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這地方，原來是干啥用的不？”
    云慕淮站在知耕織殿里，看著堆得滿滿當當從地面到屋頂，中間只能過一個人的一排一排的木架子，上面擺著整整齊齊的金條銀條金元寶銀元寶，看看身邊的喬之茉，問她。
    喬之茉點頭，“知道啊。知耕織，名字里都有。和旁邊的濯鱗沼殿都是皇帝皇后休閑讀書的地方嘛。原本的大園子里，北面還有文源閣，是七大藏書樓之一，里面放著《古今圖書集成》《四庫全書》……”
    這不是知道得挺清楚的，然后你給原本該讀書的地方，改成了金銀庫房？
    喬之茉看云慕淮那個表情，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笑得不行，“這不是挺合適的，書中自有黃金屋，我這個，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黃金屋了吧。對了，隔壁濯鱗沼殿里，放著的都是珠玉寶石，還有一些沒有明顯標志的首飾。”
    寶石大部分都是沒切割沒加工的原石，一箱子一箱子的堆著。各色的鉆石是最不值錢的，連裝箱都懶得裝，大堆的原石就那么直接在屋子里堆著。
    說到這個，喬之茉到那邊某個柜子的抽屜里，抓了一把小克拉的彩鉆放在衣兜里。
    “拿這個干嗎？”
    云慕淮看著有點懵。
    “出去給你閨女做發卡呀。亮閃閃的，多好看。”
    云慕淮也是富貴窩里長過的人，一聽是給小丫頭用，就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了。給他閨女用什么，都是應該的。別說只是戴個在他看來不值錢的鉆石發卡了，吃金喝銀，他都不會覺得他閨女有錯……
    喬之茉想著，云慕淮不知道后世的事，就提醒他，“你得跟周建軍交待清楚，批地建房子也好，還是開工廠也好，咱們不貸款，不上市，不融資，并且不管做什么，質量必須得保證，不能偷工減料，也不能走政策上的捷徑。
    咱們趕上了好時候，本本分分老老實實的做生意，就可以賺到無法想像的財富了，沒必要再去動別的小心思。做口碑，做品牌，比掙快錢穩當。
    他要是想貸款想上市融資的時候，咱們就退出。我知道你學經濟的，可能不認同我這個保守的觀念，但我就是堅持這一點。
    別的，你們做什么，投多少，我都不管的。”
    親兩口子，云慕淮很清楚，喬之茉能這么堅持，必有原因。他從她的那一番平行時空理論里，已經猜得差不多，她肯定都經歷過。那要是連星際時代都經歷過了，能不知道今后幾十年的歷史發展進程嘛。
    想到這里，就點點頭，“可以。說到底，穩，是咱們的第一要務。我想研究金融規律完全可以自己單獨操作，周建軍也可以，沒必要把公司搭進去。”
    大院的子弟，也是多種多樣的。這幾年，也漸漸的分出各種各樣的小圈子。有些人，去搞藝術了。有些人，去上班了。有些人，像他這樣的，上學了，畢業之后百分之九十九要走體制。還剩下的人，都在做生意。
    不管做啥吧，還又分成三種，一種是犟種，死活不靠家里，跟家長對著干，顯示自己獨自，有能耐的。另一種是能聽進家里大人的話，按部就班，但是也不會依賴家人，盡量自己努力掙飯吃爭取不啃老的。第三種，就是純純的紈绔子弟，仗著家里的勢拼命的撈錢撈好處，為非作歹的坑爹貨。
    云慕淮覺得他屬于不走尋常路的大院子弟，要按大院的屬性，他屬于第二種。不走尋常路是他不拼爹，但他靠媳婦。
    周建軍呢，是靠媳婦的犟種。
    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他跟周建軍合伙，錢可以少掙，反正他們的家里都是靠著媳婦也能吃香喝辣。但是不能坑了兩家的老爺子。
    “最好都別讓人知道你是誰家的女婿……”
    給周建軍送錢的時候，云慕淮是這么跟他說的。
    “寧可難一點，走點冤枉路，不要讓別人說咱們仗勢欺人。”
    周建軍一臉牙疼的那個表情，回他，“那我在各方各面的認識那么多人，特別是在香江兩岸，場面上的人，不認識我的沒幾個。咱要做生意，肯定會給開綠燈啊。照你這標準，那得換地方了……”
    “那到也不用。開綠燈和違反規章制度是兩回事，咱把什么都弄得合法合規，只能算是優先處理，那對優質企業有點特事特辦的待遇，到哪都能說得過去吧……”
    周建軍就點他，“就你小子賊心思多。行了，知道你們兩口子都有正式工作，咱們提前規避風險，公司里就不寫你們的名字了，股份咱們對半，我就刷臉了，只憑一張嘴，說了就算。中不？”
    那肯定沒問題啊。
    “其實也還是不合規矩的，不過得再過一些年才能有具體的制度出臺……”
    回家跟喬之茉一說分成的事，喬之茉給了意見。
    領導的配偶和子女都不能經商，別說領導本人了。要想往上走，就不能留下這種把柄。
    “那等過幾年，咱們就把分紅撤出來，把錢拿到國際市場上，買股票，做投資。這樣，錢財有正當的來處。正常的保值投資，也不算經商。可以吧？”毣趣閱
    云慕淮腦子轉得快。
    那應該就沒問題了。“想著別忘了報備就行。又不是偷的搶的。”
    喬之茉也挺無奈的，她空間夠好的了，但是現實的世界就是這樣，除非她住在無人的島上，可以肆意的使用空間，不然總是會受這樣那樣的限制，想要用什么，拿出來之前，就得先想好，怎么能合理的解釋出處。
    不然，分分鐘被抓起來，不是開玩笑的。
    人民群眾當中藏龍臥虎，誰有一點子異常，可逃不過大爺大媽們的眼睛。那可都是當年抓特務練出來的火眼金睛。
    “不過你用應該沒事兒，你這一身的錦鯉運，多大的漏洞，別人都看不見。”喬之茉又感慨了一句。
    云慕淮趕緊搖頭，“那都是玄之又玄的東西，可不能指靠著這個，要真是產生依賴，什么事都大大咧咧，留下一身的尾巴，萬一哪天不靈了，完蛋了。”
    是，跟空間的道理是一樣的。她做任務的時候，系統都會有穿越需知，要做好外掛不靈的應急預案，以免遇到突發狀況處理不了。
    “你說的對。”
    之后的事情，喬之茉就真的沒有管了。
    無名巷的院子，都沒機會再去，孩子們還太小了，還不懂得什么事情能說不能說，怕他們說漏嘴，不能帶過去。
    不跟孩子在一起的時間，她差不多都在城外，也沒那個時間過去。
    云慕淮拿了多少東西，投資了多少，他們要搞多大規模，她都沒問了。
    只知道，周建軍第三天就南下了。
    “那你接下來是什么打算啊？兩口子不能就這么天南海北的吧？”
    回城里的時候，陪孩子們到隔壁上課，喬之茉與林笑笑聊天。周建軍跑到南方創業去了，跟以前出差十天八天可不一樣，必然要常住的。
    林笑笑心挺大的，“我還沒畢業呢，先這么著吧。等我明年畢業，要是他能站住腳，我跟陽陽就過去找他。我找個學校教書，帶帶孩子，去哪都行。要是他那邊沒干成，就回來在家看孩子吧，我出去上班掙錢去。”
    “哎喲喲，這把你能的，還想掙錢養家呢？我到覺得不用這么擔心，我家云慕淮可說了，現在南方的政策環境確實好，跟撿錢一樣，只要踏實努力，都錯不了的。哎……你搬不搬走的，我到不覺得什么，是真舍不得我們陽陽小紳士……”
    喬之茉給林笑笑吃寬心丸，周建軍就是不愛讀書，人嘛，各有所長，不愛讀書不代表智商情商就不夠用。如今趕上了時代的紅利，站在風口上，周建軍腦子靈活，撿錢還能不會撿？
    就是兩家人相處這么多年，鄰居這么住著，以前他們難的時候，自家幫著帶陽陽。后來自家兩人上學，家里留下老的老小的小，又是他們兩口子照看得多，兩家的孩子這幾年差不多都是在一處長起來的。真分開，別說大人不習慣，怕是孩子更不習慣。
    林笑笑也是想到這個，“……我不管別的，仨孩子，放寒暑假你得給我送過去……”
    “行行行，給你送。說到放假，快放寒假了，滿倉哥前些日子來就說今年要接五奶奶和報國叔還有孩子們回老家過年，老太太和報國叔也想回去看看，這都好幾年沒回去了。我家那仨個，天天在家收拾行李，我看陽陽那意思，也想回呢，你啥想法啊？”
    好歹得問問人家親媽的意思，不能直接把人孩子給打包帶到東北去吧。
    林笑笑能說啥，“我能有啥想法，那是他出生長大的地方，愛去就去唄。我才不管，你家的給帶啥了，給我們收拾一份就成了。”
    哎喲這個心大勁兒的。
    “這么多人回去，住哪啊？當初咱那些老房子都是土坯的，空這么多年，早塌了吧？是不是得提前收拾一下？有啥需要咱這邊兒做的，你別跟我客氣。”
    喬之茉都讓林笑笑給說無語了，“你這人……可真是……怪不得沒跟周建軍結婚之前，自己能混成那樣兒呢。你也不想想，滿倉哥說要接人，能不提前把房子收拾出來嗎？五奶奶那院子，早都給重新收拾了，房子推倒了重建的磚瓦房。報國叔人家現在是拴子哥家的正經長輩，拴子哥家早等著接呢，房間一直就給留著。這些事情，哪還用咱們提。”
    要是啥啥都等著他們安排，那這算是哪門子的接人。
    這一說，林笑笑自己也失笑，“是，我這人向來不太懂這些個人情世故的。說來也是我想差了，靠山屯是我的第二故鄉，但我這心里，總還是差著些歸屬感。忘了那邊兒是你們的根兒……”
    可不就是這個話，對他們這些知青來說，靠山屯只是他們待過的一個地方，靠山屯的人只是他們生命里的過客，但對于她，對于五奶奶和報國叔，那里才是根，是家。
    “那你們倆也要一起回嗎？”林笑笑又問呢。
    “我得上班，云慕淮要寫論文還得實習，怕是也沒幾天假。爭取能回去過年吧。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了，今年這才剛入冬，山貨都要賣瘋了，也不用再偷著藏著的，老家直接在鎮上和縣上都設了收購點兒，現在三兩天就有車往京城來送貨，汽車火車都有，回去很方便，你有空也一塊兒回去看看唄。”
    喬之茉還邀請林笑笑一起。她就搖頭，“我也想回去，可是不行啊。周建軍剛過去，打電話說年前肯定回不來了，我得去找他去，那人你也知道，不會做飯不會收拾屋子的，不定造成什么樣了，我不放心。”
    也行吧。
    “對了，我家老太太的腿今年再沒犯了，腰也不疼了。還問你呢，今年用不用再貼膏藥了？我看她那意思，還想鞏固鞏固。”
    林家老太太那些年在廠里陪老爺子，條件不好，也沒少受罪，腿上得了風濕，腰上也有勞損。喬之茉給調了兩年，去了根兒。用的都是溫和的藥，不然也用不了這么長時間。老太太之前也找人看過，一直沒調好，這不是了，調好了，心里還沒底，不疼了，還想再鞏固一年。
    好些老人都有這個觀念，喬之茉早都見怪不怪了，現在醫院里好些老年病的老職工，用了她給開的藥，明明三副藥就能好，也都吃好了，還非得再抓上三五副鞏固一下，太平常了。
    他們老覺得，中藥吃不壞人，多吃一點也沒啥，其實真不是，啥藥吃多了也不成啊。
    沒法子，她都是給開溫補的方子，多吃一點確實影響不大的。
    “不用再鞏固了。已經去根了，再吃藥也沒什么作用。日常吃著果子醬保養著就夠，每天一杯，別斷了。”
    她的秘制果子醬現在可是好幾個大佬家中常備，除了因為林笑笑的關系跟自家關系好的林家，還有老爺子的老領導和當初一起勞動的幾位老戰友，日常都吃著呢。
    每個人的口味不一樣，有愛梨的，有愛桔子的，有愛蘋果的，各家都有人張羅，每個月按時把果子送到家里，她只負責做。
    還有像是李老師，文老師他們，這些都是師父，得孝敬的。李老師在保健局里的老同事，有人嘗過果子醬沖的水，覺得好。是中醫方面的大權威，人家一喝就知道是好東西，也會時不時的找李老師蹭一點。
    喬之茉知道李老師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她張目的。她心里領情呢，從來不會嫌棄做這些事情麻煩。
    還有她秘制的泡菜，自打老爺子第一年過年的時候，抱著泡菜壇子去給老領導送禮，那之后，老領導家的泡菜，就全都由她包了。
    有些老同志有機會吃到，為了顯示能上得了老領導家的飯桌，也是表示親近，還會來找老爺子要泡菜。
    就一個泡菜，還能說不給嗎？再說誰都知道，這玩意兒，人家就不是為了泡菜來的，泡菜不過是個媒介和借口罷了。
    所以，隔三差五的，喬之茉還得做一批泡菜放在老巷四合院的庫倉里，備著老爺子隨時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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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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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