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師范大學出事了，一名學生被人用鐵管貫穿胸部，扎死在操場上的廁所里。”
    “我知道了。”
    嘉文掛了電話，看了看眼前幾個慌亂的即將上場的比賽選手。
    “還真是巧啊。”嘉文心說。
    沒辦法接球球嘉文給呂玲玲打了個電話，這小丫頭也買車了，接孩子很方便。而且呂玲玲跟球球最近也經常見面，每次嘉文接完孩子都是帶到她那里去吃飯，所以球球對那個豐滿的美女阿姨十分的親近。
    接著嘉文也沒直接去案發現場，而是走到那個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驚的快要哭出來的馬尾女孩身后。
    “你好，我是刑警隊的，剛接到通知回春師范大學發生命案。我聽見你剛才說有一名隊員死了，也是師范大學的學生吧。我想你對死者有一定了解，請你協助一下警方號碼？”
    嘉文用的是詢問的語氣，女孩猶豫了一下，她的隊友們一看嘉文掏出警官證紛紛往后躲，最后女孩還是跟嘉文一起上了車。
    “別緊張，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死者的情況。你知道什么就說什么！”
    女孩叫張琳，也是回春師范大學的大一學生。是英雄聯盟戰隊龍翔隊的生活經理，其實就是個跟班，有些像是明星助理。
    死者叫張進，是龍翔隊的主力打野選手，也是張琳的同學。
    “你想問什么？我和張進不是同一個學院的，除了比賽我們并不怎么聯系。”
    “他這人怎么樣？在學校有沒有什么仇人，或者情敵。有沒有不良嗜好？”
    嘉文說到情敵的時候明顯的覺得張琳抿了下嘴唇。
    “他，現在因為游戲玩得好，在學校里挺受歡迎的，女朋友也挺多的。而且這人挺狂傲的，也干過一些欺負同齡人的事。不過要說誰能對他下殺手，我還真不知道。”
    “你們最后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他有沒有什么異常？”
    “要比賽了，我們昨天還一起訓練。不過我沒發現他有什么問題。”
    嘉文也沒想過自己偶然的遭遇就能發現什么破案的大線索，只是既然遇上了就提前在女孩嘴里了解一下死者為人。
    車到了回春師范大學，嘉文把人放在校門口，就獨自驅車開到后面的操場。
    案發地已經被學校保安，市經文保處，和片區的民警封鎖了起來。
    大學出了事一般都是息事寧人的大方向，盡量不會張揚。但是弄了這么大排場，只能說明案件之惡劣，情況之嚴重。
    沒想到嘉文的車剛剛停好遠遠的就聽見一個聲音帶著憤怒的火焰撲面而來。
    “木頭人，你個混蛋。”
    周茜邁著大步，從不遠處的出租車上下來，不管不顧的沖向嘉文。
    對于這個搭檔其實嘉文給的評價很高，雖然女孩經驗不足，但是積極，有熱情，而且勤奮。
    但是讓嘉文不喜歡和她多接觸的原因一是自己心里還過不了崔曉的坎，二是自己現在不知道如何和女人打交道。
    嘉文也沒跟周茜糾纏，繞過封鎖線，把工作證掛在脖子上就向事發地走去。
    死者所在的回春師范大學有一個全市著名的足球場。草坪也是十分昂貴的狗牙根混播黑麥草就是冬天也一片綠油油。
    這個足球場的后側，有一排為了避免學生隨處解決生理問題搭建的簡易廁所。
    只不過由于到了期末大家運動的熱情被掛科的痛苦牽絆所以平時來的人也不多，在加上今天的天氣忽然降溫沒人愿意在室外大小便，所以到第二天下午才有人發現死者張進倒在這里。
    看到嘉文過來，提前趕到的韓浩給他遞過來口罩和鞋套手套。
    由于已經是初冬，寒風瑟瑟，韓浩把脖子縮在警服里十分的滑稽。
    “死者是這個學校大一數學系的學生，死亡時間初步估計是昨天夜里凌晨左右。
    被人用一根削好的鋼管插在心臟上，目前沒調查出有目擊證人，也沒人知道他為什么那么晚了要來這里。”
    韓浩一邊說著一邊跟嘉文走進廁所。
    男廁的入口有一個垂下來的藍色門簾已經被人卷起掛在高處，站在門口就能看到一個小青年仰面朝天的躺在地上。
    胸前插著一根半米長的鐵管，噴涌而出的血液已經結冰，和男孩的尸體凍在一起，形成一幅詭異的畫面。
    嘉文走進一看男孩的眼睛還睜著，表情痛苦，手指緊抓地面，指甲縫里全是灰土，看來死前十分不甘的想要起身。
    男孩頭發染得現下比較流行的奶奶灰，左耳還帶著耳環，脖子上有一條金鏈子沒有被取走，看來殺人者并不是為了求財。下身穿著一條米黃色絨褲，耐克運動鞋。
    “這里是第一案作案現場？兇手早有預謀，殺人者應該是男性，或者強壯的女性，身高要比死者高。”
    嘉文說完用小刀在死者鞋底刮下一些泥土，裝進證物袋里，又蹲著看著男孩的臉左右擺弄了一下。
    “臉頰右側有剮蹭的痕跡，死前應該讓人打過耳光。”
    嘉文說完站起身直了直腰，晃了晃脖子。看了眼一旁傻愣愣的周茜。
    才想起自己這個新搭檔還沒有和崔曉那么默契，于是提醒她應該把剛才他說的記錄下來。
    周茜一聽才反應過來，急忙掏出筆一邊記錄一邊問嘉文。
    “木頭人，你怎么看出來兇手的那些特點的？”
    “鋼管入體的深度和力度能看出來兇手很有力，入體的角度能看出兇手身高。鋼管的一端被兇手提前用棉狀物擋住說明兇手早想到血液會從鋼管另一端噴出提前做了預警，所以兇手早有預謀。”
    嘉文說完把手里的證物袋交給周茜。
    “回去讓化驗室的人查一下，死者是從哪條道來的廁所？”
    “哪條道？是什么意思？”
    “看看死者是從操場過來的，還是從外圍矮墻那里翻墻過來的。你看不遠處圍墻那里有個缺口，應該是往返校園的學生圖省事經常從那里回學校。
    如果走的是操場，那么學校里面的監控設備就有可能發現死者昨天夜里回來的具體時間和有沒有人跟蹤等線索。如果是走的矮墻，那就從另一條道上去找線索，能節省很多時間。”
    嘉文說的很詳細，一邊說著一邊指著一些嫌疑點。
    周茜聽著聽著眉宇間就多了一點感激的情緒。
    “木頭人，你其實人挺好的，為什么老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周茜作為一個實習刑警隊員，每次被嘉文冷冰冰的扔下心里老是不快。
    可是現在一想，嘉文每次都是把最重要的經驗總結好了告訴她，而且還負責答疑解惑，一點也不藏私。
    這讓周茜對嘉文的感官一下處于兩級狀態，讓她也不知道如何分辨。
    嘉文沒說什么笑了笑從死者兜里掏出張進的電話放進了證物袋里，電話已經關機。
    又仔細看了一圈沒發現別的問題，嘉文就和韓浩一起走了出去。
    這時候經文保處的一個老大哥剛從學校調取了張進的檔案過來，看到嘉文也討了跟煙。
    警務系統有個公認養老的地方就是經文保處，一些年齡大了身體不好的，或者提干無望的前輩多在那里工作。
    這位老大哥嘉文也認識，經文保處綜合一隊的支隊長，叫于力。
    “于哥，學校怎么說？”
    “還能怎么說，息事寧人唄，學校負責安撫家長，讓咱們盡快破案。這里你們盯著，我還得去處理媒體方面的事。”
    于力說完深吸了一口煙轉身就走了。
    “于哥的激情都被機關文件的瑣事給磨沒了啊。”
    “早個三五年，火爆于的口碑在整個警務圈里都是出了名的。”
    韓浩嘆息了一聲，老于也是因為受傷才退出了一線的工作。
    鄭基還在請假中，韓浩來這里主要是負責主持大局，嘉文跟他探討了一會案情。
    等到法醫和痕跡科的同事處理好尸體，嘉文就和周茜一起走訪張進的同學和室友。韓浩回來警隊。
    沒想到張進的同學一說到他就說他最近有些不對勁，好像有什么事不是很順利，經常發脾氣。
    “張進和別人有了些矛盾，這幾天經常一個人大叫著打電話，說什么忘恩負義的話。”
    張進上鋪的一名學生看著美女警員周茜有些獻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