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要是真有什么問題怎么辦？我不想當寡婦……”
    賀汝菱明白陸云霆害怕失去她的感覺，因為之前陸云霆落水的時候，她也是這般焦灼的。
    說到這，賀汝菱難免又情緒低落：“而且你之前都不會游泳，連去海邊落水都是我救你的。我哪能想到你為了英雄救美，當場學會了游泳。”
    越說，賀汝菱越感覺委屈，淚水就那么毫無預兆地掉落了。
    陸云霆和袁婷一塊失蹤不說，還為了救袁婷會游泳了。
    陸云霆一看賀汝菱落淚，連忙伸手抹掉了她的淚水，認認真真地問她：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當初落水就想逗逗你，壓根沒想到你連我的初吻都奪走了？”
    這話，讓賀汝菱愣了好一會兒。
    “你逗我？”
    賀汝菱回想起當初，她屁顛屁顛跟著小叔賀北溟和陸云霆他們幾人去海邊玩耍。
    小叔賀北溟和其他幾人一到海邊，就去深海區游泳，就剩下陸云霆一人待在沙灘上陪她堆沙堡。
    每次她把沙堡堆得高高的，陸云霆就使壞把沙堡弄塌了。
    賀汝菱實在氣得很，就問陸云霆：“你就不跟我小叔他們去游泳嗎？非得在這里破壞女孩子的沙堡嗎？”
    結果陸云霆一副憧憬又向往地看了深水區一眼：“我要是會游泳，我早就去了。”
    當時賀汝菱覺得自己好像戳中了陸云霆的傷心事那樣，便自告奮勇帶他去淺水區玩。
    他們兩人在海水里瘋玩挺久的。
    那是賀汝菱第一次和陸云霆那么親近。
    她到現在，還清晰地記得陸云霆剛毅俊朗的臉，比他們頭頂的陽光還要燦爛。
    大概她對陸云霆的喜歡，就是從那天開始萌芽的。
    可當時一個海浪打了過來……
    陸云霆就消失了。
    她瘋了那樣，撲進了海里四處找他。
    還好上天眷顧了她，在她快要絕望的時候，讓她找到了陸云霆，然后把他帶回了岸邊。
    再后來，她在岸邊怎么喊陸云霆，他都不醒。
    于是她也只能不顧男女有別，把游泳課上學到的急救知識都用到了陸云霆的身上。
    包括按壓急救，也包括人工呼吸……
    那個人工呼吸過后，陸云霆就醒了。
    賀汝菱還深刻地記得，陸云霆睜開眼睛的時候，她高興得跟瘋子一樣，撲騰進了他的懷中，雙手還緊緊抱著陸云霆的腰。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什么叫做失而復得，所以直到今天，她還記得當時自己的心跳有多么快，擁抱陸云霆有多么用力。
    那一段，也成為她少女懷春的起點。
    哪怕后來以為和陸云霆無望，她也不舍把這段記憶遺忘。
    可現在，陸云霆卻告訴她，這一切都只是他在逗她……
    賀汝菱有些懵。
    腦子里浮現的是剛才湖邊聽到的對話。
    “陸總的水性真好。”
    “陸總體力更好。先下水救了一個人不說，還再次入水把夫人也救上來了。”
    賀汝菱感覺耳朵嗡嗡嗡地回響，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你一直都會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