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在嘴里的棒棒糖棍子還在微微晃動。
    林思然看著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你……你加油。”
    然后轉(zhuǎn)了回去繼續(xù)做作業(yè)，只是時不時的就轉(zhuǎn)頭看秦苒，欲言又止。
    后面很快就傳來一張紙條，喬聲問林思然秦苒怎么了。
    林思然看著這張紙條半晌，拿起筆，面無表情的在上面寫了一句。
    紙條傳回到喬聲手上，已經(jīng)是兩分鐘以后了。
    “哥們兒，我們剛剛也太牛了！”后排的幾個人在自吹自擂。
    一班基本上是全校前一百名的學(xué)生，獨立于其他班級之外，多多少少有些優(yōu)越感，連帶著帶一班的李愛蓉對帶的其他班級都排斥，動不動就是“我們一班如何如何”。
    九班的人對她早有怨言了。
    眼下把她換了，所有人皆大歡喜。
    喬聲放下筆，長腿往過道上挪了挪，打開紙條一看。
    林思然在上面寫了簡短點兩句話——【她說她要學(xué)習(xí)，她還想考第一。】
    “沒事吧？”喬聲的同桌偏過頭來。
    喬聲轉(zhuǎn)過頭，把紙條揉成一團(tuán)扔到垃圾桶里，有些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同桌，“我有些看不下去了，我先做張卷子吧。”
    他抽了張卷子出來。
    隔著過道的男生拆了袋薯片，他給前后左后全都發(fā)了兩個，又湊過頭來，小聲開口：“喬聲，你們吃嗎？”
    喬聲沒抬頭，拿著筆的動作都沒變一下，聲音緩而清晰：“不用了，我寫卷子。”
    那男生拿著薯片的手頓了頓，環(huán)顧四周，基本上所有人都埋頭看書寫作業(yè)。
    九班平日里散漫慣了，又有秦苒跟喬聲帶頭不務(wù)正業(yè)，雖然是高三，但上課的時候零食紙條滿天飛。
    第一次學(xué)習(xí)氣氛這么濃。
    大概是因為連秦苒都放下耳機(jī)，放下了課外書，第一次認(rèn)認(rèn)真真寫作業(yè)。
    也大概是因為少年人的血性意氣，李愛蓉明里暗里諷刺了好多次，等著他們班這周末的期中考試全校倒數(shù)第一。
    所以班里剩下的一部分人心中的團(tuán)魂燃燒起來，豪氣萬丈的拿出習(xí)題冊刷題。
    班里很安靜，男生吃薯片的聲音就格外響，他手頓了頓，然后把薯片放回了桌洞里，抽出了一本書。
    **
    陳老師只帶19班還有一個高二文科班，眼下又多了一個九班，她辦公室也從高二區(qū)搬到了高三教學(xué)樓。
    翌日，星期二。
    是陳老師第一次給九班上課，她有些忐忑。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都關(guān)心了幾句。
    “九班那群孩子腦子不差，”物理老師捧著一個保溫杯，慢悠悠的說著，“上課也愿意聽，那林思然邏輯思維極好，進(jìn)步很快。”
    物理老師最近上課很舒心，慢悠悠的跟陳老師傳授經(jīng)驗。
    陳老師就認(rèn)真聽著。
    昨天拒絕高洋的李老師也笑了笑，他拿著筆，“陳老師，別緊張，你們那班級，三個學(xué)校風(fēng)云人物，養(yǎng)眼。”
    話是這樣說著，李老師心里可不這么想。
    不說僅僅一個喬聲就難管教，連李愛蓉都被這個班的人氣走了，年輕的陳老師想要管住這群學(xué)生，難。
    陳老師有些忐忑的來到了九班。
    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九班聽安靜，她去九班之前，班級的人幾乎都在低頭做作業(yè)。
    陳老師下意識的把目光轉(zhuǎn)向秦苒。
    來一中時間不長，但關(guān)于秦苒的傳說不少。
    聽的最多的，就是這個大佬脾氣不好。
    還有就是高三九班，修羅場。
    全校的名人一下子就聚集了三個。
    秦苒坐在窗邊，她微微靠著墻，眉眼低著，只能看到大致的輪廓，但也格外養(yǎng)眼。
    左手拿著一只筆，桌子上攤開的是一本最近市面上很流行的英語資料。
    穿著其他學(xué)生都不太愿意穿的校服，低著的眉眼看起來十分的乖。
    畢竟連李愛蓉這個重點教師，都管不了九班，陳老師一開始是慌的。
    然而，出乎陳老師的意料，她上課的時候，九班并沒有她所預(yù)料的整蠱或著排斥，幾乎所有人都抬頭聽課，認(rèn)真且求知。
    就連學(xué)校傳言一直很多的大佬秦苒也抬頭。
    下課之后，陳老師還被好幾個同學(xué)攔住，問題目。
    陳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始給他們一一講解。
    直到快上課的時候，她才拿著教案，游魂一般的回到辦公室。
    **
    辦公室沒去上課的老師正在閑聊著，看她回來，都下意識的問了她幾句。
    那位姓李的男老師正在批英語卷子，看陳老師表情很懵，心里對自己的決定更慶幸，嘴上卻是安撫：“九班本來就不好管，陳老師你也不必太在意他們。”
    今天溫度下降，外面有點兒冷。
    陳老師回過神來，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捧在手里，低聲開口：“不是，九班的學(xué)生很聽話的，上課認(rèn)真聽講，下課還問我問題。”
    李愛蓉下一節(jié)課是一班的英語課，她在辦公室等這么久，就是想等著看陳老師的反應(yīng)。
    聽到陳老師這么說，李愛蓉拿著一疊卷子去一班，轉(zhuǎn)身走的時候，嘴邊的笑容都是譏誚的：“死鴨子嘴硬。”
    就九班那群學(xué)生，上課以喬聲為首，帶頭打游戲，睡覺的也有一批，還安靜聽講，唬誰呢。
    辦公室里其他老師也覺得陳老師是抹不下臉，一個個嘴上笑著，心里卻是不在意。
    陳老師見他們這樣，就吞下了到嘴邊的其他話。
    **
    中午放學(xué)。
    秦苒跟著林思然等人再度去了食堂，到了下午，她才想起來從昨天傍晚到現(xiàn)在，她把校醫(yī)室還有程雋忘了。
    晚上放學(xué)之后，她直接跟林思然說了一聲，就去校醫(yī)室。
    她到校醫(yī)室的時候，陸照影正幫一個女生看牙。
    “開學(xué)的時候，你就來拿過止痛藥吧，你這樣不行，你得趕緊去看牙醫(yī)。”陸照影給那捂著半邊臉的女生拿了兩粒止痛藥，并給她開了一個病假單。
    那女生捂著臉道謝。
    等那女生走后，陸照影脫下了身上的白大褂，放到一邊：“秦小苒，你怎么現(xiàn)在才來？”
    聽到聲音，坐在里面的程雋抬了抬頭。
    秦苒懶洋洋的拉過來一個凳子上坐好，“唔，不是，這個星期六要開始期中考試，我在學(xué)習(xí)。”
    兜里的手機(jī)響了一下。
    秦苒瞄了好幾眼，是常寧發(fā)過來的消息。
    自從昨天交換了真實號碼，常寧就直接打她的電話。
    她估摸著常寧是詢問昨天的事，就沒去看。
    等回班級再看。
    陸照影正彎腰打開抽屜拿出自己的手機(jī)，聽到這一句，他手里的手機(jī)差點兒掉下來。
    畢竟聽到一個經(jīng)常考二三十分的人說要好好學(xué)習(xí)這件事，挺驚悚的。
    玻璃門沒關(guān)上，里面的程雋往椅背上靠了靠，抬眸，鼓勵：“加油，壓力不要太大。”
    “我知道。”秦苒點頭。
    陸照影：“……”
    不是——
    雋爺，苒爺，你倆別入戲太深。
    三個人正說著，校醫(yī)室大門外有兩人說話的聲音傳來。
    可以聽出其中一個聲音是程木。
    他跟郝隊往里邊兒走，郝隊一張硬漢臉，聲音洪亮。
    程木正偏頭，驚喜的看著程木：“真的？”
    平日里程木的話并不多，往往說話都是木著一張臉，鮮少情緒外漏。
    陸照影打開手機(jī)，笑問：“什么好消息，這么激動？”
    “就是……”郝隊清了清嗓子，正要說著，朝秦苒那邊看了一眼，意思很明顯的。
    秦苒端著一杯水，慢慢喝著，瞇著眼睛想著自己先回避一下。
    程木卻直接開口了，“我女神真的報名了！陸少，這次129要招的新成員肯定是她！”
    聽到129，秦苒沉默了一下。
    她一手輕輕敲著桌面，低垂著眉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聽到程木想都沒想，直接開口，郝隊不由朝秦苒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幾天沒見，程木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竟然一點也不避諱秦苒？
    秦苒正慢悠悠的喝水，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對程木說的話沒半點反應(yīng)。
    郝隊一愣，先奇怪她平靜的表情，然后反應(yīng)過來，秦苒一個普通的高三生，哪里知道129偵探所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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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
    下午見，看不到評論的我很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