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和韓浩對視一樣，猜測程雷的母親應該是知道什么，但是還在為兒子保密。
    對付這種幾乎喪子的老人只能用懷柔的辦法，所以嘉文和韓浩交給了周茜。
    簡單問詢結束后嘉文和韓浩就帶著老頭一起走出房間在院子里抽煙，周茜一邊安慰老太太一邊想辦法套取程雷的信息。
    老頭也明白嘉文的意思，但是他沒拒絕，看來這個當過兵的男人已經徹底失去了保護兒子的欲望，是真的希望他能伏法。
    “能給我講講程雷殺人的細節嗎？你放心我心臟挺好，只是想知道這個逆子到底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雖然老頭說的懇切，但是出于規矩嘉文當然不能說的太詳細只是簡單的說了 四個字。
    “殘忍，變態！”
    “哎，這個逆子。都怪我和他母親沒有盡到父母應盡的責任。”
    老頭嘆了口氣，就開始低頭猛抽煙，嘉文和韓浩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陪著他抽煙。
    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周茜終于出來了，表情有些落寞但還是給嘉文和韓浩擺出一個勝利的手勢。
    上了車，回警隊的路上韓浩就忙著問周茜。
    “茜兒？問出什么沒有。”
    周茜拿出一個筆記扔給了副駕駛的嘉文。
    “問你方法很靈，但是我的良心有些痛。”
    原來就在周茜行動前嘉文給周茜寫了四個字。
    “罪不至死！”
    這是嘉文讓周茜來打動老人的方法。欺騙老太太說程雷的罪行不至于槍斃。然后周茜又說了程雷在外面可能遇到的危險和苦難。
    老太太一想兒子就算被抓回來判個無期，過個十幾年自己和老頭也能想辦法把人弄出來。
    程雷就算在監獄了也能保證有吃有喝有地方住，總比在外面風餐露宿還有危險強。
    就這樣老太太被周茜說動了，說出了實情。
    嘉文聽周茜這么說苦笑了一下也沒爭辯，不過他也沒說謊，現在已經很少槍斃死刑犯了，一般都是注射死亡。
    周茜搜集到的信息雖然并不直接但是幫助也很大。
    就在幾天前，嘉文第一次走訪程雷家的晚上，老太太接到了兒子用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不過程雷沒說太明確的信息，也沒管老太太要錢。
    “媽，我可能犯事兒了，在外面躲一段時間，不過你放心媽，我現在有吃有喝，就是干點活餓不著。
    媽你別哭聽我說，我現在離你們不遠，過段時間沒事兒了我就回家，要是真出事了，我也能偷偷回去看你們。
    媽千萬別跟警察說我的事情。你放心我過段時間就回去看你們。”
    說完程雷就掛了電話。
    嘉文記下了電話號碼，立刻給已經從網監處調到信息處的曹帥打電話，讓他查一下這個號碼？
    平時有點馬大哈的曹帥在自己的專業領域辦事效率還不錯，直接就查出這是一個回春號段的移動電話號。使用頻率不高，近期只用了一次就是給程雷的母親打電話。之后就一直關機，現在也無法定位。
    不過他已經做了標記如果這個電話再開機或者聯系別人立刻會有消息發過來。
    韓浩開著車有些疑惑的說道。
    “這個程雷真沒走遠？還是故意迷惑警察的視線？”
    “從他們家的狀況看，他要是想迷惑警察應該打給他的父親，打給他媽說的應該是真話。”
    嘉文一邊盯著工作記錄一邊說道。
    “程雷的母親還說了一點，就是程雷打電話的時候背景風特別大，還有放鞭炮的聲音，隱約還能聽見遠處有男人的叫罵聲。
    聽到有人咒罵程雷就慌慌張張的掛了電話。
    就是因為她覺得兒子呆的環境應該有危險才能跟咱們說的實話。”
    周茜又補充說道。
    “鞭炮聲？還有男人高聲叫罵聲？”
    嘉文現在也有些糊涂了，線索就像拼圖最中間的部分，沒頭沒尾的感覺用處不大。看來還需要新的線索。
    就在嘉文他們回到警隊的當晚，調查死者身份的王偉又帶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死者的身份沒有查清，卻查出來可能有其她人遇到了危險。
    就在王偉拿著程雷照片和死者照片在回春所有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找人的時候。
    在另一個地方有人認出了程雷，并且指出自己的場子里有姑娘跟程雷離開后一去不回。而且這個人可以確認不是死者。
    干這個工作的女人最大的悲哀就是沒有真正可以依靠的朋友。
    她們的生活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消失了以后別人會猜測，她可能是綁上大款了，回老家找老實人結婚了。換地方接著干了。
    不管是那種原因，嫉妒也好，擔心也罷，都不會有人報警。
    這是最關鍵的。沒人報警，遇到危險就不會第一時間有人調查。
    而被程雷忽悠走的那個女人就是在一年前程雷發現失去性能力不久。
    按理說那個時候的程雷應該沒機會花前月下，所以很可能這個女孩已經遭了毒手。
    我們暫且稱呼這個女孩為一號受害者，被發現的死者是二號受害者。
    變態殺手很可能升級成連環殺手，嘉文和韓浩肩上的膽子變得更重了。
    這到這個消息以后正在省廳開會的慕容雨也結束了行程往回趕。市局領導也對這個案子表示重點關注。
    當天下午的會議慕容雨提了三個問題。
    “程雷在哪？后發現的一號受害者在哪？已發現尸體的二號受害者是誰？”
    嘉文和韓浩還有王偉相互看了看，只能低頭嘆息。
    當天夜里，嘉文在辦公室的玻璃板上畫著案情分析圖。
    韓浩和王偉分頭繼續調查死者的消息。因為很多夜場都是晚上才有人，所以晚上查比白天差的效率高得多。
    一直幫著查案的周茜幫嘉文倒了杯咖啡，看了看玻璃板上的照片和標志線，也是一頭霧水。
    “文哥，法醫提供的調查資料里說二號受害者心臟的位置被人劃了一個十字架的情況，我在程雷的書里看到了類似的設計。這一段你要不要看一下。”
    周茜說完就把那本帶著血腥封面的外國書籍放在嘉文的辦公桌上，翻開到一個翻譯好了標題的頁面。
    “心是人能量的源泉，我們的靈魂在這里安家。”
    這一行字是程雷自己翻譯后寫在下面的，這種情況在程雷的書里很少見。
    標題下面周茜并沒有具體翻譯，但是嘉文恍恍惚惚也看得懂，說的是吸血鬼吸取力量的方法。
    要把祭品滋養好，讓她的靈魂干凈，還說了一些如何滋養祭品靈魂的方法，嘉文一看無非是各種忽悠，讓受害人對自己敞開心扉一類，這一點程雷做的算是很好了。
    讓嘉文注意的是在這一章的最后的插圖，一個下凹的大戶型的區域里，幾個心臟在滴血的女人在努力的向上攀爬。
    嘉文看著想著枯井里孤獨的李安如，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下面還有一個想要爬出來的死者，而這個畫面在他的腦海里分了兩層。接著又分了一層，下面是無盡的黑暗，那里好像還有一個聲音。
    “聯系工程隊，明天早上還得去枯井干活！”
    嘉文有點興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