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他們今天要去松竹映畫，本田池開車，他們拿著沖印好的膠片去談發行。

面包車啟動，藤井一夫在后面大喊：“我沒上車呢…！”他在后面追：“我沒上車，我還沒上車！”

吱！吱，面包車在前面停下，本田池大喊：“趕快的！現眼。”

松竹映畫在中央區筑地4丁目，大樓19層高，像他們這種找發行的人很多，宣發部的迫本淳一接待他們，眾人去小型放映室看影片。

松竹映畫宣傳部的人也在放映室內，藤原哲他們前面有水果和茶，放映室內燈光暗起。

“咳咳…！”放映室內只能聽到人們咳嗦聲。

90分鐘后……，放映室內燈光亮起，迫本淳一看著藤原哲說：“這部影片應該拿去參加電影節。”

“現在沒有時間，我們缺錢。”

“哦。”迫本淳一30多歲，這么年輕就在高位，背景很不簡單。

“你們是要發行，還是賣斷？”

藤原哲從皮包中拿出清單“這是制作經費，我們要賣斷《空房間》在RB的版權。”

“錄像帶呢？”迫本淳一問。

“錄像帶要等上映后再說。”

“3500萬日元，這部影片經費沒這么高吧？”

“豪宅、豪車、還有拍攝器材，我們用最新攝影機。”

“你們報價多少？”

“8500萬日元，因為我是導演，我的片酬和劇本還沒算進去。”

8500萬日元，收回成本要三倍票房，要2.55億日元票房，現在一張電影票均價1500日元，觀影人次要到達17萬，迫本淳一估算著，《空房間》這部影片17萬觀影人次應該有。

他想要趁機壓價，畢竟是新人導演，他問：“這部影片宣傳的賣點是什么？難道就是婚外情？”

“男主一句臺詞都沒有，這就是賣點。”藤原哲把前幾天眾人說過的話，原原本本復述給迫本淳一。

后者點點頭，認可這個賣點，他問道：“能否制造緋聞話題？”

藤原哲搖搖頭，在旁邊的筱田升有些看不下去，這松竹映畫事太多了。

“松竹映畫可以買斷，不過這價格嘛……”

還是錢的事，能夠賣出去就好商量，眾人去會議室，本田池問“為何不全賣出去？”

“《空房間》參加明年柏林電影節，可以賣海外發行權，咱們把國內發行權賣出去，留下錄像帶版權，票房要是多，錄像帶版權又能賣出一大筆。”

佩服藤原哲的腦筋，并沒有一時被金錢沖昏，還知道細水長流。

迫本淳一說：“我們商議一下，藤原桑拍攝影片制作經費3500萬，4000萬松竹映畫決定買了。”

“8000萬！”

“4200萬。”

“7500萬。”

“4500萬。”

藤原哲咬了咬牙，故作下決心一樣：“7000萬日元！”

“5000萬日元，松竹映畫只能出這么多，要是錄像帶版權交給我們，可以支付你們7000萬日元。”

本田池剛要說什么，藤原哲的眼神看向他。

迫本淳一似乎察覺出什么：“5500萬日元，這是最多了！”

“6000萬日元，松竹映畫不要，我們馬上離開，去其他四家。”

迫本淳一伸出手：“合作愉快。”他的臉上帶著笑容，藤原哲與他握手“合作愉快！”

這時，迫本淳一笑著說“演員片酬分三步支付，購買發行權也要分三步，現在可以支付你們2000萬日元，《空房間》上映一個星期后再支付2000萬日元，下檔后票房結算支付剩余部分。”

可以看出來，現在松竹映畫的落魄，進入80年代一部知名影片都沒有，東映、東寶都如日中天，日活另辟蹊徑，角川有書店撐著，就松竹映畫日薄西山。

“可以！”

打印協議，蓋章，《空房間》劇組賬戶到賬2000萬日元，在確認到賬后，膠片留下，他們離開松竹映畫。

在回去的路上，藤原哲訓斥本田池：“不要自作主張，你的舉動，讓我們損失1000萬日元，松竹映畫現在幾乎沒電影發行，他們會買的，你的行為告訴迫本淳一，咱們要見好就收。”

“這讓他知道，咱們有分歧。”

本田池趕緊認錯：“哈依！”

“老大我錯了！”

按照分賬協議，他們很快計算好，藤原哲拿15%，劇組工作人員拿15%，其余都是投資人的。

投資人可以分1400萬日元，《空房間》制作經費1300萬日元，已經收回成本。

藤原哲口袋終于充盈起來，300萬日元，幾乎是上班族10個月工資。

他們買了一臺二手傳真機，在倉庫里給投資人發出傳真，感謝對我的信任，《空房間》發行權已賣出，這是前期收益，隨后傳真他們與松竹映畫簽署的協議，最后藤原哲寫下感謝的話。

黑木瞳接到傳真后，她馬上打電話給藤原哲，她有本田池的BP機，留言讓藤原哲回電話。

電話接通后，她在電話里恭喜：“我就知道你能行，現在我要回東京，咱們是情侶，可以談戀愛了。”

聽她的聲音有些迫不及待，藤原哲告訴黑木瞳：“給你發傳真，這是劇組發給投資人的，你也是投資人，等《空房間》上映后，還有一筆收益到賬，下檔以后其余RB發行權收益到賬，以后有錄像帶版權還有海外發行權收益。”

“那我成了女總裁！”黑木瞳在電話里說：“藤原，我要包養你！”

“呵呵…我等你。”

隨后他給其他人打去電話，說的幾乎與黑木瞳差不多，告訴他們后續還有收益。

有錢了，當然去花，不然賺錢做什么？

“淺草新開一家脫衣舞店，晚上我請客。”

本田池問“淺草Rock座嗎？”

“對！”

RB風俗行業屬于合法，眾人晚上去淺草，這家今年剛裝修完的Rock座，劇場大門拉開，很多汽車進出地下停車場。

舞臺上正有個女人在表演，舞者跳的好多是芭蕾的動作，還挺美的，他們在圓形旋轉舞臺旁邊坐下，這里距離姑娘們近一些。

很快筱田升帶著一個男人過來，他介紹著：“北野桑，這位是藤原桑，我說給你的人物。”

北野武身材不高，不到170公分，體型有些健碩，兩個人握手，藤原哲一揮手：“坐，都坐，今晚我買單！”

他們也不客氣，知道藤原哲進賬300萬日元，威士忌、紅酒、燒酒都點上，又要了很多水果。

北野武現在還沒撞傷，給人感覺還挺精神，藤原哲告訴他：“認識你，就是想找你拍電影，演一個和尚，要剃光頭。”

“沒問題，拍《戰場上的快樂圣誕》，我也剃光頭，聽聞你要找黑澤明前輩拍戲？藤原桑，我佩服你的勇氣。”

“有這事，周五下午要去拜訪，黑澤明已經回信。”

“厲害！”

一個媽媽桑過來，她和北野武打招呼，女人叫斎藤智恵子，這家Rock座就是她開的。

“啊武，這位帥哥是？”

“惠子女士，鄙人藤原哲，映畫行業的導演。”

智恵子樣貌有五十歲了，她就像妓院里的老鴇，敬一杯酒后去其他桌招呼客人。

M、Y、L，女郎們跟賣力，他們這些看客也不吝嗇掌聲，夜晚女顧客也不少，其中不乏長的不錯的，他們在這里評頭論足，然后各自出擊。

“這里的都是大叔，像我這種年輕英俊不多。”

眼前女人20多歲，黑色長發，身材不高，她旁邊兩個女人年齡與她差不多。

“是嗎？”女人笑著問：“你很有自信。”

“與自信無關，與欲望有關，男人就想上女人，越多越好，到這里有一場偶遇也不錯。”

女人叫昭惠，不知真名假名，藤原哲招呼她們一起坐下，這三個女人居然認識北野武，不過這也不奇怪，北野武經常上電視做節目。

晚上11點，他和女人在淺草這里的情侶酒店開房，女人很主動，奮力討好他。

多年以后，他才知道這名叫昭惠的女人，嫁給了首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