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叫醒在臨時關押室里睡覺的許振，也沒帶他去審訊室，而是直接在他的牢房里坐在了他對面。
    “怎么，大警官一直沒睡？”
    就連許振都看出了嘉文的憔悴，身手向嘉文要了根煙給自己點燃。
    “我知道的真的都說了，你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都到這份上了我還能騙你了嗎！”
    許振表情有些無辜的樣子，皺著眉頭靠在墻上，心里也很憋屈。本以為吳斌給自己找了個發財之路，沒想到牽扯這么多，最后還把自己弄進了局子里。
    “死了兩個，瘋了四個。八個人需要長期治療。”
    嘉文說了一組數字，許振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驚訝的張大嘴巴看著嘉文。打死他都想不到，GOD弄的這個組織竟然有這么大殺傷力。看來自己還是高估了自己的將來。
    這么大的案子，只要掛邊少說也是5年牢獄起步。弄不好10也說不上。
    “我說哥們，兄弟，許振我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真沒有害人的心思啊。”
    許振有些慌亂，晃著腦袋不知道如何跟嘉文表達自己的悔意。
    “有個人的尸體找不到了，你到吳斌手下2，3個月前的事情。有線索嗎？”
    許振一聽，定了定神，坐回到椅子上開始自己的頭腦風暴，這可是自己最后立功的機會了，再不把握住，天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生活。
    “我見到吳斌的時候，并不知道那里死過人啊。”
    許振雙手捂著臉，如何也想不出自己能提供的信息。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嘉文好像聽出了什么，卻又有些模糊。
    “我見到吳斌的時候并不知道死過人啊。”
    “不對，后面不是這么說的。”
    “我不知道那里死過人啊。”
    “對了！”
    嘉文大吼一聲，走出了關押許振的牢房。
    雖然不明所以，許振知道自己這也算是有立功表現了。
    “吳斌那里死過人。”
    嘉文想到自己第一次進入地下室的時候的心理活動。
    那個地下室非常像社會上影響很大的一個惡性非法拘禁案件。
    一個貌不驚人的普通白領，扣押了三個社會失足婦女。就是關押在自己在家里挖掘的地下室里。
    幾年后其中的一個女孩乘其不備逃出來后就說了那個男人曾經在地下室里殺過人，而尸體就被他埋藏在地下室里面。
    在這個幾十萬人的城市里，要把一個一百多斤的尸體毀尸滅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很可能發瘋的李芳就是死在吳斌的手里，所以吳斌才畏罪自殺。
    而地下室的地面十分的不平整，大家集體上課的時候還需要臨時鋪墊一張地毯，這讓嘉文之前還鄙夷過。
    崔曉接到電話的時候也沒有休息，而是在幫著劉璐整理所有需要接受心理治療的人的信息，并且配合省廳派來的心理學專家設計治療方案。
    “文哥，你還沒休息。三天沒合眼了吧。”
    “回吳斌自殺的出租屋，把地下室拋開，看看李芳是不是在里面。”
    嘉文說完得到了崔曉收到的答復就掛斷了電話。靠在警隊會議室的椅子上瞇了一會。
    也不知過了多久，嘉文再睜開眼睛，自己身上多了一件大衣，劉璐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才2個多小時，怎么不多睡會？”
    “休息一會好多了，有新消息嗎？”
    “鄭隊跟沈省那邊都聯系完了，暫時沒有發現可疑人物，不過沈省已經成立了專案組，這件事省廳也十分重視。慕容警官已經帶人去了沈省，鄭隊讓你和韓浩明天過去。”
    劉璐說完給嘉文倒了杯咖啡還貼心的多放了一塊方糖。
    “能不重視嗎？GOD手里的資料要是被他編撰成可事實的教程，那對整個社會來說都是一場災難。這個社會對心理疾病的重視程度太低了。”
    嘉文說的也是這些天讓他寢食難安的問題，每個人的心里都有一個裝著小惡魔的角落，現在有人研究出了一種讓這個小惡魔變身成大魔王的法子。有心人知道了一定會高興的用在無辜的人身上。
    “別想那么多了，只要問心無愧就好。”
    劉璐說完把一個精致的長方形小盒子放在嘉文面前。
    那是嘉文的廚師師傅留給他的紀念品。里面是一雙筷子和一把小號的餐刀。
    嘉文去許振那里臥底前把這件自己視若珍寶的東西交給了劉璐替他保管，現在物歸原主。
    就在嘉文和韓浩出發前，崔曉給他打來了電話，失蹤的陳芳的確被吳斌埋在地下室里，不過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么。由于吳斌也已經死了，就只能在抓獲GOD后再去想辦法調查了。
    羅紹輝是個很有科研精神的學者，雖然在外名聲不顯，但卻是國內最頂尖的幾位極端心理學專家之一。
    在美國留學的時候，他為了做調研，主動入獄半年。就為了研究罪犯在勞改期間不同性格的人心路轉變的歷程。
    32歲回國后又為了調查傳銷人員的洗腦手法加入傳銷組織，并且寫成了一本關于如何教育和勸導被傳銷組織深度催眠的癡迷人員的方案。
    結果自己的著作不但沒有被有關機構認可，反倒是無意間看過他手稿的傳銷組織管理層利用他編寫的這本教育手稿，反向推導出更多更具體的洗腦手段。
    結果羅紹輝好心辦了壞事，自己也沒臉再寫這方面的題材，不得不回到老家沈省，在一所普本大學，做了一名可有可無的大學心理輔導教師。
    就在他準備平淡的度過余生的時候，自己的妻子，為了他放棄了美國綠卡的女人卻因為家里人對她的不理解，跟羅紹輝潛伏在傳銷組織那段時間擔驚受怕換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慌亂中羅紹輝忘了醫學領域很著名的一句話，醫者不自醫。
    關心則亂，羅紹輝的妻子在她的治療下病情卻來與嚴重。
    最后羅紹輝不得不把她送到了權威醫院。但還是沒有什么效果。
    快要崩潰的羅紹輝忽然想到自己在美國的導師提過的一種預想中的治療此類人群的方法。崩潰療法。
    當時已經因為自己的慌亂讓妻子的病情加重的羅紹輝，不敢貿然的在自己妻子身上試驗這種未知技術。
    于是他想起了一些人正是這種治療體系的良好試驗對象。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一個念頭，毀了多少個家庭的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