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他低喝一聲。
    倒也沒太緊張，只是詫異，何人能在保護重重的宮殿中偷窺自己，要知道錦衣衛全在這外圍守著。
    聲音讓門外的女子嚇了一跳，一個踉蹌不小心摔倒在地，推門了門戶。
    “不，不要殺我。”
    “不是我要進來的，是他們送我進來的。”少女的聲音很慌亂，很害怕，不知所措。
    西提伽羅?
    秦云詫異，這聲音他聽到過，不就是卓魯蘭的女兒嗎？
    他一瞬間就想通了，多半是豐老讓人把她送進來的。
    他不由回頭，臉色古怪的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蘭夫人。
    秦云緩緩坐了起來，看向癱倒在門口的西提伽羅，此女也就十八歲，少女感十足，剛才應該也是沐浴了一番，換上了新衣服。
    五官立體，眼睛很大，嘴唇很小巧，繼承了卓魯蘭的美貌，也有著少女才有的那種青澀，膽怯，纖柔。
    “過來。”他招了招手。
    西提伽羅害怕的抬起頭，又看了一眼正在熟睡的蘭夫人，額頭溢出汗珠，十分緊張。
    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真女子，最多算是貴族，但這不能改變什么，她沒有蘭夫人那樣的能力和心智，對于強大有地位的男人，有天生的臣服。
    畢竟，女真這種異族，和草原一樣，實力為尊！
    甚至當老子的死了，當兒子的可以繼承一切。
    她一步步走到秦云的面前跪下，因為緊張，明顯可以看到身體在不斷顫抖，精致臉蛋香汗不少。
    一雙眼睛也不知道該看哪里。
    越是這般，就越是招人喜歡。
    “你躲門外，看多久了？”秦云挑眉，聲音不輕不重。
    卓魯蘭硬是沒有被吵醒，可能也是太累了，她以為漢人都是孱弱奸詐之輩，但她沒想到秦云是如此的強大。
    西提伽羅害怕，知道偷看是死罪。
    “我……我，我剛到。”
    秦云不信：“你在說謊，到底看多久了。”
    她快要哭了，臉色蒼白，害怕道：“我，我一直都在。”
    秦云臉色瞬間尷尬，一直都在？
    那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若是卓魯蘭知道，恐怕要找個地縫鉆進去了，她情不自禁表現出來的東西可太多了。
    “罷了，你走吧。”
    秦云擺擺手，看著卓魯蘭的面子上，不想為難西提伽羅。
    再說，卓魯蘭是他日后要用的能人，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走？”
    西提伽羅嬌軀一顫，看了看幽暗的宮殿外面，眸子不禁閃過一絲害怕。
    “他們全死了，我……我能不能不走？”她幾乎央求一般的說道。
    秦云蹙眉，驚詫道：“你不恨朕嗎？”
    “他們所有人都因為朕而死。”
    西提伽羅搖頭，如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又美又溫順：“不恨！”
    “為什么？”秦云帶著審視的眼神，甚至有點警惕，這少女莫不是看見自己對卓魯蘭那樣，心懷報復？
    “強者為尊。”
    “在女真，誰贏了，誰就能獲得財富和女人。”
    “我們都是戰利品！”西提伽羅睜大眸子說道，沒有半分的不好意思。
    秦云一怔，細細看她，沒有說謊的痕跡！
    從他的內心來說，是很難理解的，如果換成自己輸了，蕭雨湘為首的后宮女人不是隱姓埋名帶大孩子進行復仇，就是自殺殉情。
    怎可能像西提伽羅這樣。
    但很快，他又想通了。
    這可能就是異族人的習俗，他們沒有漢人那樣的文化，還處于一個思想極其落后的時代。
    什么事，都是正常的。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而后又招了招手，讓她再靠近一些。
    西提伽羅有些害怕，但完全照做，跪著緩緩上前，來到秦云的膝前。
    秦云伸出一手，輕輕的抬起她的下巴，迎著燭火細細打量她的臉蛋。
    皮膚細膩，雙眼有靈。
    若是放在幾千年后，多半又是一個清純的異族校花。
    他不禁感嘆，十八歲的風華，無可替代。
    而西提伽羅也趁著這個機會偷看秦云，她還沒有見過這么好看的男子。
    因為夠儒雅俊朗，沒有大多數女真男子的粗獷。
    而且秦云也有剛毅的一面，渾身肌肉線條完美，還有著許多傷口，能讓卓魯蘭都啼哭的存在。
    秦云伸手，緩緩撫摸她的長發，直至后腦勺。
    她只是輕輕顫了一下，沒有說什么。
    若是死去的西提狐看到這一幕，估計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直接詐尸。
    燭火微搖，這寢宮，安靜的不像話，落針可聞。
    ……
    翌日。
    當太陽初升，大夏的旗幟已經徹底插滿了金城的每一個角落，并且這里的每一絲女真痕跡都被抹除。
    女真舊臣，幾乎被血洗。
    那為數不多的文化，也被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秦云就是要狠，狠到磨滅女真政權的歷史，反正他們不作為，也沒什么精華存在。
    與其這樣，倒不如全部推倒從來，跟草原一樣，接受漢人文化的洗禮和培養！
    很多大夏將士都覺得武力征服就叫征服，殊不知，能夠征服一個人種的，永遠不會是武力，而是文化！！
    僅一日，宣布投降的女真城池，就高達三十六座。
    金城內外，也聚集了大量的女真民眾，宣誓擁護。
    一眼望去，似乎徹底塵埃落定。
    秦云作為最大的受益者，此刻卻沒有急著露面，而是把大多數事情甩給了手下人去辦。
    甚至接受投降這樣具有意義和名望的事，他都是提前通知獨孤瑾去辦的。
    一處殿宇之中，人不多，分外安靜。
    秦云正在聽著手下人的稟報。
    “陛下，按照推算，咱們恐怕的軍隊不能撤了，女真百廢待興，一支像樣的軍隊都沒有。”
    “等咱們一撤，恐被吞并。”
    秦云蹙眉：“調象軍上來，再讓獨孤瑾組織了軍隊入金城，大夏軍隊只留少數。”
    “環顧四周，敢跟朕搶地盤的，也只有匈奴了，他們敢伸手，朕就把他們一起收拾了！”
    眾人對視一眼，點點頭：“是。”
    “對了，軍機監的機密文件呢？”秦云掃視下方。
    卓魯蘭穿了一身勁裝，但根本掩飾不住其凹凸的身段，一夜之后，她也更美艷了，眼睛都仿佛水靈靈的。
    可現在她的臉色不太好看，昨夜醒來，西提伽羅竟也在！
    氣的她發抖，恨不得跟秦云拼了！
    自己已經盡力侍奉，但他卻……可事已至此，已成定局，她也只能認了，抱緊秦云的大腿，只能說盡量避免些許尷尬。
    “軍機監沒有書面文件，重要的東西都在我的腦子里了。”她開口，盡力用衣領遮著脖子的吻痕。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