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這幫士兵們也終于意識到了彼此實力的差距。</br> 他們互相之間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沒人敢拿自己性命做賭注，上去和武直開戰，那和上趕著找死沒什么區別。</br> 周遭空氣頓時一片寂靜。</br> 見此狀，武直眼神掃了一圈，就猜到了眼前烏泱泱一群士兵們的心思，莞爾一笑。</br> “怎么，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干什么去了？”</br> “起初剛見面時，你們氣焰囂張，恨不得打遍天下無敵手，結果現在一個個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br> “若是沒人和我對打，那我現在可就走了。”</br> 說話間，武直已經沒有任何繼續留下去的意思了，準備帶著武松離開這個是非之地。</br> 但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剛才被打的壯漢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br> 他笑呵呵湊上來，滿臉討好的意思。</br> “武將軍，咱們沒必要鬧得太僵，要不然換個地方好好談談，既然你想要剿匪，我手里面有一些線索和人脈，你應該用的上。”</br> “哦？那就找個地方展開說說吧。”</br> 武直微微點頭，表示同意。</br> 他倒是想看看對方葫蘆里買的什么藥！</br> ……</br> 酒樓，天字一號間。</br> 武直坐在桌旁，并不急著喝酒，手里把玩杯盞，眼神笑瞇瞇看著對方，等待這個壯漢率先開口說話。</br> 四周一片寂靜無聲。</br> 壯漢迫于壓力，硬著頭皮緩和場面，開口說話。</br> “武將軍，我手里有很多關于附近匪徒的消息，就看你想知道關于哪方面的了。”</br> “哦？還有匪賊的消息？”武直饒有興趣問道：“具體說說看。”</br> “是這樣的，我們在山林中發現了幾名匪徒的尸體，他們衣服穿著都比較破舊，而且身材高瘦，顯然不是我們平常所接觸過的那種。”</br> “根據我的分析，我覺得那些家伙可能是從海外歸來的，而且是西洋人！”</br> “因為我聽一些當地人說過，最近兩三年海外那邊有些亂，所以我推斷，他們的目標極有可能就是這類人。”</br> 壯漢言之鑿鑿。</br> 武直聽見后，表情微妙，陷入沉思。</br> 壯漢見武直沉默許久，連忙趁熱打鐵，提議讓對方派遣更厲害的武者來協助自己剿匪。</br> “我知道你們官府有一批高手，如果肯出動的話，我敢保證，這次剿匪行動絕對馬到成功。”</br> 武直搖了搖頭。</br> “我們有自己的職責，不可能輕易離開這個城鎮。”</br> 他雖然對于這件事頗感興趣，但是作為官府，又豈會隨便出手。</br> 這樣的行為，可算得上是公器私用。</br> 況且，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剿匪任務而已。</br> 即使真的失敗，也不足以影響他們的仕途之路，沒有必要出手。</br> 況且，武直心中還存在其它想法，這才不愿答應。</br> “難不成你們真要袖手旁觀，置百姓于不顧嗎？”</br> 壯漢憤怒站起，指著武直鼻梁說道：“枉費你是一員虎將，竟然如此自私自利！”</br> 武直冷哼一聲：“少在我這里扯淡，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請記住一句話，我也有我的辦事準則！”</br> 壯漢聞言，雙拳握緊，額頭青筋暴露。</br> 他的目光落在武直腰間的佩劍之上，眼神閃爍，似乎有些掙扎，良久才頹然放棄了繼續爭執的念頭。</br> “你走吧，這件事我會向朝廷匯報，至于接下來該怎么處理，你們自己商量。”</br> 壯漢咬牙切齒說完后，拂袖離開。</br> 武直嘴角勾勒一抹嘲諷笑容，低語喃喃。</br> “蠢貨，這樣的家伙怎么能夠領導一支隊伍呢？這個世界上，永遠只有聰明人，才能掌控全局啊。”</br> 話音落下，房門再度關閉。</br> 屋子里面，重新恢復安靜，唯有窗外淅瀝瀝的雨水聲依稀傳入耳中。</br> 武直靠著椅背上面，望著外面雨幕發呆。</br> 突兀間，他眉頭皺起，猛然睜開眼睛。</br> 下一刻，他右手迅速拔出腰間長劍，反手朝著身側斬出，鋒銳的劍刃劃破虛空，將空氣都撕裂開來，產生尖嘯之聲。</br> 叮！</br> 清脆聲音回蕩在耳畔。</br> 伴隨而來的是，一柄黑色飛刀掉落在地板之上。</br> 武直瞳孔驟縮，目光盯著這枚飛刀，臉上流露出警惕神色，緩緩開口說道。</br> “如果你動手，那么就代表撕破了這層合作關系，也就別怪我之后做的不留情面了，所以三思而后行。”</br> 武直的語氣很平穩，但話語中卻隱含殺機，仿佛在告訴對方一般，他可不是在跟對方商量。</br> “哈哈哈，武大郎，你未免太瞧不起我了吧？”</br> 話音未落，房門再度打開，另一個壯漢邁步走進。</br> 他長的更為雄壯，走過來的時候，猶如一堵墻在移動。</br> 武直看見來人，頓時臉色劇變。</br> 他剛才只是隨意一擊，沒想到卻被對方擋住，實力深不可測。</br> 壯漢走到武直的對面坐下來，咧嘴笑道：“怎么樣？我的這份禮物還滿意吧？”</br> “你究竟是誰！”</br> 武直臉上的警惕神情愈發濃郁，眼前的這個壯漢給他的感覺非常危險，讓他感受到強烈的威脅和死亡氣息。</br> 他可以肯定，對方的武功比他強，甚至比起武松還有勝過一籌。</br> 所以必須小心。</br> “武大郎，好歹我們也是盟友一場，你居然連我的身份都不知道？嘖嘖……”</br> 壯漢一副惋惜的模樣，隨后伸出左臂拍拍武直肩膀，語氣悠悠：“不過沒關系，你遲早會認識我的。”</br> 他轉身看向壯漢：“好了，我今天的任務已經完成，你也不需要再派人去通緝我了，畢竟我也沒有傷害過任何一個普通老百姓，而且我的目標只有這群外國佬。”</br> 壯漢擺了擺手，然后走出門外。</br> “等等，閣下既然來找我，總該有個稱呼。”</br> 武直開口叫住對方。</br> 他能看的出來，這個家伙絕對不簡單，所以有意結交。</br> “我的名字就叫做巴頌。”</br> 說完這句話后，對方頭也不回的離去。</br> 武直皺了皺眉，暗暗記住這個人的名字。</br> …….</br> 夜晚降臨。</br> 一輛華麗的馬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縣城。</br> 馬車里，武直和另外兩個人并排坐著，他們的身旁各自放著一把刀。</br> “哥哥，你確定我們真的要去劫掠那些外國蠻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