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淺一顆心撲通撲通直跳,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她感覺到臉上的溫度在不可控制的升高,怕被他看出她的慌張,她直接上前,身子靠在他懷里,“嗯,睡覺的時候有點熱,又不小心踢被子了……”</br> 她嗓音嬌柔細軟,還有些委屈,明目張膽的跟兄長撒嬌。</br> 陸清時站在那里沒動。</br> 姜淺反正臉皮厚,也不管他會是什么反應,靠進他懷里之后,小腦袋就親密的在他肩頭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白嫩的小爪子繞到他腰后,緊緊纏著他的腰。</br> 她身上總有著少女清甜的體香,此刻幽幽的吐息在他頸側,她遏制著想吻他輕薄他的念頭,紅唇輕啟,“上午看書看累了,還想睡,哥哥抱我去休息……”</br> 陸清時的手在她背后僵了一瞬。</br> 而后掌心輕拍她的脊背,嗓音低沉,“自己回房去睡。”</br> 姜淺不肯。</br> 她微微仰起小腦袋,烏黑漂亮的小鹿眼似能勾魂的妖精,看著他的時候,眼底的綿綿情意讓他再難逃避。</br> 她說,“要哥哥陪著我才能睡好,一個人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算睡著了也是做噩夢嚇醒。”</br> 陸清時被她吃的死死的。</br> 齊嫂飯做到一半發現忘拿手機,匆匆出來,猛的頓住了腳步。</br> 她看見陸清時正彎下腰,將姜淺打橫抱起,兩人一起進了姜淺的臥房。</br> 姜淺的手勾著陸清時的脖子,腦袋靠在先生的胸膛,齊嫂能看見丫頭眉眼間羞澀的笑意,但因為陸清時背對著她,她看不清陸清時臉上是什么表情。</br> 齊嫂手有些抖。</br> 她直覺陸家怕是要出大事。</br> 姜淺回房間當然沒有睡的想法。</br> 她好不容易挨了四十分鐘的冷水澡,要是睡一覺身體緩過來了,那就白泡了,她只希望這一次仍然能和前一個月那樣順利起燒。</br> 陸清時把她放在床上的時候,女孩兒一雙纖細的小臂還像藤蔓那般牢牢纏著他。</br> “松手。”他輕拍她的后腦,深邃的眼底暗藏警告。</br> 她不肯松手,拉低他的脖頸,因為她屈膝的動作,睡裙裙擺直接往上滑,修長的細腿更是過分的搭上了他的腰,一副我是無賴,但偏偏你又拿我沒辦法的大爺架勢。</br> “就不松,”她躺著床上,烏發散了滿身,露出雪白的脖頸,和鎖骨處大片細膩的肌膚,漂亮的像只驕傲的小天鵝,“要哥哥抱著睡。”</br> 簡直得寸進尺。</br> “哥哥還有別的事要做,”陸清時道,“聽話,自己睡。”</br> 姜淺才沒那么好騙,見他不同意,索性勾著他的脖子起身,柔軟的小身子一骨碌鉆進他懷里,撲了他滿懷,“有什么事比我更重要?”</br> 因為她跪坐在他懷里,上半身支起來會比他高出一點,她微微低著腦袋看他,長長的發絲散下來,從她的耳側,落在他的臉頰。</br> 是糾纏不清的曖昧。</br> 見他沒有立刻回答,她腦袋愈發低下來,放肆又大膽的在他鼻尖親吻了一下,然后在兄長瞬間沉冷下來的眸光中,輕聲撒嬌,“我就要你陪著我,不然我不睡了。”</br> 陸清時安靜的看著她。</br> 姜淺也并不懼怕他的打量。</br> 臥室里這一刻氣氛沉靜。</br> 微風拂過窗欞,揚起繞在她手臂上的發絲,還有白色睡裙的裙擺。</br> 她動了動身子,往他懷里靠,柔軟的胸口幾乎貼著他的襯衫。</br> 吊帶睡裙的肩帶隨著她的動作滑落到手臂,領口往下一分,露出黑色蕾絲胸衣的邊緣。</br> 她沒有將那肩帶勾回去,精致柔美的小臉直勾勾望著他,就像美艷的蜘蛛精纏著心如止水的唐僧,白嫩的腳丫一點點,又狀似無意的蹭著他的西褲。</br> 清純的要命,也放肆的要命。</br> 陸清時不得不承認,他捧在手心呵護的小丫頭,真的已經長大了。</br> 不僅長大了,她還學會了怎么去勾引一個男人。</br> 陸清時自以為在過去數年間,他一向在兄長的位置上恪守著本分,照顧她愛護她,沒有給過她一點關于男女之愛的幻想,就算后來知道了她的心思,他也盡最大努力守著這條兄妹之間不可跨越的界限。</br> 往往她進一步,他便退一步,怕她執迷不悟,玩火自焚,他耳提面命又嚴防死守,他以為他做的很好,防的很好。</br> 可他終究什么都沒防住。</br> 至少現在他的妹妹已經會輕車熟路的抱他,吻他,也不會再考慮他會不會生氣,她會半夜堂而皇之爬他的床,會不著寸縷鉆進他懷里睡覺。</br> 她有著一萬種讓他無法生氣無法拒絕的理由,因為她知道他在意她,在意她的身體健康,她精準的拿捏著他的七寸。</br> 陸清時從她敢與他直視不再退避的眼神里就感受的到,對于這段畸形到不該存在的感情,丫頭勢在必得。</br> “哥哥,求求你,陪我睡。”</br> 她摟著他的脖子,白皙的額頭貼著他的側臉,泡完冷水澡的身子渾身冰冷,只有兄長的懷抱才能給她溫暖。</br> 陸清時確實察覺到了她身體哪哪都冷,扯過被子蓋住她的身子,可她抱他很緊。</br> “先下來。”他命令她。</br> 女孩兒委屈的抿著唇,“不要,下來你就會走,除非你答應你會陪著我睡。”</br> 陸清時腦門隱隱作痛。</br> 今天的姜淺顯然纏人的過分。</br> “我可以守著你睡,但我是你哥哥,別再說這種讓我跟你一起上床的話,”他低聲教訓她,雖然知道可能教訓也是白教訓,昨晚血淋淋的事實告訴他,他再避著她,她一樣有本事可以做她想做的事。</br> “哥哥,我真的好冷……”</br> 她不聽他的話,不僅身子貼著他,還側過臉,鼻尖挨著他的鼻尖。</br> 兩人氣息瞬間交纏在一起。</br> “你抱抱我。”她委屈的討好他。</br> 陸清時眉目淡冷。</br> 不想抱她。</br> 姜淺也不氣餒。</br> 或者說,她從來都知道,追求陸清時,是一件難度可比登天摘月亮的事。</br> 從她撕開兄妹關系之間的那層遮羞布開始,她就已經回不了頭了。</br> 回不了頭,就更沒有必要再裝。</br> 他不愛她,她裝的再矜持再乖巧又如何,痛的只會是她自己。</br> 她盯著他岑薄的唇。</br> 她記得他唇上清冽的氣息,有著淡淡的煙草香,讓她迷戀,讓她沉醉。</br> 她惡狠狠吻了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