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繁花漸漸謝幕,　秋風(fēng)卷著早桂花的馥郁芬芳拂進(jìn)小廳。
    裴茜的嘴最快，“嫂子,　我聽說你五天就制出一種新火砲,　那火砲動靜大的不得了,　是不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裴太太親眼見著白大人由高官升為超級高官，那簡直比白大人本人都要得意，挑一匙灑上糖桂花的奶酥栗子面兒喂給乖孫子阿秀。阿秀乖巧的似等著投喂的小鳥，張大嘴巴拉出“啊——”的長長調(diào)子，然后，一口就把銀匙咬住了不松口,　他還彎起眼睛壞笑，覺著好玩兒。
    “哎呀哎呀,　別硌壞了牙。”裴太太想把銀匙拿回來,　又不敢用力。然后，非但銀匙沒能拿回，小銀碗也被阿秀的小爪子嗖的一下?lián)屪吡恕?br/>     阿秀歪歪斜斜的端著小銀碗找他娘，白木香給他把碗放到幾上,　將阿秀在懷里一放,　阿秀就側(cè)坐他娘懷里，舀著小勺子，自己香噴噴的吃起點心來。
    白木香繼續(xù)道，“沒外頭說的那么玄乎，誰能五天就制出新火砲，我本來就想提升火砲的威力,　想很久了，火藥的配比就試驗上千次了，其實離我想像中差距甚遠(yuǎn)。是在內(nèi)閣看書時，有了做響砲的想法，就一起試了試。打仗的時候，聲響大也能震懾敵人。這就是尋常的武器，要在軍中使用，還要有后續(xù)的改良。昨天試驗十顆火砲，只響了八顆。”
    “這也很了不起了。”裴老太太笑瞇瞇地，“你這升了從二品，得擺升官酒啊。”
    “祖母，讓廚下做些好吃的，咱們自家人吃一席酒就是，我在帝都也沒有旁的朋友，就別大張旗鼓了。我想著明天還得去內(nèi)書館。”
    從二品當(dāng)然是大官，但在白木香心里離自己要封侯還的目標(biāo)還是有一段距離的，所以，她也并不覺著如何了不起。這種淡然的態(tài)度頗得裴老太太好感，認(rèn)為自己這個孫媳是個有見識的，能寵辱不驚，能八風(fēng)不動。一族宗婦就要有這樣的氣度啊。
    白木香看阿秀吃的一小臉兒的雪白奶酥，拿帕子給他擦擦小臉兒，阿秀舔兩下小銀匙，說，“娘，我還吃。”
    把裴太太瞧著好笑又心疼，讓丫環(huán)再取一碗來給阿秀吃。想著自己這孫子打一出生就跟著爹娘在北疆那窮地方，連奶酥栗子面兒都這樣稀罕。
    阿秀吃個肚飽就跑出去玩兒了，男孩子總是不比女孩子文靜。
    既然白木香不想大擺宴席，便一家子吃了頓酒。
    裴如玉升任新伊知府的事已板上釘釘，吏部文書也很快會發(fā)下，裴如玉和白木香商量著回北疆的事了，白木香還有幾本想讀的書，趁這幾日要讀完。
    這一天，白木香起的格外早，她昨日與內(nèi)書閣說好了要早些過去。
    阿秀還在呼呼大睡，肥嘟嘟的小臉兒有著熟睡時的恬靜，臉頰帶著淡粉，小嘴巴像是微微張開的粉紅花苞，一只小肉拳頭半握著放在枕邊，乖巧極了。
    裴如玉說，“我去送你吧。”
    “不用，你在家看著阿秀，晚上去接我就成了。”
    裴如玉是個體貼的丈夫，或者說，相愛的夫妻自然體貼。白木香洗漱后就坐車去宮里了，早飯都是在路上小店買了兩個糖餅湊合。
    在宮里一切不需白木香費心，不論白木香是在室內(nèi)還是院內(nèi)讀書，都有內(nèi)侍安排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膳食則是慈恩宮的內(nèi)侍送來，味道自不消說，何況又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書，白木香在內(nèi)書閣簡直愜意極了。
    直待夜幕降臨，她方掩上書告辭出宮。
    裴如玉已經(jīng)駕著馬車在宮門等著她，白木香出來時，阿秀歡快的小臉兒從車窗探出來，揮著小胳膊喊，“娘，娘——”生怕他娘看不到他。
    白木香幾步跑過去，阿秀小小身子從窗口躥出，白木香抱住香香軟軟的肥兒子，拍小屁.股一下，“看下回接不住摔地上。”
    阿秀咯咯直笑，翹起小嘴巴在他妨臉頰啾啾啾親好幾下。白木香也親了兒子好幾下，孩子都像小香包，怎么稀罕都不夠。
    裴如玉接過阿秀放回車?yán)铮俜霭啄鞠闵宪嚕詈笈崛缬癫派先ァ０⑿阕诘镏虚g，把小手帕里包著的桂花糕給娘吃，他和爹都吃過了，這是他給娘帶來的。
    白木香咬著桂花糕，聽兒子奶聲奶氣說起白天跟爹出去放風(fēng)箏的事，他們的風(fēng)箏放的最高，也是最大最氣派的。孩子有天生的好勝心，阿秀連說帶比劃，最后驕傲的揚著小胖臉的模樣甭提多得意了。
    白木香含笑聽著兒子說話，聽不明白的地方還要問一問阿秀，阿秀就會開動腦筋想辦法給娘說明白。驟然一道破空之聲襲來，白木香還沒反應(yīng)過來，裴如玉已臉色微變踩下馬車的機(jī)關(guān)，瞬間車門擋板落下，那一聲箭鳴咚的一聲釘入細(xì)密結(jié)實的車窗擋板之上，繼而箭矢如同疾來的落在琉璃窗的暴雨般密集，車外已響起砍殺之聲。
    早在裴如下踩下機(jī)關(guān)之時，白木香已將阿秀捂住耳朵抱在懷里，裴如玉抱住妻兒，阿秀在爹娘懷里覺著有些黑，碌咕咕的轉(zhuǎn)著眼睛，自以為很小聲的問，“娘，能看到我不？”
    白木香主要是怕嚇著孩子，她自己并不害怕，出行都有侍衛(wèi)，何況如今時間并不晚，帝都治安一向不錯，會有衙役巡邏。從宮里出來到相府經(jīng)朱雀大街、鼓樓牌坊再到青云巷，一路都是熱鬧地界或是高官住宅所在，護(hù)衛(wèi)一向極嚴(yán)。白木香裝的很輕松的聲音，“看不到了，不過還能摸的到。”摸摸兒子的胖腮幫，“這是小胖臉兒，對不對？”再摸摸小胖手，“這是小胖爪對不對？”
    阿秀渾身是癢癢肉，給娘摸的扭著小身子咯咯咯笑起來。
    刺殺只是須臾，外面?zhèn)鱽砹枋绦l(wèi)的聲音，“大人，無礙了。”
    裴如玉道，“直接去相府。”
    馬車轆轆前行，待到相府，馬車長驅(qū)直入，及至二門，裴如玉方開啟車門，阿秀無憂無慮的被父親抱下馬車，白木香接過兒子，裴如玉微微頜首，白木香先帶阿秀到內(nèi)宅去了。
    白木香遇刺之事震驚朝野，光天化日之下，哪怕是傍晚暮色降臨，可堂堂從二品高官，竟然在朱雀大街遇刺，簡直駭人聽聞。
    當(dāng)晚已經(jīng)落衙回家的帝都府尹聽聞此消息后立刻屁滾尿流趕回帝都府，不久，便與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被宣至御書房。第二天，刺殺白大人的刺客已經(jīng)被緝拿歸案，可惜都是涼透了的尸體了。
    裴老太太是絕不放心白木香再往新宅子住了，一家三口搬回舊院，這回裴老爺子也沒反對，裴老爺子也十分擔(dān)心白木香的安危。
    畢竟旁人遇刺還能說是有什么仇家，白木香遇刺，白木香本身不可能有這種生死仇敵，最大的可能性是對白木香自身才華的忌憚。
    帝都城的防衛(wèi)愈發(fā)森嚴(yán)，各世家豪門高官貴戚都加強(qiáng)自身防衛(wèi)，盡管他們本身大數(shù)屬于胡二老爺說胡二太太的話，“就你也不值當(dāng)別人來刺殺。”
    這事說來叫人惱也不是，笑也不是。
    白大人遇刺，裴茜的婆家胡二太太倒是擔(dān)起心來，生怕自己也遇刺，跟丈夫商量時，胡二老爺說了這句話，“你又不是白大人，也不值當(dāng)別人來殺。”
    胡二太太被丈夫的刻薄話氣個半死，還是在兒子出門時給兒子多派了倆小廝跟隨。
    真正遇刺的白木香反而沒有這種擔(dān)心，她在北疆還曾被壞人擄走過哪，也沒怎么樣。一則白木香膽子大，二則她是個非常信命的人，她就很自信的跟藍(lán)太后說了，“不用擔(dān)心，算命的說我能活到八十七，壽數(shù)很長，那些壞人是不會得逞的。”
    白木香第二天依舊到內(nèi)書閣讀書，待她把計劃中要讀的書讀完，就跟裴如玉商量回北疆的事了。
    此時，朝中卻就白大人是否應(yīng)留在帝都展開一輪激烈討論。
    無他，白大人的才干大家是知道的，一去北疆兩千多里，這路上倘有個好歹，可是沒有第二個白大人的。
    裴太太也勸白木香在帝都多停留一段時間，白木香說，“北疆八月就下雪，我們現(xiàn)在不走的話，再冷些等出關(guān)后就更難行了。還有裴如玉要到新伊上任，月灣縣也有不少事要交接。”
    “讓如玉先回北疆，你和阿秀明年開春天氣暖了再去北疆也不遲啊。”除了擔(dān)心白木香，裴太太更擔(dān)心孫子。阿秀這孩子心腸大，遇刺時在車?yán)铮]有見著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可倘有個萬一，豈不把孩子嚇著。
    “那哪兒成啊，裴如玉離不了我，我也離不了他，他一個人回北疆怎么成啊。路上這么遠(yuǎn)，沒我照顧著他，這如何使得。”白木香說，“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太太你就是太擔(dān)心了。”
    “這還不是大事？”
    “以前我在老家時也有人嫉妒我發(fā)財，出門時趁我不備還要踩我一腳哪。現(xiàn)在一樣的道理，我現(xiàn)在這么好，肯定有人嫉妒。其實，我們在北疆反是沒有遇到過在城里的刺殺，說不定回北疆還更安全。”白木香根本不認(rèn)為回北疆有什么危險，“這次再請江將軍護(hù)送就是，一千多衛(wèi)兵，什么樣的刺客能得手？絕不可能的。”
    總之，白木香依舊吃得香睡得香。
    裴太太愁的沒法子，覺著自己這兒媳婦簡直就是個傻大姐兒。
    白木香不知有多少陰謀家在暗夜里窺視籌謀，或者裴如玉會有所懷疑，不過，顯然裴如玉沒有用這些事打擾白木香的意思。
    其實就算裴如玉說了，估計白木香也并不放在心上。白木香天生有一種化繁為簡的本領(lǐng)，對于刺殺背后的陰謀，她不會多想。她的思考回路永遠(yuǎn)是，多帶些人手就行了。
    她也并不怕刺殺，她堅信自己能活到八十七歲高齡。
    所以，縱使陰謀家也無法算計一個邏輯獨特的人。
    尤其，白木香還挺會說服人。
    穆宣帝有些猶豫白木香是否留帝都之事，毋庸置疑，穆宣帝是極為珍惜人才的，尤其對白木香非常看重。穆宣帝見二人提及回北疆的事，“朝中也有不少大臣擔(dān)憂白卿遇刺之事，與朕說，還是留你在帝都當(dāng)差，也安全些。”
    白木香詫異皇帝陛下也會這樣想，她急急的去看裴如玉，“不行啊，陛下，我得跟相公在一起啊。”
    “如玉也留在帝都任職。”
    白木香思忖片刻道，“如果是帝都有職司需要相公，留在帝都沒什么。如果是因為前番刺殺的事，我還是想回北疆。陛下，難道就因為有刺殺便要深居簡出么？那不是告訴那些壞人朝廷膽怯了嗎？這些小人不足為懼，陛下，讓我們回北疆吧。”
    穆宣帝賜白木香十個侍衛(wèi)，準(zhǔn)其所請。
    依舊是派江將軍帶禁衛(wèi)軍護(hù)送白木香一行回北疆，白木香帶著好幾車的行禮，大多是家里人準(zhǔn)備的，還有親戚同僚送的，懷里抱著肥兒子，再一次與丈夫踏上前往北疆的行程。
    阿秀其實舍不得一直給他糖吃的太奶奶、奶奶、小姑、堂叔們、還有送他大風(fēng)箏的小舅爺、笑瞇瞇與他說話的祖父、曾祖父，還有小舅爺家跟他一起放風(fēng)箏的小叔叔……總之阿秀也認(rèn)識了不少人。臨走前，阿秀還送了大家好些他的玩具，一人一個，是他送給大家伙的禮物。
    一向?qū)﹂L房有些眼紅的裴二太太收到阿秀送的波浪鼓后，私下都說，“這孩子比他娘招人疼。”
    裴老太太裴太太就更舍不得阿秀了，婆媳都想把阿秀留下，裴太太話里話外的透出這個意思，如今天氣冷，擔(dān)心阿秀路上吃苦。白木香二話沒說立刻雞賊的表示同意，主要是裴如玉堅決不肯，裴如玉離不了阿秀。
    裴如玉的態(tài)度簡直把裴太太氣個好歹，真覺著養(yǎng)兒子無用，還不如兒媳婦知道孝順。裴如玉堅決把兒子帶在身邊！
    他怎么會讓兒子凍著？
    這一路千里之行，他還要帶著兒子渡黃河，過草地，經(jīng)戈壁，看風(fēng)雪。他會從兒子牙牙學(xué)語時，便將自己腹中所學(xué)一點點的講給兒子知道，待將來兒子長成一個穩(wěn)重的青年，他仍希望孩子能陪在自己身邊，即便遠(yuǎn)離，與父母在一起的歲月也會成為這孩子人生中最溫暖喜悅的記憶，而這記憶將伴隨孩子一生一世，然后，繼續(xù)傳承于后人。
    生養(yǎng)你，愛你，細(xì)心的教導(dǎo)栽培你。
    這應(yīng)是父母給兒女最大的饋贈。
    所以，裴如玉怎么可能把阿秀留給父母帶，裴如玉堅信自己的教導(dǎo)比父母更優(yōu)秀。
    阿秀坐在車廂里鋪著的棉被里玩兒七巧圖。
    “就是可惜沒見到小華。”白木香有些惋惜的說。
    “總有機(jī)會再見的。”
    “你就不想見三殿下？”
    裴如玉笑了笑，“不急。”
    這次的刺殺來的蹊蹺，如果是因為木香的才華要擊殺她，那么，他們來帝都或是回北疆的路上都是比在帝都動手更好的機(jī)會。
    為什么是在帝都呢？
    那樣粗糙的不成功的刺殺。
    為什么會有人想把木香留在帝都？
    顯然，這并不是陛下的意思。
    而在木香這種強(qiáng)橫的實力面前，這種刺殺小道脆弱的不堪一擊。朝中百官的意見不及木香自己的意志，她要走要留，不在百官議論，而在乎她自己的心意。
    習(xí)慣陰詭之事的人，永遠(yuǎn)不能正視光明的力量。
    半透明的琉璃車窗外，有被秋風(fēng)卷著的黃葉飄飛遠(yuǎn)去。
    “爹——”阿秀稚氣的叫聲打斷裴如玉的思緒，裴如玉見兒子拿著個七巧圖拼出的飛鳥給自己看。裴如玉笑贊，“阿秀拼了只小鳥。”
    阿秀點頭，認(rèn)真仔細(xì)的放到父親的掌中，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浸在水銀中的黑色寶石，小家伙神色鄭重，“送給爹。”
    “謝謝阿秀。”裴如玉也很認(rèn)真高興的收下。
    白木香在一邊兒醋兮兮的問兒子，“只送你爹，娘也要。”
    阿秀見自己拼的東西這樣受歡迎，眨巴下大眼睛，奶聲奶氣的說，“等等，阿秀再拼，給娘。”就往自己的玩具匣里又找出一塊七巧圖，埋頭給他娘拼了起來。尤其他娘嘰嘰喳喳要求多，“我不要小鳥，也不要大馬，小花也拼過了，這回我要個新的。”
    這就是阿秀總是第一個送他爹禮物的原因啦，他娘有點挑剔。
    小小的阿秀雖然還不知道“挑剔”的意思，本能已經(jīng)感覺到了，所以他跟他爹最要好啦。阿秀終于開動腦筋拼了個馬車送給他娘，他娘表示很滿意，收下了阿秀的禮物。
    阿秀連拼兩個七巧圖，有些累了，膩在他娘懷里讓他娘給他講小鴨子的故事。這個故事的來源不可考，據(jù)白木香說是他們白家村世代流傳的故事，據(jù)裴如玉推斷，都是鬼扯。反正阿秀很喜歡聽啦，其實，裴如玉也有一肚子的故事可以講給兒子聽，奈何他的故事不是史書上打打殺殺的事，就是些溫良恭儉讓的大道理，阿秀現(xiàn)在的年紀(jì)，還是比較喜歡聽他娘給他講的小鴨小兔的故事啦。
    裴如玉不知道的是，哪怕兒子大些，可以聽些史書經(jīng)典啦，奈何他堂堂狀元的腹中經(jīng)典，依舊是比不過白大人鬼扯出來的俠客野趣，種種郁悶，簡直能讓裴狀元嘔一口老血。
    阿秀的記性很不錯，小鴨的故事他已經(jīng)能背下來了，他娘講的不對的地方，阿秀還要指出來糾正，然后給他娘把對的講一遍，再讓他娘繼續(xù)講。
    白木香笑瞇瞇的聽著兒子唆著口水奶聲奶氣又一臉認(rèn)真的給自己講故事，覺著兒子真是聰明伶俐。
    裴如玉無語半晌，又覺好笑，他自幼所見所知的婦人無不拿孩子當(dāng)眼珠似的疼寵，生怕有半點不仔細(xì)，天下這樣大而化之的媳婦也就這一個了。
    窗外的風(fēng)不知何時停了，陽光是粲然金色，照在樹邊果實壘壘的樹上，豐盈溫暖。
    世間還有諸多未竟之事，未解之局，可那又如何，春種秋收，春華秋實，一步步的踏實走下去，終有收獲之時。
    作者有話要說：　　ps:
    如玉和木香的故事就告一段落了，近來對行文總有一些新的想法，所以難免踟躕反復(fù)，屢番修改，大家久等了。這篇文就不寫到主角白發(fā)蒼蒼的年代了，可能會有讀者說刺殺還沒講清楚，這種刺殺對于任何一位位高權(quán)重的人都是有可能的，不然，侍衛(wèi)隨從是做什么的。白木香所經(jīng)歷的刺殺，只是她生活中的一個小事件，并不能阻擋她生活的腳步。因為如果因一次刺殺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思前想后，那就不是白木香的性格了。
    木香本身就是一個很開闊的性子，她可能沒有裴如玉的詩書才華，可她也有自己的蓋世天資，她不理會官場之爭，也不因刺客而恐懼，白木香的生活，永遠(yuǎn)是家庭為主，她就是這么個丈夫孩子熱炕頭，大而化之，任何時候都能把日子過的開開心心甜甜蜜蜜的一個人。
    而裴如玉與白木香的感情，至此也恰到好處。
    正文到此結(jié)束。接下來番外不定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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