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崔曉接到韓浩的命令就來到嘉文所在的小區，一眼就看到了在樓道口徘徊不去的李文明。
    崔曉也算機智，借著問道的方式把李文明拉倒小區背靜的側面，直接就把人按到墻上。三兩下就扔進自己開來的捷達車里。
    上了車崔曉把人先拉出了小區附近，給李文明遞上跟煙，笑著說。
    “怎么的哥們錢被騙光了就把你趕出來了？”
    李文明從頭到尾都顯得很慌亂，但是沒有反抗，只是手腳不自在的渾身摩擦。嘴唇顫抖，眼神混濁。
    “沒有，是我表現不好，是我辜負了老板的期望。”
    說完又好像否定了什么，大幅度的搖晃著腦袋。
    “不是，不是我的錯，我是天才，我會各種定律，我會元素周期表，我能解開多元方程式。不是我的錯。”
    李文明越說越激動，在崔曉的車里手舞足蹈。
    崔曉最后沒辦法把人拉回了警隊，聯系了他的家人，在審訊室呆了一宿第二天崔曉又開車把他的父母和李文明一起送回了老家。
    “崔曉，你發現李文明有報復什么的跡象了嗎？”
    “就他現在那樣還能報復誰啊，話都說不利索了，不過他倒是說過自己都是學校給害的，說他們學校教學質量太差，耽誤了他升學，不然他現在都是清華北大的研究生了。”
    “他們學校耽誤了他？”
    “是啊，不過沒提什么人名，而且對別人沒有什么敵對情緒。不是說自己辜負領導栽培，就是說自己是天才，以后一定能成為知名的科學家。反正我看人是瘋了。”
    “行了，你再給他們父母打個電話，看看人現在怎么樣了。還有在幫我查幾個人，一個叫孔學東就是咱們回春人，30歲左右。一個叫張曉娟27，8歲。資料整理好了發到我這個手機里。還有吳斌，35歲左右。哪里人暫時不清楚。”
    “行，嘉文哥，你那里事情嚴重嗎？用不用我在附近找個地方蹲守。”
    崔曉的意思是在嘉文附近找個地方潛伏下去，以便能更迅捷的支援嘉文。
    嘉文沒想到崔曉倒是很能任事，蹲守的活最辛苦，這小子能主動說出來真的很不錯。
    “還沒到那個地步，需要的話我在聯系你。”
    嘉文打完電話也沒洗澡，匆匆的在澡堂子里過了遍水就回到了培訓室，這次不只是許振，還給孔學東也帶了盒香煙。
    嘉文回來后敲了半天的門，最后給他開門的竟然是那個“克夫”的女人邢梅。
    嘉文禮貌的說聲謝謝，邢梅卻好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半捂著臉，急沖沖的跑回了自己所住的臥室，噌的一下穿到了床上。
    嘉文看了看沒有關閉的衛生間的房門，看來剛才邢梅是在上廁所。正好趕上自己敲門。
    不過一聲問候，嘉文怎么覺得自己好像惡魔一樣被邢梅懼怕。
    回到房間孔學東和許振正在抽煙，許振還弄了一瓶半斤裝的白酒，兩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抿著。
    看來孔學東的確比吳斌會籠絡人，這才來兩天就跟許振走的比吳斌還近乎了。
    “嘉文回來啦，來喝兩口。”
    看上去有些沒心沒肺的許振招呼到。
    “不了許哥，我不怎么會喝酒。”
    嘉文看了看還剩下一口的白酒，沒好意思喝，心說這里還是保持著一些正常傳銷組織的影子，用的東西都是最廉價的，就是吃的相對好些。
    嘉文把自己買的煙給許振和孔學東一人發了一盒，自己也點上了一根。
    “怎么許哥？斌哥還沒上來呢？輪到誰了？”
    “還能是誰，在底下快活呢唄，張曉娟也是的，怎么就相中他了。”
    許振說的口氣不善，嘉文已經明白了什么意思，其實很多時候嘉文也搞不懂這些傳銷分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是騙局還一門心思的往里鉆。最后弄得神經錯亂，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不是嗎？就張曉娟那副皮囊，真拋開了，褲子一脫，到哪里賺不來錢啊。”
    孔學東跟著補刀。
    正說著儲藏室的門開了，張曉娟紅著臉，扭扭捏捏的走了上來，過了五分鐘吳斌也上來了。
    畢竟地下室沒有正規的換氣設備，就靠一個拳頭粗細的管道連通外面的鼓風機，里面的空氣可說不上多新鮮。
    “你們幾個怎么喝上酒了，不知道老板嚴禁培訓期間喝酒嗎？”
    沒想到吳斌上來就一副管家派頭訓斥幾人。
    孔學東攤開手笑了笑，一副不想招惹他的樣子，算是服軟了。
    許振倒是顯得有些不高興，撇了撇嘴但是也沒說什么。
    “晚上老板有事，所有人一起上大課。”
    吳斌說了一句就出了房門，也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
    “許哥，上大課是什么意思啊？”
    “呵呵，大課啊，你孔哥可是門清。放心哥哥晚上一定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嘉文聽的有些莫名其妙，一邊的孔學東也是一臉的壞笑。
    等到了晚上吳斌才回來，感覺在外面也是喝了酒，跟誰說話都指指點點的。
    “準備上大課了，都去培訓室。”
    吳斌吼了一嗓子自己先走下了樓梯。
    嘉文跟著孔學東也走了下去。
    地下室本就不大，這一下下來八九個人就顯得擁擠不堪。空氣也變得更加混濁。
    嘉文一看這里也沒有椅子，地面凹凸不平，只有一層老式地毯，而且也磨損的到處都是口子。沒想到吳斌早有準備，在旁邊的一個柜子里拿出一張大氈布，鋪在地上。然后所有人就一個挨著一個的坐了下去。
    只有吳斌和許振站著，看來孔學東現在跟嘉文一樣也還是學員待遇。
    嘉文被許振安排在兩名女學員中間，吳斌開始表示了一點意見，不過可能是嘉文上午的賄賂起了作用，最后也沒再多說什么。
    接著就是讓嘉文大搖其頭的活動，所謂大課就是一群人一起朗讀大號的心靈雞湯和成功學羊皮卷（世界上最偉大的勵志向文集之一）。
    大家忙乎了差不多二分鐘，地下室的氧氣明顯有些不夠了，吳斌加大了鼓風機的功率，笑著告訴大家。
    “差不多了，下面咱們放松一下，所有學員，前后排做好了。后面的學員給前面的學員按摩。”
    嘉文終于明白了孔學東壞笑的意思，這就是一個合理的揩油借口啊。尤其自己還是坐在唯一的兩個女生中間，左右怎么換都不吃虧。
    嘉文倒不是老封建，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度把手打在了前邊邢梅的肩膀上。
    可就這一下，邢梅就像觸電了一樣，身子一軟差點癱瘓過去。接著渾身顫抖的回頭看了看嘉文，嘴里嘀嘀咕咕的說著。
    “別碰我，我是喪門星，我不想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