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做不到……”
    這個時候田麓一也很是堅定的搖了搖頭：“CZ—3型運載火箭的成本是9.5億人民幣，按照美元計價也就是1億美元多一點兒的樣子，已經在國際航天發射市場當中算是很便宜的產品了。
    莊建業的鉆天猴—2C運載火箭，就算使用更廉價的煤油做燃料，但卻是用的是造價更高的鋁鋰合金和碳纖維作為主材，綜合算下來，與CZ—3型運載火箭的成本基本沒有差別，沒對兒情侶只收18888人民幣，108對兒才204萬，就算是采用一箭多星發射技術，即便一次性發射10顆，也才兩千多萬，怎么算都是虧本兒的。”
    說到這里，田麓一很肯定的搖搖頭：“除非ZTM-NB能獲得其他衛星的發射訂單，否則絕對是發射一顆虧一顆！”
    “可問題是，現如今中國騰飛手里只有一款用于快速應急的鉆天猴—1F固體運載火箭具備試驗性小衛星的發射資質，鉆天猴—2系列根本就沒有，他們怎么獲得訂單？鐵定是要賠的連褲衩子都不剩。”
    這個時候田昌茂可謂一針見血，航天發射資質這東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中國騰飛的鉆天猴—1F固體運載火箭那是承擔著總部的重大備份任務，這才會獲得上級部門的資質審批。
    可既便如此，也沒辦法商業發射資質，而是給了一個試驗發射資質，也就是說，鉆天猴—1F固體運載火箭可以發射，但不得從事商業用途，只能作為試驗項目進行有限度的發射。
    至于多大的限度，那就要看上級審批部門的態度了，反正流程極為繁瑣，過程極為復雜，每年能給3次機會就算燒高香。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這個上級審批部門與航天系統可謂是兩塊牌子，一套班子，幾乎把裁判員和運動員的雙重身份玩兒到了極致。
    也就是莊建業背后有總部首長暗暗撐著，不然就憑田昌茂等人構建的行業壁壘，早就把莊建業的航天美夢，變成了噩夢。
    當然田昌茂等人也很郁悶，畢竟莊建業也不是吃素的，要人脈有人脈，要資本有資本，算是一條強悍到爆炸的過江龍。
    雙方誰都奈何不了誰，那田昌茂等人就干脆握住資質審批大權，不讓你ZTM-NB公司這個野蠻人闖進來就行。
    至于虧不虧本兒，虧到什么程度，那就是田昌茂等人關心的了，畢竟航天領域門檻就是這么高，想玩兒明白，不花點兒學費行嗎。
    于是田昌茂身子往沙發上一靠，自打直播節目開始總算是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如果莊建業靠著他們的DPZ—1C型液氧-煤油發動機，T—NB525鋁鋰合金，H—NB8380碳纖維復合材料給我們航天部門做個配套，我還真就不得不說一句，這個莊建業的確算是商場上的梟雄，只可惜……”
    說著，田昌茂緩緩搖了搖頭，可謂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辦法，田昌茂之前之所以緊張，甚至恐懼，就是怕莊建業借著直播節目將自己的家底兒亮出來，然后順勢服個軟、認個慫，表示自己的ZTM-NB服從組織安排，原以為航天部門旗下的幾位老大哥打打下手，幫幫忙。
    若真如此的話，那田昌茂這些人就等于被架在火上烤了。
    就問你答不答應！
    不答應，人家莊建業拿出的東西個頂個都不錯，態度上也服軟了，原本做婆婆的姿態，現在連正室都不要了，甘愿做個妾，直接就把ZTM-NB在上級領導那里的同情分給拉滿，保證會獲得一大批領導的支持。
    可要是答應了，以莊建業的能力和野心，怎么可能甘心做個配套，未來還是要跳反的，屆時兼并幾家航天核心廠，整個航天部門不說元氣大傷，也勢必會被撕下一大塊肉。
    正因為如此，如果莊建業這么選擇的話，田昌茂是最頭疼的，也是他最恐懼的，不然也不會在看節目時一驚一乍，搞得跟精神分裂一樣。
    結果莊建業根本就沒往這個上策走，走了個下下策，那就是擺明車馬炮，跟航天部門硬碰硬的對著干。
    連自家的“WS發育”系列星座衛星都是靠著航天部門的CZ—3，CZ—4送上太空的，莊建業有什么資格跟整個行業叫板？
    就憑剛才憑空造出來的“愛情”噱頭？
    也不怕虧死！
    所以田昌茂在長舒一口氣的同時，也不免評價一句：“有野心是好事兒，可野心太大就不見得是好事兒啦~~~麓一呀，ZTM-NB公司你還想去嘛？”
    田麓一聞言，也是嘆息一聲：“沒想到莊建業居然選了這么一條路……唉~~~還是算了吧，我可跟他耗不起，還是在原單位繼續無憂無慮的好！”
    聽了這句話，田昌茂的笑容愈發的慈祥：“麓一，你總算是長大了……”
    ……
    田氏爺孫的表現雖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觀點，但卻是業內絕大多數資深人士的看法，所以很多人都覺得，莊建業所謂18888一對兒的“在天愿作比翼鳥”項目，就跟前些年某些妄人收買月球土地證，火星殖民證一樣，除了忽悠錢外，啥也不是。
    正因為如此，業內對莊建業以及ZTM-NB亦如以前的老樣子，愛咋地咋地，反正早晚要自生自滅。
    可相對于業內的冷眼旁觀，中央TV卻給予莊建業極大的肯定。
    沒辦法，這次直播的特別節目可以說創造了中央TV建臺以來的多項記錄，這也就罷了，關鍵是獲得高層大領導的好評，并鼓勵中央TV今后多辦一些這類貼近生活，又極具科學價值和正能量的節目。
    所以直播節目剛一結束，鞠濤就接到了臺里領導的嘉獎電話，一張胖臉樂得比秋天盛開的菊花還要燦爛。
    于是放下電話，就迫不及待的跟坐在一旁休息的莊建業頗為豪氣的說道：“業哥，你說吧，這回怎么謝你！”
    “怎么了？升官了？”莊建業問。
    “比升官還要牛掰，老子要被特聘到京城宣傳部，吃正經的皇糧！”鞠濤頗為顯擺。
    莊建業點頭：“恩，不錯，鞠師傅泉下有知不知道得有多欣慰，既然如此，我也就不難為你了，新聞聯播前的15秒廣告看看能不能給我，‘在天愿作比翼鳥’項目就要啟動，我們得找個好平臺打個廣告。”
    一聽這話，鞠濤的胖臉立刻就垮下來：“業哥，咱能不能別開玩笑，新聞聯播前的15秒……這個……真的不好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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