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著王婆來到了樓上,突然之間一個人影就竄了出來。</br> 正是急不可耐的西門慶。</br> “小娘子,本公子可算是等到你了。”</br> 潘金蓮心中雖有驚慌,但是想到這是夫君的計劃,她和西門慶保持了一個安全的距離,故作疑惑的問道:</br> “西門官人?你怎么在這兒?”</br> “當然是想念小娘子,如今只得請王婆做媒,讓你我云雨一番。”</br> 潘金蓮一陣惡心,她微微抽動精致的鼻尖說道:</br> “我可是有夫家的人,西門大官人莫要胡言亂語。”</br> “就那個武直?侏儒罷了!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吧,保準你以后吃香喝辣穿好!”</br> 西門慶言語之中充滿了不屑。</br> 緊接著他的目光如炬,看著眼前的潘金蓮普通待宰的羔羊,直接撲了上去。</br> 潘金蓮急忙躲開。</br> “公子還請自重!金蓮已有夫君!”</br> “老子一口唾沫就能淹死他!你跟著他有甚歡愉?還不讓本公子好好愛撫?”</br> 潘金蓮猛然間一抬頭,她裝作一副苦楚的樣子。</br> “原本還想著能夠相夫教子,看來今日是躲不過受辱了,與其如此,倒不如再多添一些樂趣如何?”</br> 西門慶早就已經是浮想聯翩,他見這小可人兒竟然答應了,連忙點頭稱是。</br> “還是小娘子想的周到,不知是何樂趣?”</br> “你讓王婆拿些酒來,我去換身碎布頭,如何?”</br> “甚好!甚好!”</br> 西門慶轉身就走下樓。</br> 與此同時,兩個身影從窗外爬了上來。</br> 正是武直和一個足有二百來斤的大姑娘!</br> 潘金蓮看到了武直,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br> “娘子,稍后我會跟你好好解釋,今天你受屈言語應和幾句,今日我便讓西門慶身敗名裂!”</br> “夫君說什么金蓮都聽。”</br> 腳步聲傳來,西門慶走了上來。</br> 潘金蓮趕忙推著二百來斤的大姑娘進入了里房。</br> “小娘子,你在哪兒呢?”</br> “官人莫要進來,奴家正在寬衣。”</br> “寬衣好!寬衣好!”</br> 潘金蓮繼續問道:</br> “聽聞大官人酒量甚好,可否自飲三杯?”</br> 西門慶哈哈大笑。</br> “有小娘子這句話,喝上十杯又如何?”</br> 他自顧自抱著酒壺就喝了起來。</br> 片刻之后,他突然之間覺得有些上頭,特別是小腹處一團火焰直沖腦海。</br> 躲在衣柜旁的武直捂嘴偷笑。</br> 這事兒成了。</br> 他一開始就知道王婆定然會親自前來,于是乎在打殺了西門家伙計之后,他趕在西門慶之前來到茶舍,放下了更烈的蒙汗藥!</br> 并且把那兩壺酒擺在了最顯眼的地方。</br> 而鄆哥兒就是負責去青樓尋來這么一個重量級的人物。</br> “小娘子,你可換好衣物,我已是忍不住了。”</br> 西門慶說話間已然推開房門,可是一個巨大的身影攔住了他。</br> 可在蒙汗藥和酒精的作用下,他沒有昏過去,竟然出現了幻覺!</br> 這二百斤的姑娘在他眼里,比竹竿還苗條。</br> “小娘子,春宵苦短,我們魚水之歡。”</br> 下一秒,床鋪嘎吱嘎吱亂顫。</br> 武直將潘金蓮接了出來,讓鄆哥兒護送出去,而他直接從樓上跳了下去,從正門而入!</br> 王婆整個人都傻了。</br> 這樓上不應該是潘金蓮和西門慶嗎?</br> 怎么西門大官人變成了這個賣炊餅的三寸釘?</br> 武直嗤笑一聲。</br> “怎么?老妖蛾子,你很吃驚么?”</br> 王婆深知萬一西門慶出事,她也沒有好果子吃,趕忙就要往樓上跑。</br> “別急著上去。”</br> 武直攔住了她。</br> “西門大官人春宵苦短,如今正在云雨,莫要叨擾了他。”</br> 王婆下意識就看向了潘金蓮。</br> 可下一秒,王婆直接被一巴掌給打在了臉上。</br> 武直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全力,直接將其打翻在地。</br> “你這老女人,真應該被犬人欺辱!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家娘子的身上,你是該死了啊!”</br> 他的臉色十分陰沉,仿佛下一秒就是要殺了王婆一般。</br> 老婦人躺在地上,滿臉是血,她聲嘶力竭的喊道:</br> “武大郎!你今天敢敗壞大官人雅興,你不要命了!”</br> 武直冷笑一聲,他蹲在地上,望著她。</br> “若不是現在青天白日,我定讓你與犬媾和!”</br> 就是眼前這人想要幫別人給自己戴綠帽子,而且還要殺了自己。</br> 他武直不是壞人,但也稱不上是好人。</br> 若無律法約束,他一定會殺了這個老太婆!</br> 王婆被眼前這個三寸丁的眼神給嚇住了,久久不能說話。</br> 過了不知多久。</br> 樓上頓時間傳來一聲慘叫,隨后就是勢大力沉的咚咚聲。</br> 一位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匆忙跑了下來。</br> 他雙眼驚恐,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令他恐懼的事情一般。</br> 緊接著,一個裹著紗衣的肥胖女人也走了出來。</br> 那胳膊都比西門大官人的腰粗。</br> “都說大官人活兒好,可沒想到也就是牙簽的料兒,今日屬實不太滿足,趕明兒大官人來青樓一敘,我定當好好招待。”</br> 西門慶目瞪口呆,喃喃道:</br> “滾蛋……你快滾……”</br> “無趣至極。”</br> 肥胖女人直接離開了茶舍。</br> 門外,也聚集了不少看客。</br> 混跡人群中的鄆哥兒嘖嘖兩聲。</br> 也只有吃了摻有蒙汗藥的西門慶,才能迷迷糊糊之中拿得下這么個重量級人物。</br> 他自己這個小身板,恐怕不行。</br> 西門慶左右看了看,正好看到了下方的武直。</br> 被伙計給騙走的武大郎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br> 那一定是他的策劃!</br> 從頭到尾,自己才是被耍的那一方!</br> 今天,在這座茶舍的所有人——</br> 都得死!</br> 不然不足以平息他如此受辱之憤怒!</br> 西門慶雙目通紅,怒喝一聲。</br> “武大郎!定是你在搗鬼,今日我便殺了你泄憤!”</br> 武直譏笑一聲。</br> “關我等何時,是你自己滿足不了那姑娘,吃下了蒙汗藥散才與其天人合一,怎么?依舊沒有滿足,就把氣撒到了這些人的身上?”</br> 他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是要讓這個西門慶知道,角色互換之后的險惡!</br> 一個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人,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對手!</br> 玩陰的?武直能玩死他。</br> 西門慶徹底陷入暴走,他仰天狂喝一聲,向武直沖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