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肯瑞托議會覆滅后,只是一天,艾澤拉斯大陸最強大的魔法王國,奎爾薩拉斯與達拉然就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向這兩個王國步步逼近的亡靈們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只不過取而代之的卻是更兇殘邪惡的深淵惡魔。\/\/\/\/
    達拉然之堡,這個聯盟曾經的魔法圣地,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座名副其實的惡魔堡壘,原本優雅神秘的紫羅蘭被血腥的紫紅所取代,高塔表面淺紫色紋光更是散發出了凝重的邪惡靈氣,而這座城市之中的居民,達拉然的法師們也完全被血煞魔氣所支配,眼眸除了毫無一絲憐憫的冰冷之外,唯一擁有的只有那深不見底的可怕。
    “通往艾澤拉斯的位面大門已經被徹底打開,你主人也降臨到這個世界上了,我想我們這些人應該失去利用價值了吧,你現在還來找我做什么?”
    莫德拉此刻眼眸中已經失去了神采,呆滯而又無神的看著面前一步步向她走來的身影。
    作為肯瑞托的創始人之一,莫德拉雖然已經被與魔法的渴望侵蝕了心靈,不過這卻并不意味著她完全背離了之前的人生觀與世界觀,不意味著會對德蘭登與肯瑞托議員們接連的慘死毫不在意。
    “主人?你似乎誤解了什么吧。艾維,哦不,應該說這具身軀曾經的那個高等精靈艾維,早就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現在的我,是作為本尊的意識化身艾維。”
    艾維嘴角勾勒出了些許弧度,不過艾澤拉斯位面的土著法師顯然從沒聽到過意識化身這個詞匯,看著眼前女法師疑惑不解的神色,他繼續說道:“你可以理解為本體某種情緒衍生出的意識體,我的思想,情緒,感觀與本體可是完全相連的,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我,與昨天通過位面大門降臨的我沒有任何區別。”
    “沒有任何區別,那么是不是說只要將你殺死,那你的本體也就會隨著一起死去呢?”
    對于莫德拉的言語艾維輕笑著搖了搖頭:“你認為作為意識衍生體的我,可能影響到本體么,而且軀體的毀滅可并會對我造成任何實質的影響,當然,你如果想要親自試試我也沒意見,只是我可不希望我所需要的法師,變成一個死后被我復活的傀儡。”
    “呵,呵呵,哈哈哈哈,需要?克拉蘇斯被你逼走了,德蘭登和安東尼死了,肯瑞托完了,為了你我已經親手摧毀了肯瑞托,你還需要我做什么,難道是不舍得我這個為你帶來樂趣……”
    見到莫德拉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樣,在歇斯底里到近乎神經質的大笑與尖叫中,將心中的不解,哀傷與怨念完全發泄了出來,艾維并沒有試圖去說一些什么,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法師,等她聲嘶力竭后才淡然說道:“你還不明白?”
    “明白?我明白我的國家,我的世界,我人生都被你給毀了,你還想要讓我明白什么”
    面對著這名愈發癲狂的女法師,艾維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只是這其中卻隱隱多了一絲嘲諷:“你究竟有沒有想過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你所追求的是什么,心里最真實的聲音又是什么”
    “暗夜精靈追求的是自然,高等精靈專情于魔法,獸人崇尚力量,地精渴求財富,而人類似乎往往不明白自己的心,當然我承認,這也是人類深邃而又混亂的心靈如此迷人的原因。莫德拉,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想要一一個什么身份展現在這個世界上,是擁有崇高名望與榮耀的光輝英雄,掌控無上權勢的統治者,擁有無與倫比的龐大力量,還是突破重重迷霧探尋魔法的奧秘?”
    艾維頓了頓后繼續說道:“如果你所追求的是聲望,地位與財富那我無話可說,但如果你追求的是真正的強大或是魔法,那么我只是將那些毫無價值,但卻一直束縛著你心靈的那些東西去除,聽聽你心靈深處真正的聲音吧”
    人們往往無法將本我的原始,與自我的思想與心靈區分開,而莫德拉心中的聲音,那除了早已逐步侵入她心靈的之外還能有其他什么呢,盡管往日逐步養成的觀念依舊散發著強烈的排斥意識,不過由編制而成的聲音卻隱隱在她心中響起。
    莫德拉所追究的是什么,榮耀與聲望?她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那種迂腐固執到無可救藥的人。地位與權勢?早年出身貴族,的確讓她對這方面有著超乎尋常的渴望,但那只是逐步養成的習慣罷了,真正吸引她來到達拉然的,是神秘而又強大的魔法。不屬于這個時代的發達魔法造詣,已經讓她心中將法師與普通職業者區分開了。
    魔法,可以賦予尋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力量,可以沖破命運的迷霧窺伺到未來,可以展現出屬于世界的威勢毀滅敵人,可以制造出水源與食物,更可以早已死亡的人復活給予新生,鑄造出一個無比輝煌的文明。在莫德拉心中,這簡直就是堪比神祇版的威能,甚至在某些時候她都產生過這樣一個想法:掌握魔法力量的她與所謂的神究竟還有哪些區別。
    真正強大的力量,還是魔法的奧秘?雖然現在的她還不明白這其中真正的區別,不過有一點事能夠肯定的,不論力量還是魔法技藝,眼前這個通過位面大門降臨的血色身影都比達拉然,甚至艾澤拉斯任何她所知曉的存在超出太多,那么她此刻心中的反對究竟來源于什么呢。
    莫德拉雖然心中無比的憎恨與排斥,但此刻她卻不明白這種情緒究竟來源于什么,見到她的猶豫與困惑后艾維微微點了點頭:“看來你似乎已經明白自己真正追求的是什么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現在的問題只剩下了你心中真正的聲音了。”
    “我不難猜到現在正困擾著你的究竟是什么,但這些因素真的對你那么重要么,德蘭登,安東尼與你昔日在肯瑞托的那些同僚是死去了一部分,但更大一部分依舊在你的身邊,還記得當我第一次邀請你來莊園時,你對于幻術展現的態度與心情么,就為了這些拘泥于腐朽條條框框束縛,你探尋魔法之路上的阻礙,你就想要放棄那些支持你的人,放棄我們一直以來真正的追求?”
    盡管對于德蘭登與安東尼等人不削一顧的語氣,讓莫德拉感覺仇恨與憤怨,但這已經不是那么堅定了,雖說其中的疑惑是如此渺小,還完全無法影響到她的情緒,不過艾維卻很清楚著些許疑惑究竟代表著什么,他用左手輕輕撫上女法師的臉龐,將其托起到足夠自己雙眸對視的角度:“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法師這兩個字的真正含義,他們遨游于無盡星海之中,跨越位面追尋秩序與真理,太多太多方法獲得不朽,時間和空間根本不應該成為障礙,回答我,是你想要在整個宇宙中建立屬于你的法師塔,擁有足夠悠久的時間追尋自己想要的,升華自己的心靈和意識,還是為了那些與你意見者所謂的友誼,在短短幾百年里就化作腐朽,以平庸與碌碌無為結束自己的一生。”
    “但是……”
    莫德拉的話還未出口,雙唇便已經被兩根手指輕輕堵上了:“我理解你的現在的顧慮,但也請你自己想想這些被你一直遵循秉持著的秩序,真的有什么必然需要存在的理由么,就比如你們口中的與,其中相互之間區別在哪里,又是誰為這其中劃下的界定,又對你們造成了哪些實質性的損傷。
    秩序,永遠是上位者來制定的,遵守也只是在你無法反抗時候的妥協,你們說自由享受性的樂趣是可恥的,是錯誤的,但你有沒有想過這種秩序背后真正的含義,還不是為了某喜人獨享與霸占的權勢,曾經身為人類貴族的你相信對這些不會陌生,你心里也早已有了答案。”
    這是在過去的幾年中無數次撫摸過她的身軀,為她來帶無窮快感與樂趣的手指,對于自己在國家與同伴都慘死。甚至整個世界都即將面臨災禍的時候還能想到這些,她不由得對于自己也滋生出了恨意與怨念,明明知道這是錯的,心中也無比憎恨與排斥,不過就是忍不住,隨著腦海中的性意識被觸發,她雙腿之間甚至分泌出了些許液體,令那僅僅貼著的布片上泛起濕漬。
    “告訴你一個發生在另外一個世界的故事,有一名掌握著強大力量的高等生命體,通過一種不同于人類的交配方式,享受了美麗貴婦身體的美好,并且令她懷上了自己的后代,但就因為不同的交配方式,以及那名后代展現出非同一般的才華以及容貌,那名貴婦非但沒有受到背叛丈夫的指責,反而還認為她收到了至高的恩寵,被尊稱為圣母,對此你可以想象一下在艾澤拉斯王國,如果有一名女子這樣“憑空”懷孕,并且生下了一個擁有無比純粹并且強大圣光力量的后代,那她會受到什么待遇,那些教會又會有什么反應。”
    沉默,莫德拉第一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而艾維,則是在沉默中進一步種下了動搖與質疑:“因為弱小,所以某些生命體享受性的樂趣被稱為或者說罪惡,因為強大,所以某些生命體享受性的樂趣被稱為恩寵,但這兩者之間有什么根本性的差別么。
    至于這個世界也同樣是這個道理,難道現在的艾澤拉斯不是被泰坦所奴役的么,你們必須遵循他們制定的規則,不然就必須被泰坦的奴仆,守護巨龍制裁,現在無非就是換一套秩序而已,只有變得足夠強大后你們才可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我們與泰坦唯一的差別就是,泰坦之愿意讓一切處于他們秩序的統治下,而我們則認為一切秩序應該源于生命體自己的意識,所以我愿意給你這個機會,讓你莫德拉,獲得真正能夠掌握自己命運,現在的問題只有你愿不愿意抓住這個機會。”
    望著依舊沉默中的女法師,艾維輕嘆了一口氣:“我愿意給你充足的時間考慮,但唯一的要求只有這是你莫德拉心中真正的答案,而不是被那些虛妄的秩序束縛控制下的結果…………”
    盡管在艾維逐步離開,并且最終完全消失在她視線中的時莫德拉并沒有做出回答,依舊處于沉默之中,但名為罪痕的烙印已經深深的印刻在了她體內,并且牢牢掌控住了這個迷茫的心靈,畢竟有多少人愿意放棄根本無法想象的巨大利益,并且在毫無任何成功可能性的情況下,用自己的生命以及一切承認自己所追求的都是錯的呢,在絕大多數的時候,人們所需要的僅僅只是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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