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莊建業(yè)說要了解奧斯曼的情況都是借口,實際上就是為了回趟家,安撫一下一家老小。
沒辦法,寧曉東被奧斯曼當局以危害航道安全遭到扣押,這消息傳回國內(nèi),最擔心的莫過于家里的這幫子人。
所以,得到確切消息和具體情況的莊建業(yè)無論如何也得回趟家,好讓家里人別太擔心。
得虧莊建業(yè)決斷的早,在送走軍內(nèi)大領(lǐng)導和總部首長一行人離開后,便搭乘自己的TRJ—700VIP公務(wù)機返回星洲家里,若是稍微猶豫,晚到一兩個小時,寧曉東的夫人,那位曾經(jīng)馳名永宏廠的男人婆陸茗,就準備拿著護照直接去奧斯曼跟當?shù)赜嘘P(guān)部門死磕到底。
莊建業(yè)進家門時,寧曉惠和寧曉雪一人拉著陸茗的胳膊,一人扣著行李箱,正苦口婆心的勸著,老爺子寧志山則是左手牽著孫女兒,右手牽著孫子,一雙老眼滿是無助和悲涼。
這個時候莊建業(yè)開門進來,一大家子人就仿佛見到了主心骨,老爺子寧志山更是滿臉激動的喊道:“小莊回來了,你們都給我消停點兒!”
說完,便俯下身子跟孫子孫女兒說道:“去里屋,去找姐姐和弟弟玩兒,我們大人要商量點兒事兒……”
待孫子和孫女兒進了里屋,寧志山這才轉(zhuǎn)過身招呼莊建業(yè)坐下,方才說道:“寧曉東出事兒了,被奧斯曼給扣住了,具體情況還不太清楚,曉東他媳婦兒是個急性子,聽到消息就把孩子帶過來自己一個人就準備去奧斯曼跟人家理論,你說說哪有這么辦事兒的?
什么情況都不知道,你去了有什么用?最起碼要把扣押的緣由弄清楚吧?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小莊……”
“爸說的道理我都懂,可寧曉東是個什么德行,別人不知道,我這個跟他結(jié)婚十幾年的人還不清楚?”
寧志山這邊話音剛落,還不等莊建業(yè)回答,那邊拖著行李箱回來的陸茗便搶先一步開口:“別看他在外人面前人模狗樣的,可實際上寧曉東骨子里是個特別自卑和沒有主見的人。
不說別的,當年那個背著他跟老外亂搞的狐貍精,都過了多少年了,寧曉東愣是放不下,就是這么個情緒化嚴重的人,你說我怎么放心讓他一個人在奧斯曼?
萬一被人下個套折騰幾下可怎么辦?你們是沒在國外待過,根本沒有報刊雜志上寫得那么美好,完全就是個吃人的社會。
莊回來也正好,孩子、老人就先托付給你了,如果我這邊有什么需要,也拜托你這幫盡量幫忙……”
“嫂子,你說的這么什么話,建業(yè)回來了,你就先寬寬心,他是大型央企的負責人,上上下下的關(guān)系多,尤其是跟外事部門方面,這幾年也有業(yè)務(wù)往來,先讓他托人打聽打聽,總比你一個人過去兩眼一抹黑的要強。”
“我姐說得對,姐夫的人脈關(guān)系是咱們這里最硬的,嫂子你先別著急,先讓姐夫幫你探探路……”
沒等陸茗把話說完,寧曉惠和寧曉雪便出聲寬慰,寧曉惠更是沖著莊建業(yè)一個勁兒的遞眼色,那意思很明顯,趕緊表態(tài),哪怕不行也得先答應(yīng),總不能讓陸茗這么個女人家往奧斯曼那么遠的未知之地跑。
是莊建業(yè)不想表態(tài)嗎?根本就是進屋到現(xiàn)在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全聽這一大家子連珠炮似的說個不停,不過既然老婆給了指示,自然要照辦,誰讓他莊建業(yè)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呢。
“這個事兒……我已經(jīng)知道了,具體的情況我不便透露,簡單的說寧曉東這次被扣押涉及到一項總部的重大裝備采購計劃。”
“我知道你已經(jīng)知道了,問題不是什么細節(jié),而是人是為什么被……等等,你剛才說什么?我哥涉及什么事兒?總部的重大裝備采購計劃?”
寧曉惠對陸茗那是客客氣氣的,可換了莊建業(yè)就沒那么多拘束了,畢竟是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常人能想到的,想不到的體位、動作、套路可以說早就坦誠相見的不能再坦誠了,自然也就沒啥避諱。
所以當聽到莊建業(yè)話里不清不楚的,寧曉惠就有些著急,想提醒莊建業(yè)把話說清楚,可這話剛說了一半兒,忽然意識到莊建業(yè)話里的關(guān)鍵點,聲音陡然拔高,配合著圓睜的雙眼,將不可思議這四個字表現(xiàn)的十分完美。
“總部~~~軍方?寧曉東一個商人怎么……”不只是寧曉惠驚訝,陸茗同樣愕然。
正如陸茗所說,這么多年寧曉東的產(chǎn)業(yè)絕大部分都是陸茗操持的,別看寧曉東人前人后大老板派頭拿捏的死死的,實際上背后要是沒有陸茗這個賢內(nèi)助掌舵,寧曉東這條船估計早就漏水沉默了。
也正因為如此,在寧曉東的產(chǎn)業(yè)版圖中,寧曉東不過是個擺在臺前的話事人,陸茗才是那個真正的決策者。
旁的不說,寧曉東掌控的瓊州航空采購中國騰飛生產(chǎn)的飛機,就是莊建業(yè)直接給陸茗打電話定下來的,對此寧曉東根本就不在乎,反倒是覺得老婆在幕后掌控更省心,最起碼自己在外面跟哥們喝酒打屁時不用想著明天董事會開不了可怎么辦,反正有老婆兜底,自然是怎么開心怎么來。
如此一來反到是成就寧曉東灑脫、不羈、真性情的好名聲,以至于令不少新一代創(chuàng)業(yè)者極為追捧,就比如說那幾個還很弱小的互聯(lián)網(wǎng)方面的創(chuàng)始人,就特別推崇寧曉東的處事風格,覺得這種不管董事會如何運轉(zhuǎn),成就真我的心情很符合互聯(lián)網(wǎng)去中心話的思想。
殊不知,寧曉東根本就不是中心,他老婆才是,所以去不去都無所謂。
問題是很多人不明白這一點呀,于是強行效仿,結(jié)果自然是撲街撲得連親媽都不認得。
就這么一個天生的甩手掌柜,能把自己的吃喝拉撒弄明白就不錯了,居然還扯上總部,參與了大型裝備采購計劃,這在陸茗眼里無異于是學渣逆襲成了學霸,已經(jīng)不是什么不可思議,匪夷所思,而是直接毀三觀的好不好。
結(jié)果陸茗這邊還沒回過味兒,莊建業(yè)這邊卻毫不猶豫的點頭:“的確如此,而且寧曉東這次涉及的層級還非常高……”
“哈哈……”莊建業(yè)話音未落,老爺子寧志山忽然爽朗的一笑:“我就說嘛,曉東這孩子有內(nèi)秀,早晚都是國家的棟梁,居然不聲不響的就參與到總部的重大裝備采購計劃,恩……不錯,這小子像年輕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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