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歷853年末到854年初,是聯邦的戰爭年,也是控制者們加班加點的一年。</br> 1.土之星上的戰爭依舊在繼續。某人徹底成為了聯邦最頂層那幫指揮官們繞不開的巨石。土之星外太空軌道上,長年維持著艦隊,在太空中閃爍鈦鋼的色彩。</br> 2.碳星上的拓土戰爭,在853年砥柱戰爭勝利后,進入了開拓期,導星者以及突擊兵戰團,開始對星表其他區域進行探索。磁云星的戰艦集群為了給碳星表面提供戰略支援,所以也頻繁出動。</br> 3.冰星上的新情況,又引起了聯邦上層的注意力。聯邦發射了小型高速偵測器試圖偵測,但是該無人高速飛行器,突進至星球三光秒范圍內就遭到攔截,而在距離零點三光秒時遭到了密集的動能彈幕摧毀。</br> 雖然冰星屬于太陽系的邊緣區域,也是聯邦控制的邊緣。但是不代表聯邦允許其他能夠邁出星際的勢力和自己作對。聯邦已經三百多年沒有在任何一個大行星上遭遇這種挑釁了。所以最高執政集團下達命令——艦隊開撥。</br> 從光環星上,其中包括二十四艘戰列艦,一百二十七艘巡洋艦。以及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補給船出發。</br> 一艘艘工程戰艦,開始在附近的彗星上降落,并開鑿破口,在里面投放核彈,這是預備用核爆的威力讓彗星噴射物質,改變軌道,轟炸冰星。</br> 由此可見,聯邦的太空艦隊同時在三個方向動武!但這如此威風凜凜的背后,卻又是什么呢?</br> ……</br> 宇宙歷854年,2月。遠征白冰星球的艦隊,已經行駛出了光環星軌道,正在外區域,第七軌道上的一個空間補給站附近待命。</br> 在漫長的航行中,自然是少不了一些娛樂。</br> 虛擬通訊中,控制者們正在相互進行著半競技,半游戲的訓練,激光炮被調到了最低功率相互對射。</br> 激光命中另一位控制者的戰艦且持續十秒,那位控制者就變成了己方的,轉換越多拿的分越多,一旦被對手轉換,那么自己分數減半。</br> 就這樣,一艘艘戰艦隔著數光秒在太空中嬉戲。這可能是設備最昂貴的女子運動了。當然這也只有控制者才能玩的起來,因為每一艘戰艦在數光秒外要命中躲避的隊友難度極大。</br> 戰艦上任何一處溫度差異,導致戰艦部位收縮度有問題,都會影響武器平臺的瞄準和鎖定。菇涼們在遠征航行過程中,有沒有精細愛護自己的戰艦,從比賽成績中就能看的出來。</br> 星表時代的,女子沙灘排球賽,變成了太空女子排球賽。</br> 就在這些控制者女孩們相互競賽得如火如荼時,后方三個天文單位,天騎士隊伍傳來了通訊請求,競賽被暫時中止。</br> 在仿星海的虛擬空間中,一位位上位控制者吹了口哨(戰艦發送相關信息),示意姑涼們安靜、淑女一些。</br> 【一千年前,是男人們遠征,軍營是男人們的社會,女子來訪,那是軍營的福利,而現在遠征艦隊是女人的社會,所以,在這個時代,一定程度上,這反過來了。】</br> 其實這也和現在的情況相關。</br> 回看十五年前,太空中可安寧得多,最多是火之星那邊戰事頻繁了一些。各個艦隊跑過去輪換作戰。火之星戰爭即將結束前夕,那時火之星上的戰區司令甚至說過:“打完這一戰就回家結婚!”</br> 然而事實上,火之星戰爭結束后,控制者們發現——不知道是怎么,自己反而忙碌了數倍。</br> 土之星、碳星,還有現在的冰星遠征。</br> 戰爭最熬人,宇宙歷之前的戰爭,動輒是男人們死傷殘廢,女人守寡。而現在女人們控制了太空戰艦。不知道是誰,那么喜歡搞事,讓聯邦的精英女性們一直是星球軌道上常年飄著,還是在枯守人生。這十年來控制者們的新婚數下降到兩百年來最低。這已經在聯邦最頂層中造出了很多負面的情緒。</br> 例如:幾年前,蘇天基和融繼璇的世紀婚禮,讓整個控制者圈子中,在恭喜的同時,彌漫著一股酸酸的氛圍。</br> 控制者們恨嫁,天騎士呢?</br> 文化和技術讓天騎士們越來越自由了。</br> 原因1:鑄空婕這一類新生代出現,代表人類繁衍相關的各項技術高速進步。天騎士可以自由挑選優質基因母系的卵。讓自己喜歡的寒門女孩代孕,天騎士能確保自己后代基因穩定,而他們喜歡的女孩成為自己社會關系上的妻子,以及孩子社會關系上的母親。</br> 原因2:當代,社會形態發生重大變化,大量的中層上層女孩們在社會轉型中無處是從,要更加渴望依賴。(至于同階層的男子嘛,均摘星五號:跟我走。)例如那些知名歌姬,楚楚可憐,這要更具有競爭力。當代天騎士們,有相當一部分,暗暗和這些女孩結合。</br> ……</br> 哺乳動物,乃至整個靈長類,在基因上都極少有一夫一妻制的。一夫一妻制是工業社會的需要才強調的。而文明時代前,男性基本上都是“渣男”。</br> 基因上“男性崇多”,因為只有迫切占有更多女性,這樣才能增大自己的基因繁衍概率。</br> 同理女性崇強也是基因殘留的。她們在繁衍上只與一個男性相關,所以肯定會鄭重選男性中優者,增大自己基因的存續概率。</br> 而現存的人類,都是這么被選擇出來的,故天性總是有所傾向。</br> ……</br> 當代的天騎士雖然沒有打破一夫一妻制,但在選擇女性的時候,做出了能滿足自己男性主導欲的選擇。</br> 而控制者們的愛情,也依舊受到‘擇強’原則影響,故在嫁人的事情上,寧愿單著也不會將就。</br> 這就是當代怪談:天騎士使用調制好的優質女性基因的卵(來自聯邦基因庫)繁衍后代,和更加溫柔的女孩戀愛,相伴。</br> 當這種傾向持續下去正常化后,未來男女完成了不平等的婚姻。一夫一妻就很難維系了,畢竟現在天騎士對愛情的忠貞,背后是控制者的艦炮。</br> 由于目前男女圈子不相容,控制者們還不清楚這情況,她們還覺得,自己單著,天騎士也應該單著。但是紙遲早是包不住火的。</br> 聯邦最頂層現在已經在頻繁地調度天騎士了,并不單單是作戰原因,而是,準備撮合一兩個,來緩和一下,艦隊派這幾年勞作過度產生的怨氣!</br> ……</br> 常言道:不患寡而患不均。可是事實上,上位者總是因寡而不均。</br> 遠征軍最高司令官,英雄位指揮官的瀾濤星兮,在確定天騎士們即將趕到后,一言堂,指定了自己的侄女瀾濤蕾來和天騎士對話。</br> 當瀾濤星兮命令下達后,艦隊的公共頻道上,因此都不約而同安靜了幾秒。</br> 男人不滿,總是喜歡錘東西喊出來,而女人們不滿,則較為含蓄。——所以說通訊中的這種安靜,其實是怨氣。</br> 但是事實上,瀾濤蕾在接通融繼英的通訊后,被其過強的氣場所懾,在整個交談中,非常被動。基本上就快變成了一個匯報任務的角色。其實,這也是這位年輕的上位天騎士,過于專注于戰時的問題。</br> 二十一世紀,男人無視女朋友最常見的情況就是游戲,因為游戲中總存在隊友相互命令協作,所以女朋友通訊上含蓄表達的怒火,被自我欺騙式地無視了。這是戰爭選擇的基因。</br> 在激烈緊張的協作中,哪還管背后,有哪個女人在說啥。這種性格在女人眼里不是好男人,但是在男人眼中是好兄弟。至于古代呢,有一幫能打的好兄弟,砍死其他娘炮,女人什么的都是能搶過來的。所以說,協作游戲玩得忘了女朋友的兄弟們,父輩都是這樣醇正的漢子!</br> 融繼英劈頭蓋臉地問了起來,“艦隊現在狀況如何?……”“下一個航道階段,還有多少時次?……”“第一批轟炸彗星的坐標,以及速度、角度、方位!……”</br> 眼見著的,瀾濤蕾根本拿不住融繼璇。瀾濤星兮只能自己在通訊中親自和這位英氣勃勃的天騎士對話。</br> 在虛擬的空間。</br> 紫色長發的瀾濤星兮正色看著界面上的融繼英:“我是冰星遠征軍指揮官。”</br> 數分鐘延遲后,融繼英肅然敬禮:“我是海燕天騎士中隊負責人,我請求參與戰場控制。”</br> 瀾濤星兮:“艦隊距離冰星還有七個天文單位。暫時無需天騎士支援,請閣下在白虹港待命,保持最佳狀態。”</br> 融繼英聽到這臉色變了變,但是依舊不死心地解釋:“那么長官,請看這里。”他的手指指向星圖。</br> 此時在星圖上,一條白線從冰星上起源,而這條線代表著航道,航道終端的就是一群“碎屑”模樣的集群,和星球相比這是碎屑,但是這是一批不小的太空艦隊。(被均摘星調戲的暉已經乘坐這艘戰艦撤離。)</br> 融繼英認為,這極有可能是神殿派試圖逃亡的艦隊。并且他還認為,神殿派在逃亡的過程中,大概率會將均摘星(二號)轉移帶走。</br> 幾個月前和均摘星接觸后,融繼英篤定:要讓均摘星這位個性十足的天才,真心站在聯邦的土之星戰略上,必須拿到足夠的對話籌碼,而不是空口無憑的命令!</br> 所以融繼英在這場遠征作戰中,是有極大的使命感的。</br> 融繼英:“我請求追擊。”</br> 瀾濤星兮:“駁回。”</br> 融繼英不悅的神色已經溢于言表:“為何?”</br> 瀾濤星兮:“星區情況復雜,諸神在該地區可能藏有高能量體。”</br> 土之星此世代第一次遇到太空高能體,是在電氣歷末年,蘇鴷誅神之戰,那種藏于小行星中突然能量化的東西,如果突然出現,對天騎士的威脅很大。瀾濤星兮作為一位穩重的司令官,可不會縱容融繼英的一時意氣,在艦隊還未掃除戰場風險時,就去追擊。</br> 融繼英雙手撐著桌面否定道:“長官,您在貽誤戰機。”</br> 瀾濤星兮目光嚴厲,頂了回去:“融繼英將軍,我是這次軍事行動的總負責人,你沒資格質疑我的指揮。軍事目標不是一廂情愿想要完成,就能完成的。你過于急迫的動機,極容易被敵人利用。我不允許你孤軍深入進行冒險。請你牢記這次作戰首要任務是,掃清冰星上的抵抗力量。”</br> 說完后,掛斷了電話。這位英雄位控制者,通訊結束后,切回了公共頻道,對著仿星空空間內,眨巴眼睛的眾多控制者們,掃了一眼,冷然道:“比賽繼續!輸分最多的那十位,這個星期,負責外圍巡邏。”</br> ……</br> 后方四個天文單位外,長十七公里的大型運輸母艦安靜漂泊在星光閃爍的太空中。周圍數艘巡邏艦隊為其提供護衛。</br> 這艘母艦沒有星表航母的全部職能,雖然儲存有高速戰機,也隨時能讓艦隊上的天騎士發起進攻。但是這艘龐大的戰艦并無法回收天騎士的高速戰艦。</br> 確保天騎士的起降條件:1.艦隊占領、控制了大行星的外軌道;2.指揮官控制星表,沒有彈道導彈能打到外軌道。</br> 這種條件下工程艦在環行星引力場附近,猶如螺旋排列一樣,展開數萬個磁力減速環,才能讓天騎士降落時強大的動能衰減。</br> 而融繼英現在所在的母艦,只能確保這只天騎士隊伍沖擊一次,沖擊完這一次后,就必須返回最近的光環星降落了。而從光環星起飛過來,最起碼要二十個小時。</br> 在滾筒仿生重力區中,被回絕的融繼英,猛推開了全息艙。</br> 在通訊倉外的智能仿生人,走上前:“將軍閣下,總指揮官沒有答應您的出擊建議嗎?”</br> 融繼英看了看面前自己的專屬人工智能,曙月,克制住了自己暴躁的情緒平靜道:“總指揮官的計劃與我不一致。”</br> 這位女性化人工智能,沒有說什么,而是默默地為融繼英收起了沖擊作戰的一系列準備步驟。</br> 融繼英漫步在指揮大廳中,穿過了一個個信息光幕。而這時候,后方土之星上傳來通訊。</br> 他看了一下通訊方名字:鑄空婕。以及她的申請,愣了愣。</br> 隨即抬起頭對身后跟著的曙月命令道:“給我接通土之星通訊,我想和她對話。”</br> 曙月按照貴族女仆禮行禮,而后為他準備連通通訊設施。</br> 在母艦外層,數百個浮游炮般的雷達,從艦體中釋放,然后如同象棋重新擺子一樣展開,一個寬廣的陣列對準了土之星。</br> 電波訊號,在太空中拉乒乓式的來回</br> 天騎士和本土派的年輕指揮官,相互發送了八次視頻對話——都是關于某人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