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懷著不可說、卻二人誰都心照不宣的心事一路前行這樣的糾葛與隱痛直到來到朝堂時普雅與法度才終于暫時松了一口氣那是近乎僥幸的心態
因為蕭凈鸞并著他駐守于此的人手都已經沒了蹤影……
如此自然也就不存在懲處蕭凈鸞、和面對蕭凈鸞的問題了
凈鸞之所以可以亂政本就是打著女王的名頭而時今女王安然回朝以行動控訴了凈鸞將其迫害、并假傳圣意的種種罪行這樣一來他自然便成了名副其實的謀反篡位
臨昌的臣民自然忠誠于他們的女王可其中也不乏有自作聰明的肖曉者臨陣倒戈普雅女王重又高高的落座在屬于她、也只有她才能配得起的那把金椅上在一片擁護、膜拜之聲中秋后算賬逐一懲治那少數臨陣倒戈之人
當然無論有心還是無意蕭凈鸞這個罪魁禍首時今失了影蹤普雅都是不能不做出半點兒反應的于是她親自命人去搜尋蕭凈鸞及其余黨可奇怪的是搜遍了皇宮倒是落網了不少余黨卻唯獨找不到蕭凈鸞
這委實是令人奇怪凈鸞是在普雅回朝時聽到風聲才匆匆躥逃的而那守衛的兵丁并未瞧見其離開皇宮這么短的時間、又加之章大人早便布了眼線把守宮門監視凈鸞應該還是身在宮中不曾逃走為何一任尋了個地覆天翻也就是尋不到
不過這個人素來機謹的很也不乏他早便聞了風聲瞧出不對便做了籌謀逃走亦或者做了何等樣的裝扮來瞞過眾人的搜捕于是群臣諫言女王便又下令加強宮中的防守且將搜索的列陣波及到宮外……
在這之外普雅女王耀升了章大人為首的這幾位出力最多的老臣并將他們的妻子御賜封號、子嗣御賜爵位;向那苦苦去尋法度報信的貼身宮娥亦褒獎無數、封賞無數
此處不多提及了
這一天因忙碌而歷事重大故而很快便過去直到月色漫上云端為這世界籠了一層泠泠的銀輝時普雅適才得了半點兒閑適留了法度在寢宮中兩個人說些貼己話
這次還宮之后還有委實需要謀劃的一件大事便是那通往圣地藏經洞密道的事情……
兩個人心照不宣退了殿內侍奉的宮娥便臨著繡屏相對而坐
普雅親自斟滿了兩盞清茶將其中一盞推至法度近前:“我知國師不是俗世之人、不可等閑視之故而便不曾對國師多做封賞”淡淡一句
周圍的氛圍是何其的溫存這樣的皓月清風并著眼前一盞裊繞茶煙的清茶令法度身心都是無比的歡愉聞了普雅這一句話他含笑微微心中歡喜著普雅對自己的了解
二人之間存了靈犀一段普雅心中會意與法度雙雙品著清茶旋即又道:“謝謝你”
法度微詫自普雅的神色中瞧出些許欲蓋彌彰他眉峰微聚:“怎么突然說這個”是當真的不能解意
隔著燭光與月影普雅瞧著法度面上這副情態心中原本的篤定在這一時變得有些恍惚了法度不該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啊除非……難道是她猜錯了
普雅也不兜轉蹙眉又淺聲道:“謝謝你將凈鸞藏了起來使他成功避過了宮內眾人的搜捕”她委實是這樣想的因為凈鸞一個好好兒的大活人若不是得了誰的救助又如何能夠藏匿的這般形跡不露
聞了普雅這句話法度陡地一恍然才知道原來普雅是以為他幫助了凈鸞、把凈鸞藏了起來可他委實不曾這樣做:“女王陛下貧僧一直都跟你在一起何曾見過蕭施主”他展眉知道普雅是誤會了頷首又道“便是有心救他一救也委實沒有這個機變去尋到他、且將他藏起來吶”這也是實話他因擔心普雅這邊兒再生差池是一刻都不敢怠慢、不敢離開又哪里能分出另外一半兒去管顧凈鸞
凈鸞的憑空蒸發委實奇怪法度輾轉多時也不能知其下落
“嗯……”普雅一詫頓覺頭腦中那惶惶然的亂緒就此便是一散“原來凈鸞時今并未脫離險境那……”如此一個后覺普雅是相信法度的故而她整個人馬上變得心如火灼、不得安寧
這一天她雖然過的疲憊但也算是安然就是因為她心中認定了凈鸞是得了法度的救助因為她明白法度與凈鸞之間本就存乎的情義更明白法度那份推己及人的大愛且法度也明白她普雅的心思知道她亦不愿親自懲處凈鸞……可是眼下突然讓她知道原來凈鸞的失蹤與法度沒有干系原來凈鸞并不是法度悄悄保護了起來
那這么一個好生生的大活人就此突然便不見了他又能去哪里會去哪里這一切的一切未免太過蹊蹺了些
眼看著普雅的神色在自己面前變化流轉的極快法度心中知道普雅的焦灼與惶然他才想勸勸普雅先穩住心念又甫見普雅面上浮起一痕微微的恍悟、即而變成了無盡的擔憂
他心一定也下意識蹙眉欲問
普雅已經喃喃啟口:“難道……”那目光順著一層的小窗向外看過去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法度隨著普雅的目光一路看去倏然明白普雅是懷疑凈鸞投湖自盡了畢竟那小窗之下是一簇冰湖且尤記凈鸞當日卻也做出過欲要自盡的動作……
心念一至法度也是一定但他很快又一轉念憑著直覺認定了蕭凈鸞此刻應該沒有事情:“女王且別亂想以他的本事……想要避開眾人的搜捕應該不會是難事”法度說的很篤定他對這個人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普雅回神法度的話有如一記良藥讓她多少安了安心
微光溶溶里法度緊鎖的眉目顯得尤其肅穆他轉目間陷入另外一重思量中:“我怕的是他還在宮中……肆意報復女王”又是定定的一句
普雅陡震
以她對蕭凈鸞的了解……不她忽然很不了解這個男人忽然覺的這個男人何其深邃又何其危險她竟然是一點兒都無法了解
這時法度甫一抬目看定著普雅穩穩然不容置疑的囑咐:“非常時期一定要加強防護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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