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有斑斑銹跡的小門,在扣了很多次后終是露出了一絲窄縫,我瞟了一眼那穿著月白色旗袍的夢寒,正背對著自己。
“夢寒。”
她并沒有回轉(zhuǎn)身,我心下一時詫異,這是怎得了?
“你還來這里做什么?”
這話分明是在生氣呀,莫非是因為我這兩日都不曾來的緣故,夢寒不是這么小性兒的人啊,心下有些不解。小小的院落中,天井邊的早已枯了的爬墻虎孤單的瑟縮著,這清冷的秋給人帶來太多感傷的情愫了。
“我的大小姐,我是哪里得罪了您呀?”我陪著小心。
“我可不是什么大小姐,不過是個落魄的窮學(xué)生。”這分明是話里有話,我越發(fā)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起來。
“上午你來過北大,但你并不是來找我的,可不幸的是我看到了你,更不幸的是我無意間聽到你們的談話,所以現(xiàn)在我全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我一把抓住她盈盈可握的手腕,夢寒卻倏地掙開了。
“我知道了如果你沒有遇到我,那么你會愛上雨秋,是我的介入破壞了你們之間的美好。”
“你胡說些什么,我說的是如果,可是這樣的如果根本沒有意義啊,事實是你出現(xiàn)了,你那樣子不可遏止地走進(jìn)了我的心,讓我愛你愛到不可自拔,你怎么還說這種話?”
夢寒剛要張口,我卻完全不給她機(jī)會,“還有,我們的感情已經(jīng)這么的深了,你卻說這樣子的話,難道不是在褻瀆我對你的愛嗎?”
“你覺得我是在褻瀆?你處處留情現(xiàn)在還怪我。”寒兒眸中的怒氣分明在燃燒,我心里不由得生疼。
“你知道的,你是我的唯一,況且我和雨秋認(rèn)識這么多年了,在沒有你的這么多年里我都沒有能夠愛上她不是嗎?我不過是見她傷心安慰她一下罷了,你不能理解嗎?再說了,你什么時候變得對自己這么沒有自信了?”
“我一直以為你是大氣的沉靜的婉約的女子,沒想到你這樣地狹隘地來歪曲我的意思。”
“我狹隘?好啊,你才發(fā)現(xiàn)我狹隘啊,既然你都這么說了,那我沒什么好說的,你可以走了。”
“夢寒?”我有些生氣了,我如此愛她,還得不到她的信任,這種滋味兒著實不好受。
“雨秋怎么說也是和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她現(xiàn)在不開心,況且還和我有關(guān)系,我總不能不管她不擔(dān)心吧是嗎?”
“你盡管去擔(dān)心她好了,她是善良的,她是柔弱的她是無助的,我給你一個忠告,選擇雨秋是沒有錯的。”
“夢寒,你真的讓我好失望,我的夢寒不是這個樣子的,她是個有思想有愛心善良純美的女孩兒,她大度熱情,現(xiàn)在我有點不認(rèn)識你了。”我無奈地?fù)u著頭,嘴上卻說著氣話。
“好,既然你已經(jīng)不認(rèn)識我了,那還待在這里做什么?”
“好,我遵命就是。”我壁上掛著灰色西裝,轉(zhuǎn)身重重地帶上門離開,在鐵門重重關(guān)上的那一瞬,我的心里劃過太多的驚惶……我是如此的愛她,為何我們會弄成如此這般?
我不懂了,也許愛情注定這般癡纏不解,又或者是我還并不懂得怎樣經(jīng)營愛情吧……心里像卷著一團(tuán)亂麻般,難受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