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責備韓浩不負責任已經晚了，畢竟當時自己也對李宗偉和徐德利的死不怎么上心。
    不過現在到了亡羊補牢的時候，兩人又急急忙忙的下了樓直奔輝煌大廈的一樓警務室。
    萬幸的是門衛還是那天韓浩遇見的那個大爺。
    在嘉文和韓浩再次嚴厲詢問下，老頭終于把那天的事情交代清楚了。
    “我說，警官，上次你來問我的時候可沒穿警服，我那知道你是警察還是也是記者冒充的啊。”
    “行了大爺，你別解釋了，就告訴我那天發生的真相吧。”
    “行，其實吧，那天我也沒騙你，他倆跟我說的確是什么網絡公司的人。
    出事那天下午大廈受找貓公司委托對進出人員進行限制。
    那兩人來的時候鬼鬼祟祟的就讓我攔下來了，我問他干嘛的？
    他倆開始也跟我說是警察。
    你說我著眼睛，那是揉的了沙子的嗎？一看他倆就沒你們這氣度，我就讓他們給我看看警官證。
    后來兩人中一個矮胖子尷尬的說沒帶之類的廢話。
    那我能讓他們進去了，就把他們往外趕。
    最后還是他旁邊的頭頂的小青年挺會來事，說自己是什么網絡公司的記者，想調查一下李宗偉的死因，讓我行個方便。
    后來我一看他倆也挺可憐的，為了工作也不容易，就放行了。”
    老頭說完還掏出煙來吧嗒吧嗒的抽上了。
    “這人是那兩人給你的吧。”
    嘉文一看老頭抽的竟然是二十三一盒的芙蓉王，看來兩個小毛賊就是用著東西買通了警衛。
    “嘿嘿，我一個警衛，也不容易。警官，我沒犯啥罪吧。”
    “行了，帶我們去監控室吧指認一下那兩個人就沒事兒了。”
    嘉文說完無奈的讓老頭帶著去了輝煌大廈的監控室。
    這里韓浩和劉璐都來過兩次了，工作人員一看就知道還是在查李宗偉的死亡事件。于是很配合的按照嘉文的指示時間調出了當時兩個假警察進出找貓的畫面。
    兩人的外貌老門衛說的很形象，一個矮胖子背著個小包，看上去跟搞直銷的差不多。
    另一個高瘦的小伙子年紀輕輕有點謝頂，大夏天穿了一身板板整整的襯衫西褲，皮鞋擦得錚亮，有點像買保險的。
    就這兩位說是便衣鬼才信。
    不過兩人從找貓出來后神情明顯很特別，緊張中帶著興奮。
    兩人在大廈門口甚至還擊掌慶祝了一下。看來是達成了某種目的。
    “徐麗麗說，當時找貓接待這兩人的是柳濤。你覺得能不能是他們的同伙。”
    韓浩的思維忽然變得很靈光，說的跟嘉文想到的一樣。
    “柳濤離開找貓后不知道去哪里呢。咱們查一查，我也一直覺得這人身上疑點很多。”
    嘉文說完忽然想起老門衛對輝煌大廈附近應該非常熟悉，于是叫住了剛要離開的老頭。
    “咋的，警官，不是說看完監控我就沒事兒了嗎？”
    “你看一下這個人，你見過嗎？”
    嘉文掏出快遞效果做的冒領快遞那人的外貌復原圖。
    “這人啊？沒見過。”
    老頭說話大喘氣，氣的嘉文直跺腳。
    “咋了警官，這人是個罪犯啊？”
    “這事你不用管，這是我的電話，如果你見過這人一定通知我。”
    嘉文留下自己的電話號碼，跟韓浩一起離開了輝煌大廈。
    李宗偉的案子從最開始調查就各種不順利，不但疑點越來越多，很多地方都沒有共性，這讓嘉文和韓浩的心情都糟透了。
    警察不怕暴徒行兇，或者陰謀抱負，應為那都有跡可循。
    就怕這種看著像是偶然事件背后還有很多因果關系的案例。尤其是嫌疑人跟受害者一起掛掉。
    兩頭都無從下手。
    回到刑警隊已經是中午，兩人簡單的吃了一口便飯，劉璐已經通過信息處的同志查出柳濤現在的下落。
    結果讓嘉文和韓浩相視一笑，終于有了一絲撥開謎團的感覺。
    原來柳濤早在李宗偉死前就和李宗偉合伙又開了一家網絡公司。
    位置距離找貓還不遠，名字叫毛驢科技。也不怎么搞互聯網的都喜歡跟動物過不去。
    在深入調查這個驢友科技公司的時候終于在一份員工保險檔案的資料里發現了那個有些謝頂的年輕人。
    “我說那小子，大夏天穿那么正式，不是買保險的就是程序員。
    宅男出身的審美觀都扭曲了。哈哈。
    看來當時這兩人就是柳濤找來的，然后借口警察調查徐德利死因，把徐德利自己放在辦公室的硬盤偷了出來。
    文兒，咱們是現在去找這個柳濤在談談？”
    案子有了重大突破，嘉文也很興奮，不過他卻不建議直接找柳濤。
    “這事兒還是穩著點來，如果柳濤一推二六五，死不承認偷硬盤的事情。咱們也拿他沒辦法。
    這樣你看他們公司現在正在網上招聘技術員，咱們可是有一個更他們這些技術男非常有共同語言的精英，可以很容易的打入他們內部。”
    嘉文說完韓浩也是一拍大腿。
    “哈哈，是啊，那小子一定樂意干這活。”
    于是當天下午，曹帥換了一身有些邋遢的褲衩背心，穿上一拉得的涼鞋。拎著一個破包就去了毛驢科技。
    “這小子這一身裝扮能行嗎？被到哪就讓人趕出來。”
    開車送曹帥去臥底的韓浩跟副駕駛的嘉文嘀咕。
    “應該沒問題吧，曹帥自己不說了嗎，他們程序員這個圈子，越是穿的隨意的越是大拿。
    你看天天穿的板板整整就像裝警察的那個謝頂小青年，一看就是初級程序員，在公司里是給人端茶倒水的小兵。
    越是不修邊幅，甚至有些目光呆滯的傻叉，才是科技公司里的牛人。誰見到都的尊敬一句大神。”
    嘉文其實心里也沒底，不過還是提曹帥打氣。
    這次讓曹帥去柳濤的公司臥底，只有一個任務，弄清楚徐德利的發明到底在不在柳濤手里。
    可惜到現在警隊都不知道徐德利到底搞了什么，他的已知的個人郵箱等地方都沒有線索。
    最關鍵的電腦硬盤也不見了，所以這個有些專業性的任務只能讓專業人員來解答。
    兩人在車里等了不到二十分鐘，曹帥就來了短信。
    “成了，科技部副主任，明天開始正式上班。”
    “呵呵，丫的小子還真效率，看來穿拖鞋這招還挺靈！”
    韓浩笑罵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