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看了武松一眼,小聲地回答道:“現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br> 話語落下,武松點了點頭。</br> “大哥,我們走吧!”</br> 說完,兄弟二人便離開了營帳,朝著另外一條街道而去。</br> 兄弟二人一路上小心翼翼,避開巡邏的守衛,朝著城東而去。</br> 一路上,武直的臉色非常凝重。</br> 武松也感覺氣氛壓抑,兩人都沒有說話。</br> 終于,兄弟二人來到一間破廟后,這才松了口氣。</br> “我本來以為這一次的事情就只有幾人和山賊聯合,沒想到……”</br> 說到這里,武直停頓了一下。</br> 武松知道武直接下面要說什么,他開口問道:“大哥是擔心這一次我們遇到的事情比前面幾次更厲害?”</br> “是啊!”武直點了點頭,“我們現在無法估計對手的兵力,為今之計便是把這天捅破,讓別的勢力也跟著插手進來。”</br> “可是……”</br> 武松沉默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對武直說道:“大哥,現在我們的實力太弱了,恐怕……”</br> “我知道,可是這件事已經由不得我們了。”</br> 武直嘆了一口氣,隨即又繼續說道:“現在我們最應該做的就是把這些山賊解決掉。”</br> 聽了武直的這句話,武直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br> “這樣吧,我們分頭行動,你先找機會潛入山寨,然后把這些山匪的頭目抓住,我這面回去找援軍。”</br> 武直對武松說道:“你也不用急于求成,只需了解大概,等援軍到達,那個時候就沒事了。”</br> 武直計劃的很好,但武松卻沒辦法放心。</br> “大哥,你獨自一人行動,我不放心。”</br> “我知道你不放心,但眼下無人可用了,我們只能依靠自己。”</br> 兄弟兩人沉默對視,誰都不愿意松口讓步。</br> 恰在此時,外面傳來了一道蒼老的聲音。</br> “兩位英雄,小老兒等人愿意幫你們盯著山賊的動向。”</br> 這個聲音剛剛落下,門被打開,兩個中年人走了進來,看到這兩人的裝扮,武直皺了皺眉頭。</br> 武直和武松的臉色同時一沉。</br> 因為這兩人的裝扮太像了,穿著和自己的衣服一模一樣。</br> “你們是什么人?”武直警惕地問道。</br> 其中一個穿著黑袍的老者說道:“小人乃是這附近的村長,姓劉名德勝,這兩個則是我的兒子。”</br> 武直冷哼了一聲:“那你們來此地要做什么!莫不是要去和那山賊告狀?”</br> 劉得勝說道:“英雄誤會了,我們怎么會是山賊的人呢?我們也同樣痛恨山賊,所以在聽聞二位英雄之事后,特來相助。”</br> 武直冷笑道:“相助?那好,我倒要看看,你們究竟是要相助還是要殺了我們?”</br> 劉得勝哈哈一笑:“小英雄說哪里話?”</br> 武松沒有理會劉得勝,轉過身看向武直:“大哥,你怎么看?”</br> “為今之計,只能暫時相信此人了。”武直開口說道。</br> 劉得勝看到兄弟二人商量妥當,連忙說道:“小英雄請放心,只要小英雄愿意相信我們,我們一定竭盡全力保護小英雄的安危。”</br> 說完,劉得勝和他的兩個兒子朝著兄弟兩人深深地鞠了一躬。</br> “只希望,兩位英雄能夠剿滅山賊,還附近村鎮一個太平啊!”</br> 看到劉得勝如此誠懇,武直嘆了一口氣。</br> 武松看到武直沒有反應,便再度提醒了一句。</br> 武直回過神,對劉得勝說道:“好,既然如此,我便相信你們,這兩日,就麻煩劉村長多費心了。”</br> 聽了武直的這句話,劉得勝立刻露出喜悅的表情。</br> “英雄客氣了,只要小英雄不嫌棄我們鄉野村夫粗鄙,我們自當全力相助。”</br> “大哥,我們快走吧,免得夜長夢多。”</br> “恩!”</br> 兄弟兩人點了點頭,然后離開了這里。</br> 兄弟兩人走后,劉得勝臉上的笑容消失。</br> “父親,你覺得那個英雄真的能行嗎?”一旁的兒子劉福開口問道。</br> 劉得勝搖了搖頭,開口道:“不清楚,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能夠幫到這位英雄的辦法了。”</br> “那我們……”</br> “我們必須要留下來。”劉得勝堅決地說道。</br> “父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br> “不必說了,你只管照做就是了。”</br> “好,孩兒遵命。”</br> 劉得勝的兩個兒子見到父親的決心,便不再說話了。</br> 武松和武直聽完這段對話這才徹底的離開破廟。</br> 沒錯,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兩個人是絕對不可能相信對方的。</br> 兩人本欲離開此地找到新的勢力,卻不曾想自己逃走的消息已經傳開。</br> 巡邏隊的人都在街上找尋兩個人的蹤跡,四面八方都是搜捕兩人的人。</br> 要想在這些人的圍追堵截之下成功離開,可就太難了。</br> 可難道真的能夠不管這里嗎?</br> 那些人都是如此的期盼自己將山賊解決,他們兄弟二人怎么能讓對方失望?</br> 武松開口說道:“大哥,現在我們應該怎么做?”</br> 武直也有些疲乏,但是卻轉頭想到了新的辦法。</br> 嘴角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我們的確不是這群山賊的對手,但是我有辦法讓他們自顧不暇!”</br> “哦?”武松疑惑道。</br> “我的意思是,我們假扮山賊。”</br> 武直的臉上露出陰謀的笑容。</br> “假扮山賊?”</br> 武松疑惑地詢問,不解的神情已經完全寫在臉上了。</br> “對,假扮山賊。”武直說道,“這是最好的辦法。”</br> “那我們什么時候行動?”</br> “今晚。”武直的嘴角露出一抹壞笑。</br> 武松聽了這句話,臉色微微變化。</br> “大哥,我們……不怕被山賊發現嗎?”武松猶豫了一下,問道。</br> “怕什么?”武直淡然說道,“這東西裝著裝著就成真了。就這周圍又不是只有這一股山賊,他哪里知道我們到底是誰?”</br> 武松頓時恍然大悟。</br> “大哥的意思是,現階段等著,然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們彼此消耗,我們只需要在最后關頭出手就行。”</br> “沒錯!”</br> 這兩人的計劃剛定下來,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聲馬蹄聲。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