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從小發廊出來一看時間還早也沒回旅店，而是穿著這身行頭去了遼山的人力資源市場。
這里當然才是招工的正式渠道，找工作的人也多，招工的也多。
嘉文之所以沒有把第一目標放在這里是為了模擬程雷流落遼山的現實情況。
人才市場也是太過正規，進門要買門票，而且這里監控太多，人多眼雜。很多地方要填寫簡歷才能應聘。流程越復雜就越容易出麻煩。
嘉文來這里并不是為了應聘，而是向看一下目前礦場招聘礦工的待遇。
走了一圈嘉文發現發廊的李姐跟自己說的礦工的待遇比人才市場標出的待遇高了30%。
如果李姐沒有說謊，那這里面的貓膩就大了。因為她也知道嘉文不可能在她家中介一棵樹上吊死。而這高出30%的待遇就是保證不流失嘉文這個客戶的手段。
嘉文笑了笑心說不怕你有手段，就怕你不給機會。
從人才市場出來嘉文本打算在附近吃點東西，結果正看到要往里面走的韓浩。
兩人默契的沒有對話，不過看來韓浩也完成了對中介的滲入。
回到旅店，在床上躺了一天的陳思成一翻身就坐了起來。
“文哥，有收獲嗎？”
“差不多了，等你韓哥回來一起說吧。”
過了不到半個小時韓浩也回來了。他的遭遇跟嘉文差不多，明天早上10點去見招工的人。
一夜無話，第二天上午，三人分頭出門。
嘉文到達發廊的時候女人正在等他，看到嘉文出現女人顯得很高興。不過對嘉文依舊是一副乞丐打扮有些不滿意。
“今天去找工作，你怎么不收拾利索點。”
女人埋怨了一句，接著也沒多說什么，而是帶著嘉文出門。一招手路邊停下了改裝了電力驅動系統的山輪車。
小城市里雖然也有出租車，但是這種靈巧輕便主要是投資不高的交通設備還是很盛行。
李姐上了車說了一個嘉文并不了解的地名，騎車的老漢也沒猶豫，打著火半自動的山輪車就疾馳而去。
一路上女人都給嘉文灌輸那里工作環境多么好山清水秀，還供吃供住，賺錢還多等理念。
到了目的地，嘉文發現已經來了八九個人。都是三三兩兩的在一起。過一會兒韓浩也來了，只是兩人裝作不認識也沒打招呼。
目的地是一片爛尾樓一層。周圍的環境十分空曠，但是沒有看到像是招工的人出現。
在場的人每一個小團隊里都有一個李姐這種像是中介的人。這些人相互之間也都認識，但是都沒有說話， 好像相互之間還有些敵火。
快到11點的時候遠遠的嘉文聽見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
過一會兒一輛大切諾基和一輛漢蘭達一前一后。直接開到了爛尾樓的里面。
接著從車上分別下來兩個人，一個矮胖的禿頭，一個滿臉胡子看不出年齡。
兩人下車后還相互埋汰說笑了幾句，接著就向這些找工作的人走了過來。
“這次一共八個人應聘，正好一人四個你看怎么樣？”
大胡子問光頭。
“怎么分？能用的還不知道有幾個呢？”
“那就聽天由命唄，你要是點高弄不好你那四個都是可造之材呢。”
大胡子嘻嘻哈哈的說道。
“行，就這么定了。”
于是光頭先跟在場的所有人說了幾句場面上的話，無非是我們工作多好待遇多好，但是需要面試才能上崗。
然后就讓大家自由分成兩排。當然只是來找工作的人，那些黑中介都站在一邊，緊張的看著兩人招人。就像等待走出高考考場的父母。
韓浩和嘉文當然主動分開。明顯這兩人是屬于不同的兩個礦主。
兩人如果都去了一起雖然能夠相互有個照應，但是也降低了發現程雷的幾率。
如果兩人深入到兩個礦主的區域，這樣發現程雷的幾率至少有百分之五十。
所謂的面試開始以后嘉文發現就是分別在兩人的車里，光頭和大胡子分別找一個人上車。
然后也不知道跟那人聊了什么，過一會兒那人就從車上下來了。
表情很沮喪，一看就是沒有被錄取，接著就見帶他來的黑中介走了過去，安慰了男人幾句，然后就和這人一起走了。
輪到嘉文的是第三個，前兩個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被淘汰了。
嘉文上了車，大胡子顯得很輕松，遞給嘉文一個軟中華。
嘉文裝作很喜歡的還貼在鼻子上聞了聞才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
“兄弟，聽說你在家里犯事了？”
“啊，啊，小事，賭博欠了人家點錢。”
嘉文一副被人說中問題很慌亂的樣子。
“哦，就這點事。”
“就這點事，你放心，到了礦上我一定老老實實工作，絕對不會惹事兒的。”
“呵呵，那好吧，把你身份證給我看看，還有銀行卡。”
“我，我沒帶身份證，我出來的急，啥也沒帶。”
“是啥也沒帶？還是不敢給我看啊？”
大胡子一瞪眼，十分兇惡的樣子。
“沒帶，真的沒帶。”
嘉文表現的很懼怕。
“呵呵，你不是賭博吧，說實話，犯了什么事兒跑過來的。
不過你也別怕，愿意來遼山這個山溝里工作的，有幾個是干凈的。”
大胡子說完，嘉文就陷入了沉思，好像在做思想斗爭的樣子。
“我，我把人腿打斷了，我們村長家的兒子，他賭博出千。被我抓到不認賬。我就把他打了，村長在我們那實力很大，我不敢在家呆了就跑了。”
嘉文用找就準備好的理由勾引大胡子上鉤。
“哦，呵呵，就把腿打斷了？沒打死？”
“啊，沒有，絕對沒有，要是打死了我還敢在附近找工作嗎？早就跑到南方去了。”
“你跑了你家人咋辦？不得替你遭罪啊？”
“我是個凈身漢，沒家人。老人走得早，也沒啥錢更討不到老婆。”
嘉文表演的很真實，說話的時候聲行并茂。
大胡子聽完笑了笑，沒想到一回身掏出一沓鈔票。
“你被錄取了，我就喜歡誠實的人，那幾個都太狡猾。放心到了礦上我罩著你，一定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嘉文看到手里的一千塊新票，心說目的雖然達到了，但是怎么覺得好像這里面另有隱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