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郭驚羽同批來的同學(xué)們, 在幾天后驚訝的發(fā)現(xiàn), 郭驚羽被老曹帶去樓上了。
剛開始樊佳麗身為班長, 還特意過去看了看, 生怕郭驚羽新加入進來跟不上, 要是有什么問題她也能幫幫忙。但是樊佳麗上去一看,就知道自己想錯了,樓上和他們學(xué)習(xí)的進度不同, 在上色彩, 郭驚羽正坐在幾個同學(xué)身前做范畫, 老曹站在那給學(xué)生講解。
樊佳麗也湊過去看了下, 她年前回校的時候,短暫的和郭驚羽當(dāng)過幾天同學(xué),只知道他基礎(chǔ)打得挺好,但是那會兒大家上素描課,她并沒有瞧出太多, 現(xiàn)在換了色彩,差距一下就拉開了。
她越看心里越復(fù)雜。
郭驚羽不是來補課開小灶的, 他這是跳了一級, 直接當(dāng)上了代課老師。
小姑娘心里說不嫉妒那是假的, 但是看了一會, 嫉妒的心思就淡了,如果差一點她可以咬咬牙追上去,但是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完全追趕不上,不是在同一個起跑線上的了。
郭驚羽水粉鋪色快, 中間休息的時候,起來去喝了杯水。
老曹站在那給其他學(xué)生講細(xì)節(jié),他對郭驚羽的畫十分滿意,跟他基本是同一套路,有時候他都不用多說,郭驚羽就能和他畫到一處去。
郭驚羽站在一旁接了一杯純凈水,仰頭喝了。
樊佳麗走過去小聲問他:“郭驚羽,你不下去畫素描了嗎?”
郭驚羽道:“這兩天先不去了,等這邊忙完,我跟你們一起畫速寫。”他速寫弱一些,需要加強。
樊佳麗哦了一聲,站在那看他,又問:“你現(xiàn)在是幫曹老師做范畫嗎?”
郭驚羽點點頭,笑著道:“是,我專業(yè)課還不錯,跟曹老師說了下,打算自由安排。”
專業(yè)課和文化課不同,更多的考驗一個人的天賦,就像是有的人天生學(xué)習(xí)功課不吃力一樣,也有對繪畫與生俱來就有領(lǐng)悟力的人在,行內(nèi)的話,叫“開竅了”。別人吭哧對著畫上一年兩年,賣大力氣,但可能就是不如某些人站在旁邊看一會,點點頭說一句“我懂了”。
郭驚羽彎道超車,一下就越過了一同來學(xué)習(xí)的全部同學(xué)們。
樊佳麗羨慕的很,但也知道自己并不是這么有天賦的人,問了他情況之后,就返回樓下畫素描去了。
城南一中來學(xué)畫的這幫同學(xué)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們很團結(jié),一整個班晚上還會點名,周末會有英語角,一起復(fù)習(xí)文化功課。
郭驚羽代課兩周之后,李同洲聯(lián)系了他。
那是周五的早上,李同洲打電話來問他地址,郭驚羽還未完全睡醒,聽見那邊聲音之后才恍惚過來,“李同洲?”
電話那邊笑了一聲:“嗯,你以為是誰?”
郭驚羽也笑了,抬手遮著眼睛略清醒一下,小聲道:“我還以為是做夢,昨天晚上我都夢到你了?!?br/>
這話帶著清晨的沙啞聲,聽到人耳朵里粘成蜂蜜糖。
李同洲頓了下,問他:“你在畫室嗎?我過去找你好不好?”
郭驚羽坐起身,一邊單手穿衣服,一邊道:“不用,我今天跟老師說好了,請了一天假,你比賽結(jié)束了?現(xiàn)在在哪兒呢,我過去找你?!?br/>
李同洲道:“宋卓然也在,他和我一起過去。”略微停頓一下,又道,“他們學(xué)生會要出一期???,記錄美術(shù)生集訓(xùn)的事,順便過去看看?!?br/>
郭驚羽給他報了地址,抓緊時間把自己收拾利落了,他們男生宿舍是一層小閣樓,挺大一個房間里擺了數(shù)張高低床,就一個小浴室共用,幸虧他已經(jīng)請了假,不然浴室都搶不上。
郭驚羽沖完澡,系著浴巾打理頭發(fā)的時候,順便還自戀地看了一下鏡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摸小腹那,不枉費他每天晚上都鍛煉一陣,薄薄一層腹肌看起來還挺漂亮,就是皮膚在畫室捂地更白了,抽空曬一曬蜜色皮膚那才好看。
郭驚羽已經(jīng)開始去想以后和李同洲外出度假的事兒,躺在海邊美滋滋地太享受了。
略想了下,又抓緊時間回房間去找衣服穿。
這邊畫室提供了一臺洗衣機,同學(xué)們都自己抱著衣服去洗,郭驚羽有點接受不了和人混用,t恤一類的就自己隨意揉揉洗了晾在那,大件的外套送去干洗店。
干洗店的外套倒是收拾的挺利落,只是他自己洗的t恤退了點顏色,像是故意做舊一樣,還沾了點鈷藍色在衣角那。
郭驚羽站在鏡子前自己看半天,也只能這樣了。
畫室周五照常上課,郭驚羽坐電梯直接下去,沒等多久,就看到李同洲和宋卓然過來了。
李同洲身上穿了日常衣服,薄外套,t恤,還有牛仔褲,單肩背包,和以往沒什么不同;一旁的宋卓然也穿得青春洋溢,紅白色的棒球衫,戴了一頂棒球帽,瞧見郭驚羽之后立刻熱情沖他招手。
郭驚羽走過去,“宋班長好,你順著這邊電梯上去,9樓就是了。”
宋卓然靦腆道:“我其實就是來做個小采訪,如果你方便的話,不如你帶我上去,咱們聊聊?熟悉的人好說話,對吧?”
郭驚羽搖頭,笑道:“你進去直接找我們班長,她知道的可比我多,采訪她吧?!?br/>
宋卓然臉上頓時就紅了,支支吾吾的,被郭驚羽直接推了一把,“你這工作態(tài)度可不行,去吧,好好寫采訪稿,記得把我們班吹好一點啊?!?br/>
宋卓然一個人上去了。
李同洲還在抬頭看,盯著電梯上那個閃動的數(shù)字,一直到9。
郭驚羽手勾在他肩膀上,迫不及待道:“走吧,我從上個禮拜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就開始盼著你來了,吃早點了沒?我先帶你去吃一家早茶館……李同洲,看什么呢?”
李同洲搖搖頭,跟著他走了兩步,路上郭驚羽說的多,李同洲大部分都在聽,偶爾會問一兩句,問的多與畫室的生活相關(guān)。
郭驚羽沒什么不能跟他說的,問就回答。
“畫室學(xué)習(xí)忙啊,天昏地暗的,我不是發(fā)短信跟你說我現(xiàn)在給老曹代課了嗎,其他學(xué)生還能偷懶,我坐最前面,身邊里三層外三層圍著,我停筆撓撓臉,就有幾十雙眼睛看過來,哎,一點偷懶的功夫都沒有。”
“嗯,一周三天課,一天兩百多,順帶免了我畫室的學(xué)費?!?br/>
“我跟你說,我之前都看好了今天去哪兒溜達,西單圖書大廈那邊參考書可多了,一會我陪你過去挑一些,然后就近吃個午飯,等晚上咱們挑個酒樓,再好好吃一頓。”
……
郭驚羽一說起倆人計劃要做的事就特別興奮,雙手揣在兜里走路都輕快了,這才大半個月,他就覺得像是一年沒瞧見李同洲了,見到本人之后心里止不住的高興。
李同洲伸了手過去,郭驚羽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跟他牽了一下,碰到之后和小孩兒似的高興地晃一晃,半點也不在乎人瞧見。
李同洲看著他,覺得自己像是牽了一個興高采烈出來春游的小朋友。
吃了一些點心,倆人去了圖書大廈。
地鐵上人多,李同洲跟以前一樣把他護在身前,抬了一只手替他擋著。
郭驚羽借著人多擁擠,在車廂里抱了抱他,一個很輕的擁抱,想分開的時候就被李同洲抓住了手,沒讓松開。
李同洲微微低頭,在他耳邊道:“扶著吧,小心別摔倒?!?br/>
郭驚羽嘀咕一句。
李同洲沒聽清,問道:“什么?”
郭驚羽頭抵在他肩膀那,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又說了一遍。
李同洲輕笑一聲,伸手捏他耳朵,湊過去小聲道:“我也想你了?!?br/>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繼續(xù)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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