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顯然是要有一場大戲,來的,自然不僅僅只有宇文赫。</br> 孟扶柳和孟清妍一左一右的站在他的身旁,二人身段豐腴,有了身孕之后,顯得珠圓玉潤的,顯然是過上了好日子了。</br> 在他的身后,還有知府李大人和御林軍首領(lǐng)林秦山,以及十幾個縣衙衙役和御林軍侍衛(wèi)。</br> 如此浩浩蕩蕩的架勢,還真是沒小瞧了孟扶歌。</br> “孟大將軍,這里是京都城,不是邊疆,您怎能如此……毆打孟恒大人,他再怎么說,也是您的親弟弟啊!”</br> 知府李大人走上前來,見狀一臉為難的說道。</br> 雖然他也不敢得罪了這位將軍大人,但是他畢竟是朝廷命官,這個時候自然是要站出來主持公道的。</br> “啊……平王殿下!李大人!林大人!你們終于來了,救命啊……孟哲他要為了這個妖女大義滅親了!”</br> 孟恒一見到救星來了,猛地翻了個身,整個人匍匐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哭喊了起來。</br> 此時,他的臉上早已經(jīng)鼻青臉腫,奈何身上皮肉太厚,倒是沒受什么重傷,身體還靈活的很。</br> “父親……怎么會這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王爺……”</br> 孟扶柳頓時發(fā)出了一陣十分夸張的驚呼,臉色蒼白道,“爹爹,你的臉上好多血……”</br> 說著,她便主動走了過去,作勢要將孟恒扶起來。</br> 孟扶柳有著身子,有些事情自然是不方便,身后緊跟著的丫鬟們一個比一個緊張,跟著她一起將孟恒扶了起來。</br> “孟大將軍,您為何要打人?”李大人一臉嚴肅的問道。</br> 孟哲黑沉著一張臉,顯然氣還沒消,指著孟恒恨恨道:“這個畜生,竟然給自己的親生父親下毒,這種人,就是打死了也不為過!”</br> 一聽到這話,孟恒顯然也是不服氣,梗著脖子毫不心虛道:“明明就是這個妖女克死了老爺子,我怎么可能會害自己的父親!明明就是你非要維護這個禍國妖女!”</br> 一席話,直接讓在場的人臉色皆是一變。</br> 孟扶歌是禍國妖女的事情,顯然也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大周王朝,若是她還有能將人克死的本事,那就更可怕了!</br> “大姐姐,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爺爺他怎么了?你們?yōu)槭裁匆@樣對我爹爹……我相信爹爹他根本不會下毒害人,更沒有理由害爺爺啊!”</br> 孟扶柳一邊流著眼淚,一邊沖著孟扶歌質(zhì)問道。</br> 看似是為了自己的父親辯解,實際上,卻是一下子便十分巧妙的將話題轉(zhuǎn)到了孟扶歌的身上。</br> 孟扶歌沒理她,直接走到王四和王五的身邊,冷冷的看了他們一眼道:“你們來說,是誰……讓你們在老爺子的藥中下砒霜的?”</br> 這二人哪見過這等陣仗,自然被嚇傻了,愣了半晌都不知該如何作答。</br> 宇文赫見狀,不由得微微一笑,勾了勾唇角,溫聲安撫道:“你們不必害怕,只要說實話,本王絕對不會濫用私刑,而且,還會好好保護證人!”</br> 四人一聽,眼里頓時閃耀起了希冀的光芒,心里一下子便有了主意,當即又一次倒戈!</br> “是大小姐陷害二老爺!小的們什么都不知道啊!”</br> 與此同時,曾經(jīng)伺候老爺子的那兩個煎藥小廝,為了活命,也跟著一起倒戈了。</br> “是大小姐在藥中下了毒,都是她!她就是妖星轉(zhuǎn)世!要毀了大周!”</br> 兩人顯然以為,只要孟扶歌一死,他們便能被平王保住性命,事已至此,一起一口咬定孟扶歌才是唯一活命的機會。</br> 畢竟,他們剛才已經(jīng)見識過了孟扶舟的殘忍手段了……</br> 明明剛才還在指認孟恒的證人,全都一起倒戈,指向了孟扶歌。</br>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這一刻,完全的集中在了孟扶歌的身上,眼里毫不意外的充滿了警惕和畏懼之色。</br> 畢竟,禍國妖女這個名號,可不是隨隨便便來的,她所做的一切,都在大周王朝的百姓們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深刻印象!</br> 面對這四人的臨陣倒戈,孟扶歌并沒有絲毫的意外,對于這種蠅營狗茍的東西,又怎么能相信他們能在這個時候說實話?</br> “你們都他娘的在放狗屁!你們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br> 孟哲和孟扶舟頓時氣得要死,怒不可遏之下,孟扶舟便又要沖上去動手,卻被孟扶歌伸手攔了下來。</br> “李大人,這世上,凡事都要講證據(jù)的,對嗎?”</br> 即便此刻,已然受到了千夫所指,但孟扶歌的神色卻依舊淡定從容,氣質(zhì)坦然優(yōu)雅,完全沒有身處劣勢時該有的退縮和慌亂,更沒有要急于替自己辯解的樣子。</br> “沒錯,空口白話誰都可以說,只有證據(jù),才能將一個人定罪!”</br> 知府李大人沉聲說道,雖然他也聽說了那些有關(guān)于孟扶歌的傳言,但心中對她,卻也是十分的欽佩,畢竟……身為一個女子,她遇到這些事情,能如此冷靜,便已經(jīng)十分傳奇了。</br> “王四,王五,曾經(jīng)二叔的手下,他們此刻,本該和二叔一起被趕出孟府,卻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是為何?”</br> 孟扶歌緩緩地說著,直接走上前去,從二人的懷里掏出了兩把匕首,正是準備用來殺人滅口的兇器。</br> 轉(zhuǎn)而,又走向了那兩個煎藥的小廝,從他們的身上,各自搜出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br> “這兩個,是我府中煎藥小廝,他們每個月不過一錢銀子,平白無故,身上怎會有這么多的銀票?”</br> 孟扶歌一邊說著,一邊將這兩張銀票拿到了知府李大人的眼前,然后又勾了勾唇角,道:“若僅僅是如此,還不能證明這一切都是二叔指使的話……這兩張作假了的銀票,便可證明一切!”</br>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br> 知府李大人更是一臉嚴肅的接過了銀票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這的的確確是一張假的銀票,但是做得非常逼真,是完全按照真的銀票印出來的。</br> 若不是經(jīng)常接觸銀票的人,只怕根本認不出來真假。</br> “這……這雖然是假的銀票,但如何便能證明一切了?”李大人雖然確定了銀票為假,但還是沒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奇怪的看著孟扶歌問道。</br> 孟扶歌聞言,目光落在孟恒的臉上,一臉諷刺的笑了起來。</br> “這也多虧了二叔精明,知道若是給了真的銀票,只怕是會被王四和王五二人在滅口之后私吞,所以故意給了假的銀票。畢竟,二叔您最近……手里也是緊得很,不是嗎?”</br> “你!”</br> 孟恒又是一陣氣急,若非是她讓孟哲扣下了他所有值錢的東西,他也不至于過得如此窘迫!</br> 但那又如何?與此事又有何干!</br> 此時的他,顯然還是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關(guān)鍵……</br> “試問大家,想要做出如此逼真的假銀票,需要什么?”</br> 孟扶歌說完便是神秘一笑,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之后,信步走到了孟恒的面前。</br> 下一秒,她身上的氣勢突然變得無比凌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