡然座下，靜待聽書。
老先生看了看姬發(fā)，微微示意。
笑了笑道：“今日客稀，客官想聽什么？”
“客稀！？我看不稀！”
可不等姬發(fā)說話。
忽一個尖銳的聲音就從門口傳來。
姬發(fā)眉頭微皺，略微不悅的轉(zhuǎn)頭看去。
卻見門口，一干瘦矮搓男子，滿臉麻子，五短身材，尖嘴猴腮，甚是丑陋的站在那里，一臉的壞笑。
“就來個黃帝三戰(zhàn)蚩尤吧！”
這矮搓男子倒是自來熟。
進館之后自顧自的擺手，坐下。
老先生眼見這男子進來，目中露出怒意。
這賤人當真是卡著點來的？
奈何來者是客，他卻不能多說什么。
只得嘆息一聲道：“也好。”
啪！
驚堂木起。
一段黃帝三戰(zhàn)蚩尤，浩浩蕩蕩的講完。
館內(nèi)的人也已然滿座。
“呸！什么東西！？”
而伴隨著老先生的話音剛落下。
陡然一聲叫罵就傳了過來。
卻見那矮搓男子猛的起身，滿臉賤容。
指著老先生罵道：“你說的什么東西！？你也配說書！？簡直惡心！你快滾吧！別說書了！行不行！？”
姬發(fā)眉頭大皺！
老先生面皮微抖。
小廝則是起身指著矮搓男子喊道：“你不喜歡聽你別來聽啊！聽完又罵先生！？你是不是有病啊！？”
“怎么！？我愿意！我就罵！咋了！？”
矮搓男子露出賤笑。
一副得意的模樣道：“我免費聽！我還不打賞！我還罵！你能咋了？哈哈哈！”
小廝氣的面色漲紅。
老先生則是嘆了口氣道：“今日至此，多謝大家聽老朽多言。”
說罷，也不習慣的說一句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當下只拱了拱手就轉(zhuǎn)身離去。
矮搓男子則是哈哈大笑道：“說的真是垃圾！滾下去吧！老東西，廢物！哈哈哈！”
老先生身形微微踉蹌了一下，隨后站穩(wěn)，入了后臺。
眾人雖是怒視這矮搓男子。
但卻不好多說什么，便也盡數(shù)散了。
矮搓男子收獲大量目光。
不覺為恥，反甚為得意自豪。
三角眼內(nèi)全是小人得志的奸詐詭笑。
當下晃著腦袋，也往外走去。
姬發(fā)面容平靜，邁步跟了上去。
“喂。”
一聲話語傳來，讓矮搓男子一愣。
他四處看了看，這才轉(zhuǎn)頭看向姬發(fā)，一臉不屑道：“你喊老子？”
“老先生和你有仇否？”
姬發(fā)平靜詢問。
“和你有什么關系？”
矮搓男子一聽，登時樂了。
露出豁了三四顆的黃槽牙，怪笑道：“你是不是不爽啊？你不爽我就開心啊！哈哈哈！”
姬發(fā)再次平靜道：“老先生說的書內(nèi)故事，可是挖了你家祖墳？害了你雙親？”
“滾你娘的！挖你家祖墳！殺你雙親！你找死是不是？”
矮搓男子登時怒了。
三角眼內(nèi)爆出兇光，看著姬發(fā)大罵。
姬發(fā)再次平靜道：“既無緣無故，你又來聽書，卻為何連續(xù)一個半月，聽完就罵？下次還來聽，然后又罵？”
“老子愿意！老子就喜歡惡心別人！怎么了？你算哪根蔥啊！？”
矮搓男子盯著姬發(fā)。
似乎下一刻就要揮拳砸來。
姬發(fā)搖了搖頭：“我明白了，原來是，天生賤種。”
“你……”
矮搓男子頓時大怒，舉拳就要打來，
但下一刻，他便轟的一聲，整個腦袋直接陷入了胸腔之內(nèi)！
五短身材在原地轉(zhuǎn)了轉(zhuǎn)，就啪的倒了下去。
姬發(fā)動也沒動，轉(zhuǎn)身離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句話。
“學而思？名字不錯，可惜，是一個該死的賤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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