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尋在b市見到陳希后, 回到荔城很多天一直靜不下心來。
這十來天他努力的想讓自己放下,卻怎么也忘卻不了,他清晰的記得,她從電梯邁出來那一瞬他心跳有多快,像脫韁的野馬朝她狂奔而去,沒有人能讓他這樣失控。
而他之前的決定就跟放屁一樣,他根本就做不到。
有時他真恨不能給自己兩拳, 竟然被一個小丫頭迷的都快沒了自我……可他媽的他就是舍不得, 他舍不得就這么忘了她。
因此他不能再跟秦芷繼續下去,那樣對她不公平,他也不想耽誤人家。
所以今天他主動約秦芷出來,請她吃飯。
他們是七點來, 一開始他沒有說, 他不希望這頓飯讓人家吃一半而吃不下去, 所以一直等到服務員上甜點后, 才開口跟她道歉,說他因為個人原因以后不能再跟她見面了。
秦芷很意外,因為之前明明挺好的, 她還以為他們很有希望成為一對,便問他為什么?死總得死個明白吧。
魏尋便把他跟陳希的事大概的跟她講了一下,說他本來是決定放下了,所以才會跟她試著接觸,可沒想到那天陪她去b市會碰到她,才知道她回國了。
若說情深, 他們在一起也就短短三個月,還沒到至死不渝的程度,可他就像被她下了咒一樣,怎么也忘不掉。
秦芷有點驚愕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只不過交往三個月,他竟然用了三年都沒把那女的給忘掉,這男人也太長情了吧?
她還沒見過這么癡情的男人。
沒想到他灑脫硬朗的外表下,原來有那么一顆軟柔而深情的心。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癡漢吧?
秦芷覺得她不能就這么輕意放棄,若無其事吃了兩口甜點,問道:“那你要用多長時間才能忘掉她?”
魏尋端起飲料喝了一口,苦笑道:“我也不知道?!?br/>
問題是,他一直說要放下,可打心眼里就從來沒想過要真正把她放下,這個執念讓他自己都害怕。
秦芷放下小勺,抬眸看著他,男人幽深的眼眸有點憂傷,卻很迷人,她問:“你是不是覺得,你跟她還有可能?”
魏尋被她問的一愣。
他跟她還會有可能嗎?
他不知道?
魏尋轉眸剛要撇向窗外,一道靚麗的身影,猝不及防撞入他眼簾里。
魏尋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道身影,看著她悠然的坐到窗邊,抬眸間便與他對上了眼,那雙好看的眼睛,有驚訝有慌亂還有幾分不明的情緒,生動至極。
她就那樣出現在他眼前,像是聽從了他心里的招呼一樣。
他不可思議的看著她,怕是幻影。
秦芷見他目光驚怔的看著后面,循著轉過頭看了一眼,便看到窗邊坐著一位輕年女子,皮膚很白,長的…她有點窮詞,好像什么形容詞用在她身上都有點多余,美的不加任何修飾。
穿著隨性又很有品味,那雙美眸亮如星辰,也正瞪著魏尋。
陳希看到男人對面的女人轉過臉來,不由的瞥了她一眼,是個美女,心里莫名就生出一股煩躁,很不爽,便不屑的撇開眼,抬手朝遠處服務員打了個響指,示意她要點餐。
魏尋盯著陳??戳撕靡粫糯_實那真的是她。
他在心里不由低咒了一聲。
“喂,”秦芷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嘲諷道:“你不是說心里有人嗎,怎么見到美女就挪不動眼珠子了?!?br/>
魏尋垂眸,笑了。
秦芷看著他的笑容,看癡了,這是她第一次見魏尋笑的那樣…好看,好像能把人的心給融化掉…太勾人了。
秦芷不由轉眸又去看了一眼那女的,越看越覺得她有點眼熟,像是在哪里見過,一時又想不起來。
“就是她?!蔽簩ぬы鄣子邢惨灿斜澳阏f神不神奇?!?br/>
秦芷轉回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是說…”她手往后面指了指,“你心里那個人就是她?”
魏尋唇角微勾,點了點頭。
“你開玩笑吧?”秦芷不信。
“我自己也不信她會出現在這里?!蔽簩ばΤ雎?,這一刻他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秦芷不知道怎么說,“她看起來你對……”
“像不認識我,對嗎?”魏尋接了她的話。
“也不是,就是她看你的眼神有點陌生又有點好奇的樣子?感覺跟你不熟?!鼻剀瓶粗澳悴粫菫榱司芙^我,給我編的故事吧?然后剛好來了這么一位美女就說是她?!?br/>
魏尋又看了陳希一眼,再轉眸與秦芷對視,笑道:“被你看出來了?!?br/>
“你這人怎么這么滑頭?!鼻剀茩M了他一眼,“行,以后不交往,總可以做個朋友吧?”
魏尋余光又看了眼陳希,生怕她一會就不見了,回眸說道,“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助的盡管找我就是?!?br/>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鼻剀颇闷鹕状亮艘幌绿瘘c,咬牙道:“有個死變態,經常找我茬,到時還真需要你幫忙?!?br/>
“啊?什么變態?”魏尋笑問。
……
陳希點完餐,見那男人跟那女的有說有笑的,她皺了皺眉頭,心里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竟有點討厭他跟別人笑的樣子。
意識到自己有這樣荒唐的想法,她被自己嚇一跳。
人家跟她沒半毛錢關系,她在這不爽個鬼。
陳希轉眸望向窗外,不想落地窗上還是能看到男人的倒影,她不由細細的打量起他來,麥芽色肌色,一頭特別短的短板寸,五官硬朗菱角分明,長相非常有特點很man,特別是他眼角眉梢含著笑的樣子,很撩人。
再看他的穿著,上身只穿一件線衣,而且是很薄的那種,一看就是那種身體很好一點也不怕冷的主。整個人懶懶散散的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笑,跟那女的似乎聊的很開心的樣子。
莫名那股不爽又冒了出來。
她輕吁了口氣,轉回頭看了眼手機,起身找洗手間去。
從男人坐的那桌走過時,她不由轉眸看了他一眼,不巧跟他的目光碰個正著,他很直白的看著她,眉梢微挑,目光輕挑,眼底涌動著她看不明的情緒,猶如兩潭旋渦。
陳?;琶ζ抽_眼,往衛生間去。
魏尋隨即站了起來生怕她跑了一樣,朝秦芷點了點手,“你等我一下?!?br/>
“你要干嗎?”秦芷不明。
“我去問清楚。”
“你……”秦芷話還沒說完,魏尋已經跟上去了。
……
魏尋看著陳希進了女衛生間,他便靠在一旁等著。
不一會,陳希從衛生間里出來,見那男人靠在衛生間出口處,她微愣了一下,很快恢復常態就當沒看到他一樣,要從他身邊走過。
魏尋倏然拽住她胳膊,猛力一拉便她按在墻上。
陳希后背撞在墻上,疼的她吸了口氣。
魏尋居高臨下,瞇著眼眸危險的看著她,“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标愊炅藘上聸]掙開,氣的直瞪他,“我又不認識你?!币袈洌缺阆虢o他一腳,卻被他靈敏躲過,他身體一壓,側腿反把她兩腿壓的死死的,姿勢變的很曖昧。
倆人挨的很近,近的陳希都能聞到男人身上清爽的皂香味。
“不認識?”魏尋胸膛微微起伏,目光變的深冷,定定看著她,“你不認識我,嗯?你再說一次?!?br/>
“我不記得。”陳希低喝,望著男人眼底滔天的怒氣,她也很煩躁。這男人簡直莫明奇妙,就算他以前認識她,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不記得。”魏尋感覺胸口又挨了一刀,他真的是自取其辱。“好,算我眼瞎?!彼偷厮﹂_她便往外走。
陳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心臟劇烈的跳動著,剛才他最后看她那一眼,讓她很難受,好像……他曾經深愛過她一樣?
靠在墻角,她亂了心神。
……
從衛生間出來,陳?;氐酱斑呑唬睂γ婺亲酪咽强盏?,那男人跟那女的都走了。
她突然間什么胃口也沒了。
從餐廳出來,她也沒了再逛的興致,便原路還回酒店。進大堂的時候,她往前臺看了一眼,剛好看到晚上她出門時撞到她的那個女的,她便走了過去。
鄒紅站在前臺,看著陳希走過來,脊背發涼,那年她警告她的話突然又在她耳邊冒出來,這三年她好不容易從迎賓又爬回到大堂副經理,她可不能再得罪她。
“陳小姐,有什么需要幫忙嗎?”鄒紅笑著先開了口。
陳希走到她面前,認真的看了她一眼,一手撐在大理石臺上,笑問道:“你認識我,而且跟我還挺熟的?”
鄒紅不易察覺皺了一下眉頭,心想這大小姐問的話有點奇怪,面上她笑容不減,“以前的事,還希陳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能告訴我你是怎么認識我的嗎?”陳希一本正經的問道。
鄒紅臉上的笑意僵了僵,心想這大小姐,不會是想跟她算舊賬吧?
“那個…我去年結婚了,對魏尋也早沒那個心思了,以前是我鬼迷心竅?!编u紅面色有點不自然,“那個……希望你別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br/>
陳希直視著她,果然如她所料,這女人認識她,而且肯定做了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鄒紅被她盯的心里發毛,又說道:“聽說…魏尋一直在等你,你這次是來看他的嗎?”
陳希聽到“魏尋”這個名字,腦筋抽搐了一下,瞬間就想到剛才那男人,因為他也姓魏。
陳??粗u紅,下巴微楊,身上很自然散發出懾人的氣勢來,試探道:“魏尋,他為什么要等我?”
鄒紅沒想到這小丫頭幾年不見,氣場變的這么強大,“他不是很喜歡你嗎?我聽說他到現在也沒找女朋友?!?br/>
陳希聽這話,眸子微微瞇了一下,看了眼她胸口別的胸牌,隨即轉身往電梯口走去。
鄒紅看著她的背景,深吁了口氣。
陳希回到房間,回想著第一次在會所碰到那男人時,他看她的那個眼神,還有今天晚上他問的那兩句話,難倒他們之間……真的交往過?
可她到底什么時候跟他交往過?
三年前她離家出走的那兩個月嗎?
可她怎么可能在兩個月里就喜歡上別人了呢?
而且這事為什么都沒有人告訴她呢?陳景說那兩個月她一半時間住在夏晴家,一半時間住在葉伯伯家里,那她又是怎么認識那男的?
或許陳景根本也不知道她在荔城這段時間發生了什么?可他明明也認識那男人呀?
坐在床上,她雙手按著頭,想半天無果,便給陳景打了電話。
那頭陳景還在公司加班,最近公司資金緊張,他負責的兩個大項目也遇過很多阻礙,他剛要去喝杯咖啡提提神,手機便響了。
看來電是陳希打,忙接了起來,聲音不由自主變的溫柔,“喂,小希?!?br/>
“陳景,上次我們在會所碰到的那個人,你稱他為魏先生的那個男人,他的全名是不是叫魏尋?”陳希在那邊問道。
陳景猛地從老板椅上站了起來,“你…又碰到他了?他沒糾纏你吧?”
“我跟他之前是不是有過什么呀?”陳希不答反問。
陳景拿著手機走到低地窗前,望著遠處眉頭糾成一團,“你跟他那種粗人能有什么?!?br/>
“那為什么,我感覺……”
陳希話還沒說完就被陳景打斷,“三年前你在荔城他追過你,你可千萬別讓他再靠近你。”
“是這樣的嗎?”陳希有點不信。
陳景說:“不信你問你葉伯伯?!?br/>
陳希聽這話頗有點失望,“哦,那沒事了?”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碰到他了?”陳景語氣不由有點急促,真是了怕什么來什么。
“沒有?!标愊2恢罏槭裁醋约阂[瞞。
陳景又問道:“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來了?”
“沒有,就是今天聽到有人提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點熟悉,所以問你一下?!标愊UZ氣故作輕松。
陳景松了口氣,轉移了話題,“你跟葉總聊的怎么樣。”
陳希深吸了口氣,說道:“沒什么問題,他的資金基本都到位了,我想以增資的方式讓他入股歐亞?!?br/>
“這個…你得跟爸商量一下,我怕他不同意。”以陳景對陳明奕的了解,他可不想歐亞的股權外流。
“嗯,回頭我會跟他說的?!标愊]p嘆了口氣,“好了,我先掛了。”
“等一下,”陳景急促問道:“你什么時候回來?如果事情談好了就早點回來吧。”
陳希說:“我好久沒見他們了,我想陪陪他們,最多也就呆兩三天。”
陳景很無奈嘆了口氣,“那好吧。”
“拜拜?!?br/>
“拜!”
掛了電話,陳景雙手插兜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眉頭微蹙,看來他得抓緊時間。</br>作者有話要說: 凡事都有一個過程,女主才回來,才剛跟男主接觸上,就讓她立馬恢復記憶,這是什么邏輯??从行┰u論真能把我……無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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