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顛簸，車子終于進入y縣了。
    柳菀突然對韓忍說：“你知道嗎？我姐姐是y縣人，她就葬在這里了。”
    韓忍冷冷的說：“你姐姐知道許天老牛吃嫩草，還吃的是自己的干妹妹嗎？”
    柳菀笑著說：“韓主任，和你聊天真的很無聊。”
    車子緩緩前進，把一些人帶到了旅館。
    同事們排好隊到前臺查詢自己的房間號，柳菀和韓忍排在隊的最后面。
    “姓名。”
    “韓忍。”
    “抱歉先生，這里沒有您預訂的房間。”
    “怎么會？你找人問一下。”
    “好的。”
    前臺小姐打了一通電話，才說：“抱歉先生，這邊是我們搞錯了，漏登了您的信息，這里給您安排了我們店主平時住的房子，您看可以嗎？”
    “可以。”
    “那我把您和何小姐登記成一間房間，可以嗎？”
    “可以。”
    柳菀發現韓忍和陌生人說話，每一句話基本不會超過兩個字，覺得有點好笑。
    收拾完行李，柳菀給韓忍發消息：
    我去公墓看看我姐姐，等我回來你帶我去找那個人
    韓忍回復：
    好
    柳菀自己打車到了公墓，這里很安靜。
    她走到了何芮的墓前，大理石材質的墓碑，刻著瘦金體的字跡。
    柳菀開口：
    “姐姐，我來看你了。”
    “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我也不知道你會不會恨我，但我覺得你不會允許醫院繼續那樣。”
    “貧窮沒有擊垮我們的父輩，疾病沒有打倒我們這代人，眼前困難也不能打敗我們的后代。“
    “小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她正正在長成像我們父母那樣優秀的人，她現在很幸福。”
    “可是姐姐，我現在卻要親生毀了她的幸福，我現在卻要親手揭開這血淋淋的現實。”
    “我會不會傷害到小揚，我不知道。”
    “但你不能死不瞑目。”
    ……
    這時一個男人從公墓深處走出，男人剃著光頭，穿的很樸素但很干凈。皮膚黝黑，看上去50出頭。他五官很柔和，但氣質卻給人一種兇神惡煞的感覺。
    他走到柳菀身邊，瞟了一眼她，發現她站在何芮的墓前，瞪大了眼睛：
    “你是他什么人？”
    “妹妹。”
    “她還有妹妹？“
    “收養的。”
    他罵了一句：“有錢人真是閑，沒事收養女兒玩。”說完又走了。
    柳菀不知道他是何芮的什么人，她看到了有個墓前放了一大把玫瑰，是剛才男人走出的方向。
    她心中疑惑：祭奠死者還有送玫瑰的？
    走上前去，墓碑上刻了四個字：
    白茗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