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直點點頭,隨后兩人便回到客棧。</br> 他回到客棧后,直接將藥罐子拿到了客棧掌柜的面前。</br> 掌柜的接過藥罐子,嗅了嗅,頓時露出驚訝的表情:“這藥好濃郁的藥香味!以前從未見過!”</br> “沒什么,只是普通的化骨散罷了。”</br> 武直聲音淡淡的回答。</br> 聽見這話,掌柜的卻突然嚇了一跳,畢竟誰都知道,化骨散這三個字究竟意味著什么,代表著可以隨意輕取一人性命!</br> “那這個藥……你賣了多少錢?”掌柜的連忙追問道。</br> “這就不是你該打聽的了。”</br> 武直回答的言簡意賅,話里話外都透露著一種疏離。</br> 見狀,掌柜的臉色有點尷尬,但也不敢繼續多問了。</br> 武直拿出銀票,遞給了掌柜。</br> “多謝了。”</br>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br> 掌柜的笑了笑,將銀票放在桌子上,然后讓伙計將藥罐子抬到廚房去清洗。</br> 就在這時,一個伙計急匆匆的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br> “掌柜的,不、不好了。”</br> “慌什么慌?有什么不好了?”</br> 掌柜的皺眉道。</br> 他這人一向辦事穩重,不喜歡慌慌張張的。</br> “外面來了一群官兵,正在搜查我們的客棧,現在大街上都擠滿了人,都想看熱鬧呢。”</br> 伙計也顧不得會不會被責罰,連忙匯報實情。</br> 一聽這話,掌柜的頓時瞪大眼。</br> “什么!”</br> “怎么回事?”</br> 他立即問道。</br> “不知道,剛剛他們來了一隊官兵,就在外面,一句話不說就闖進來,我們根本抵擋不住,所以就跑來找您,希望能幫助解決麻煩。”</br> 聽完這話,掌柜的頓時愣住了。</br> 而武直聽見這話后,仔細一琢磨卻發現了其中的端倪,認為里面有很大漏洞。</br> “你確定是官兵嗎?你可曾聽清楚他們說的話了嗎?”</br> “這、這個……他們只說抓住一個逃犯,其他的什么也沒說,就闖進來了。”</br> 武直依舊認為這件事情不簡單。</br> 于是,他直接給旁邊不遠處的武松遞了個眼神,兄弟二人心意相通,立刻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當下武直走到伙計身旁,小聲問道:“那些官兵來這里多久了?”</br> “一共來了四五次了吧。”</br> “來了這么多次?”</br> “嗯。”</br> “這么多次,都沒聽見什么風聲,怎么今天突然來了?難道……這個客棧里有內鬼?”</br> 武直的腦海中浮現了另一個可能。</br> “不管如何,咱們先出去看看再說。”</br> 他對著伙計道。</br> 伙計聞言立馬點頭稱是,然后跟著武直和武松身后走了出去。</br> 此時,客棧門口已經擠滿了人,有的人是看熱鬧的,還有一些是來找茬的。</br> “讓開讓開!快讓開!”</br> 幾名官兵推搡著客棧內部,然后走進客棧里面搜索。</br> 見狀,伙計立即沖了過去,大喊道:“官爺,您這是干什么?這客棧里面是客人休息之地,還請您行行好,別進去啊!”</br> “滾開!”</br> 為首的官兵冷哼一聲,用力將伙計一推,隨后毫無顧忌地開始翻騰東西。</br> 見狀,武直和武松立即擋住了他們的去路。</br> “你們兩個干什么?讓開!”</br> “我們就是不讓,有本事你們殺了我們倆啊!更何況是你們先來客棧找茬的,擾了大家的安寧!”</br> 武直和武松絲毫不懼怕。</br> 見此,那官兵立馬掏出佩刀,指向武直,大聲吼道:“我倒要看看你們是不是真的不怕死?”</br> 武直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拳頭快!”</br> 武松也站在原地,視死如歸的。</br> 官兵們見兩人這幅模樣,心中微怒,立即揮舞佩刀沖了過來。</br> “找死!”</br> 武直見狀冷喝一聲,舉起拳頭迎了上去,武松則是躲在后面,觀察著局勢。</br> 兩人拳腳交加,打得如火如荼。</br> 而這個時候,那幾名官兵也已經翻遍了整個屋子,并且找到了不少東西。</br> “掌柜的,這些是贓物,你自己處理吧。”</br> 就在這時,一名官兵對掌柜的喊道。</br> 聞言,掌柜的連忙走了過去,看著地上的贓物臉色十分難看。</br> “還請官爺明察秋毫,這一切都是在栽贓陷害啊!您可不能冤枉了我們這種好人,我們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br> “哼!你們這些商販,哪個不奸猾,還說是什么好人?”</br> “你!”</br> 掌柜的氣憤的看著眼前這些官兵,心中充斥著無盡的悲哀。</br> 不多時,他紅著眼眶怒斥道。</br> “你們這些蛀蟲,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難道就不怕遭到報應嗎?你們會遭天譴的!”</br> “你胡說八道!我們才沒有做出傷天害理之事!”</br> “就是,官府又沒有抓我們的證據,憑什么誣賴我們?”</br> 聽見這話,那幾名官兵立即大聲反駁,甚至還拿出了所謂的證據。</br>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掌柜的終于明白了,原來有人眼紅他的生意,所以暗中下手,目的就是為了把他扳倒!</br> 武直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后,也明白了這個道理。</br> 本來吧,他根本沒必要救這個掌柜的,畢竟兩人萍水相逢,自己就是過來住個店而已。</br> 可是建議這家伙態度還不錯,那么他也愿意出手相救。</br> 而且,眼下這情況卻不同了,因為掌柜的這么一說,就等于坐實了他們的罪名。就算想不承認,這些官兵也不會輕易放過了!</br> “哼,我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現在就把人帶走!”m.</br> 說完,幾個官兵一擁而上,就要將掌柜的帶離客棧。</br> “慢著!”</br> 一道聲音從背后響起,讓眾人全都停下了腳步。</br> 武直和武松轉身,看向說話的那人。</br> “你是誰?”</br> “你們兩個是誰?”</br> 那官兵見武直和武松一臉陌生的表情,當即問道。</br> “他叫武直,我叫武松,你又是誰?”</br> 武直問道。</br> “呵呵,我們是縣令大人的手下,現在奉縣令大人之命來調查案子,還有,你們竟然敢幫助旁人為非作歹,該當何罪!”</br> 為首的官兵冷哼一聲。</br> 聞言,武直和武松相互對視了一眼,明白面前這家伙故意往他們身上扣帽子。</br> 這個鍋他們絕對不會背的。</br> 武直當即拱了拱手,朗聲道:“在下不知道,還請大人明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