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讓唐箏姑娘也修了“絕塵”?”
“不是說修無情道嗎?‘“絕塵”只是會更加讓此道更加徹底而已。兩個人同修,就沒什么大不了的了。”
“瘋了,都瘋了。林驚鶴,她才多大?她知道絕塵嗎?你沒有問過她的意見嗎?”
“她是我的徒弟,并且,她永遠都會是我的徒弟。”
“到時候她變成和你一樣的人?”
林驚鶴疑惑,“這難道不好嗎?你是我的師兄,你當然知道我想要什么。因為信任你,所以我才告知你。師兄,相比你也不會不滿足我這一點要求吧?”Xιèωèи.CoM
觀千秋攥緊了拳頭,然后泄氣般松開。他擺了擺手,兒女都是債啊,隨緣吧,隨緣吧。修仙之人最講究因果循環,這次,無論林驚鶴做了什么,他都不會插手了。即使他被因果反噬,那也是他的報應。
只不過苦了那個孩子啊。
這邊被林驚鶴和觀千秋念叨的唐箏在戒備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好奇怪啊,為什么露出那種表情,像是一個猛虎看到了自己的獵物,想要將它撕碎占為己有,讓唐箏非常不舒服。
“我們這個地方,是危險,恐怕也是脫離秘境的契機。”玉珩開口,打破了寂靜。唐箏看著他,并沒有開口說話。
“我是說,”玉珩再次開口,“我們一起去探索吧。”
如果她就此拒絕,會不會讓眼前這個男人發現端倪?現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唐箏頷首:“好。”
玉珩只覺得現在的一切都變化了。其實他之前對唐箏確實是有好感的,不俗的身手,童年的濾鏡,純真的性格,這些無一都不引著他慢慢靠近唐箏,但是他知道,他不能。
唐箏手中的劍,有靈氣。要知道這世間有靈氣的劍,就他這么多年的閱歷,也就知道兩把。一把是青云宗絕情峰的修竹,一把是魔教教主甘辛夷的修羅。據說,兩把劍是同生,但也無從考據。
他可以肯定,唐箏手中的風鳴不是修羅或是修竹的任何一把,但是也是具有靈力,這種人,不可能是未入仙門的凡人。所以,玉珩對著唐箏始終是戒備著的。
但是他依然不能阻止他自己內心的追尋,所以當唐箏遇到危險的時候,他仍然下意識地想要救她,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么。
這不像他,這太不像他了。他做事一向穩妥,只求把事情的利益最大化,就這樣莽撞地跟隨著唐箏,真的很奇怪。
她有什么特別的嗎?嗯,確實,她身手很不錯,但也不是他如此的理由啊。如今看到唐箏的臉,玉珩突然明白了自己心中未發芽的種子。
現在,它早已生根發芽,在他意識不到的時候開放了花。
他早就不是看臉的年紀了,但即使是這樣,看到唐箏的第一刻,他都會被驚艷到,像是自己親自見證了花的開放一樣。
那么,現在就是他最好的機會。兩個人孤處一室,簡直是天賜良緣。
唐箏找不到那塊黑色面紗,只能就這樣跟在玉珩后面。玉珩手中也拿著劍,不過這把劍就比較普通——相對于風鳴而言,它沒有靈氣,但也算得上是頂頂好的好劍了。
玉珩突然停下來,跟在他后面的唐箏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直直地撞在了玉珩的背上面。就在她剛剛準備痛呼的時候,玉珩轉過身,白皙修長的手輕輕的碰了一下她的鼻子。
“疼嗎?鼻子紅了。”
唐箏馬上像是彈簧一樣,與玉珩保持一個安全的范圍。看著玉珩瞬間黯下的眼睛,唐箏慌忙解釋:“沒,沒事的。”
玉珩低垂著眼:“也怪我,沒有提醒姑娘就停下來了,害的姑娘受傷。”
唐箏擺了擺手:“沒事,我真沒事。”
玉珩點了點頭,狀似不在意了,“我剛剛停下來,是發現前面有異動。”
玉珩蹲下來,用自己的劍輕輕碰了一下眼前的花。那花像是突然有了生命一樣,發生了異變。它瞬間瘋長,從以前的一掌大小變成和人差不多的身高,花邊變成了鮮紅鮮紅的血色,看著就很是不祥;而且最詭異的是,那朵花——或許不能再稱之為花了,那個怪物的花心竟然長著一個巨大的嘴巴!那隱約可見里面的舌頭,細長細長的,像是蛇的信子。
此時那個怪物的嘴就咬著玉珩的劍,它重重地咬下去,竟是直接把那把劍給咬斷了。玉珩看著手里的短劍,當即不再猶豫,拉著唐箏的手往怪物的反方向跑。幸運的是,那個怪物也有著植物的特性,即使它變得如此之大,也不能將自己的根拔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二人跑路。
玉珩拉著唐箏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看到怪物沒有追上來,而是依然在那片土里,當下放下心來。“秘境不會給我們必死的局,那個怪物本質上是植物,它沒辦法像動物一樣行走。唐箏姑娘,我嗎安全了。”
唐箏尷尬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玉珩這時候好像才發現自己還拉著唐箏,他放開,對著唐箏微笑道:“事發突然,冒犯道唐姑娘了,抱歉。”
“沒事。”唐箏搖了搖頭。面前的男人的劍毀了,那他對自己也就沒有了威脅。這樣一來,無論面前的人是誰,唐箏都可以保證自己不吃虧,所以她反而放下心來,專心地想要逃離這里了。所以她問:“之前的那個……花,是什么?”
“以我的經驗來看,或許是“食人花”。這種花喜陽,善偽裝,所以平時看來和向日葵差不過一個樣。不過如果觸碰到它,它馬上會變成自己原來的樣子,然后狩獵獵物。但它有個致命缺陷,就是不能移動,所以只要把它原型逼出來,對我們而言沒什么太大威脅。”
玉珩嘆了一口氣:“只是可惜了我的劍。”
就是因為你的劍毀了,所以她才敢跟他說話啊!唐箏心想,但面上依舊是那副擔憂的表情:“那……我們要怎么過那片花海呢?那片花海好像都是向日葵樣子的食人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