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雙眼微瞇,警惕的盯著前方那已經化為一條大魚的虛幻身影。
可現在已經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了,那道虛幻的大魚身影已經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安靜的堵在客棧的后門前,兩只魚眼凸出眼眶,死死的盯著蘇銘。
發現蘇銘突然間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李語弦好奇的問了一句:“你怎么了?”
童啟陽的父母也十分疑惑蘇銘的舉動,但是他們也不敢多問,等聽到李語弦的問話后,他們這才看向蘇銘,等待他的回答。
“沒什么,你們先安靜些,別輕易做出什么奇怪的舉動。”
蘇銘此刻心中是思緒萬千,他也不知道前方那道大魚虛影是什么來路,只能先按兵不動,也讓李語弦她們保持鎮定。
這倒不是蘇銘他害怕那大魚虛影,只是他擔心如果驚到了它,和它動起手來,這后院里外站著的普通人都會被波及。
還有就是蘇銘他盡量不想使用原身的力量,這也是他還站在原地沒有動手的一個因數。
不過站在院外圍觀的那些看熱鬧的人見蘇銘突然之間朝這邊看來然后不動了,立馬不閑事大的嘲諷議論起來。
“他怎么像個木頭人一樣不動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該不會是看見什么鬼東西了吧?”
說這話的人渾身打了一個寒顫,之后站在他旁邊的一個瘦弱漢子臉上露出一個恥笑,開口說道:“你不會也神智失常了吧,這大白天的有什么鬼東西?”
“依我看啊,那青年郎他就是在裝腔作勢,想要裝作一副高深的模樣,之后好在老童他那里騙錢呢。”
“對,我覺著也是這樣.......”
閑言閑語傳進耳中,童啟陽的父親雖然還算鎮定,但童啟陽的母親卻有些迫不及待了。
“公子您到底在看什么?我兒子他丟失的魂魄為什么還沒有回來?”
“大嬸你先別慌,蘇銘他肯定會想辦法救回你兒子的。”
李語弦替蘇銘解圍一句,其實她也搞不懂后者現在到底在干什么。
繼續和那大魚虛影對持下去也不是辦法,蘇銘沉思了片刻,然后繼續匯聚靈氣在喉嚨之中,開口朝前喊道:
“快點回家童啟陽!”
蘇銘溫和的聲音中蘊含著靈氣,前方那大魚虛影聽見“童啟陽”這三個字后,瞬間表情一怒。
“他嗨得佩喔玩,步恁灰來!”
大魚虛影突然口齒不清的說出一句話,然后它身下那有兩個蒲葉扇大小的魚尾巴突然猛蹬地面,快速向著蘇銘沖了過去!
大魚虛影雖是虛幻之形,但躍起時卻帶起了一陣寒風,吹的那些圍在院外看熱鬧的人渾身一冷,打了個寒顫。
正當他們還在想這陣陰風是從哪兒吹來的時候,他們突然瞧見前方那氣質不凡的青年郎嘴巴蠕動了一下。
“定!”
隨著蘇銘一聲敕令,那表情憤怒的大魚虛影瞬間被定在了原地,只離蘇銘不過半丈的距離,渾身不能動彈。
“者是四目發梳?”
大魚虛影渾身一愣,隨后它便看見前方那長相俊朗的青年郎朝自己這走了過來。
在周圍人或不解或疑惑的眼光下,蘇銘看向那被定住的大魚虛影,開口說道:“你剛才說什么?童啟陽他還得陪你玩,不能回來?”
大魚虛影不說話,只是表情憤怒的盯著蘇銘。
見狀,蘇銘也懶得再繼續詢問東詢問西,直接問道:“童啟陽他丟失的魂魄現在在哪?”
被定住的大魚虛影還是沒有回話,兩只蒼白的魚眼毫不畏懼的同蘇銘對視。
“不說是吧。”蘇銘眉頭微微一皺。
可正當他準備用九霄天雷符震懾一下那大魚虛影的時候,突然之間,后者的身體瞬間化為一縷縷靈氣薄霧,消失在了空中。
蘇銘見狀頓了一下,然后瞬息間便展開神念準備搜索那逃走的大魚虛影。
可奇怪的是,蘇銘的神念一念之間便覆蓋了方圓百里地,但那大魚虛影就像是徹底消失了般,不留一絲蹤跡。
“真是奇了怪了,那大魚虛影看起來也不像是道行高深的樣子,怎么會跑得這么快,一瞬間就徹底銷聲匿跡了。”
聽到蘇銘的嘀咕聲,李語弦湊近來悄聲的問了一句:“什么大魚虛影?蘇銘你剛才到底看見什么東西了?”
李語弦話才剛說完,童啟陽父母立馬抱著又恢復癡傻的童啟陽小跑了過來。
“公子,您做法做完了嗎?為啥我兒子他還是這副模樣沒有好轉?”
童啟陽母親語氣十分忐忑,先前蘇銘叫魂的時候,童啟陽不再重復先前的那些話,她當時還以為蘇銘真能為童啟陽叫回丟失的魂魄。
可現在蘇銘突然停下了動作,童啟陽又重新變回了癡傻的樣子,這讓她心中才升起的微弱希望,又掉進了谷底。
“抱歉大嬸......”
蘇銘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叫不回來童啟陽丟失的魂魄,反而是叫來了一只精怪。
剛才那大魚虛影似乎知道童啟陽丟失的魂魄,原本只要抓住它應該就能找到童啟陽丟失的魂魄,但無奈被它給跑了,這下蘇銘也是沒辦法了。
而見蘇銘沒有叫回童啟陽丟失的三魂三魄,那些堵在院外看熱鬧的人中,立馬響起幾道嘲諷聲。
“呵,我就說吧,這人肯定是個騙子。”
“是啊,他肯定是想忽悠老童他們,然后在這里騙吃騙喝。”
“這人看起來倒是人模狗樣的,我看啊,實際上他就是個江湖騙子,說不定跟在他旁邊的那個姑娘,就是被他騙來的。”
“............”
聽到這些話,李語弦有些生氣了。
正當他想要為蘇銘辯論的時候,童啟陽的父親突然向蘇銘說道:“公子您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我先前說過,不管您能不能救回我兒,您都是我家的恩人。”
“您先回房里休息一會,我立馬讓廚房的人給您上一桌好酒好菜,不收錢,就當是我報答您了。”
說完,童啟陽父親看著懷中抱著一臉癡傻的孩童,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哎,這或許就是啟陽他的命吧,也怪不得別人。”
蘇銘聞言身體頓了一下,他先前還以為自己沒能讓童啟陽恢復正常,他父母會記恨自己呢,看來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下一刻,蘇銘正想開口安慰童啟陽父母幾句,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咦,玄風道長您怎么來了?”
“玄風道長您快來看看,這有人行騙,想要忽悠老童他們。”
“什么,有人行騙?”穿著一身寬松灰色道袍的玄風老道火急火燎的來到后院中,聽周圍看熱鬧的人說有人行騙,當即就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什么人膽子這么大,居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行騙欺人,老道我倒是要去好好會會他!”
聽到這話,周圍那些看熱鬧不嫌事的人頓時一笑。
現在玄風道長來了,那個行騙的青年郎就慘咯。
而身為當事人的蘇銘,見玄風老道他表情氣沖沖的擠進了后院,臉上只是淡然一笑。
“真是好久不見啊,玄風道長。”
看著前方那渾身氣質非凡的熟悉身影,原本還氣沖沖的玄風老道頓時就楞住了。
正當院外那些看熱鬧的人以為玄風老道會出手收拾蘇銘的時候,前者突然渾身激動一顫,然后在眾人震驚的眼神下,迅速對著蘇銘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小道玄風,見過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