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到此,雙方都很滿意,余下的便是喝茶聊天。目侃便在此時轉身離開了。
等孝恪回去后,目侃便向孝恪稟報了。孝恪這才知道,原來陸頔竟如此謹慎,要不是逼得急,可能還是要分開兌換,由此也證明了揚州大大小小的錢莊都有可能與陸頔有合作,說起來揚州大的錢莊也就兩個,可小錢莊卻數不勝數,皇甫年代,只有帝都錢莊管控較嚴外,其余地方管控都比較松,也因此揚州這類地方才有很多錢莊。雖沒辦法知道哪些小錢莊與陸頔有合作,但只要有線索就可以。
“之前讓你盯著官員的人,讓他們給我列一下各位大人日常去的錢莊,或許這些大人是突破口”孝恪略微沉思了下說道
“明白,明日我便把清單呈上”目侃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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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時候,風明宇便去了府衙,登上樹頂后,發現確然是錫線,然后去了陸府的酒窖,發現了夜雪所說的天機石,之后便迅速回到了風月閣。燭陰剛好執行完任務在閣里休息,風明宇便來找燭陰了“燭陰,錫線這些年在江湖上可有傳聞”,燭陰雖不清楚為何這么問,卻還是老實答道:“據我所知,應該是沒有,當年知悉錫線的不是全被滅口了嗎”,風明宇聽了燭陰的話,卻并沒有輕松,只是陳述了下:“可錫線重出江湖了,只是這次他的作用更大了,且更隱蔽了”,燭陰聽了風明宇的話,只是很震驚“什么時候,我沒有聽到風聲呀,且如果重出江湖的話,我們閣里的情報網應該知道呀”風明宇搖了搖頭,道:“可惜的是他不在江湖”
“那在哪”燭陰急急問道
“府衙,沒想到吧,我也沒想到,且這次錫線是作為七星陣陣法的棋子排列的”風明宇淡淡說道
“七星陣?是傳說中的七星陣嗎”燭陰再次問道
“對,今晚我親自去看了,這次的七星陣比我認知里的七星陣要龐大的多,且加上錫線的助陣,幾乎可以說無堅不摧”
“錫線加上七星陣,確然絕配,這會不會是江湖上的那個人和官府合作了?”燭陰猜測會不會是那個人
“不清楚,所以要查,僅靠八皇子的力量怕是不夠的,所以你也得加入,這七星陣必須要破,錫線必除”風明宇暗下決心
“明白,可這樣一來我們不就是和官府作對了嗎,我們風月閣開門做生意,不一直秉持“中立”嗎”燭陰只是提醒風明宇不要失了本心
“錫線是我這輩子最痛恨的東西,必須斬草除根,就算我不讓你查,八皇子也要查,如果他想把揚州差事辦好的話,七星陣必須要破,還要在眾目睽睽下破,我讓你幫忙,只是為了讓事情結尾可以順利一些,我們殺手只能結束別人的生命,卻不能還別人公道,這公道到底還是要朝廷來還,明白嗎”風明宇難得說這么多話,是為了開解燭陰,也為了開解自己
“屬下明白,明日我便去八皇子那邊報到”燭陰說完便想走。
“等一下,明日去的時候,把我心愛的小魚也一并送去吧”風明宇叫住了燭陰,說完話,便又揮手讓燭陰走了。
-風明宇的往事1
風明宇原名蘭若溪,是蘭氏獨子,那年蘭若溪十二歲,一夜之間被滅門,是管家將自己孩子和蘭若溪調換了,才把蘭若溪救下來,從小衣食無憂,突然傳來的噩耗便很難接受。小若溪時常晚上做噩夢,夢里火光每一次出現,都是在燃燒父母,而母親每次都在說:“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每每到此畫面,若溪便會轉醒,然后管家蘭福便會輕輕拍著他的腦袋,讓他入睡。
逃離蘭府后,日子沒有想象中的好過,倉促逃離,導致帶的銀子不多,很快蘭福就發現連饅頭都買不起了,遂只好在平涼村落腳。蘭福在平涼村找了個工作,給茶館算賬,每月雖沒有多少錢,但管吃管住,遂日子慢慢平淡下來,蘭福本意是想在這里安穩下去的,可有一日,平西大將軍的一支部隊駐扎在這個普通的村莊,打破了一直以來的平靜。村民們都非常熱情的招待,可有一日部隊的首領元鴻祎在村莊閑逛的時候,發現了若溪,若溪那時還是個少年模樣,白皙的皮膚,不經世事的瞳孔,身量已和成人差不多高,元鴻祎在發現若溪的時候,就起了歹意。長期的行軍打仗,元鴻祎已經很久沒見過這么標致的少年了,特別是若溪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對視的瞬間,就決定占有他。
回去后,就打聽了若溪的身世,原來是個外來人,且只有個爺爺,是個容易下手的對象。先從爺爺開始說服,說服不得,便親自去找若溪,若溪更是抵死不從,然后元鴻祎便派人將蘭福囚禁了,逼迫若溪服侍。若溪在服侍當晚,還是想著逃出去救爺爺,可當時元鴻祎不知從何處得來的錫線,將若溪牢牢拴在了屋里,無論用什么方法都無法掙脫,元鴻祎也好久沒見過這么倔強的少年了,遂也想等著把少年的性子磨一磨,再讓他服侍。就這樣,每天若溪都被拴在屋里,元鴻祎閑暇的時候便會占些便宜,若溪雖惡心,但還是提一些要求,比如讓爺爺住的好一些。這些小要求,元鴻祎并不需要費什么力氣,還是很爽快的答應了,只是除了一點,放爺爺走,畢竟這是牽制若溪的人質。
可有一日,突然屋里來了位陌生的人,乃風月閣閣主風輕陌,他到此是為了執行任務,殺掉元鴻祎,只是元鴻祎手上握有軍隊,且身邊一直有貼身侍衛,不容易下手,便想在屋里藏身,伺機出手,卻沒想到屋里有一名被捆的少年,也就是若溪,看到風輕陌,竟無半分緊張,反而問:“來此作甚”,風輕陌聽著少年聲音的顫抖,卻故作老成的問話,笑了“我來取元老賊的狗命,怕嗎”,若溪聽了反而露出一絲微笑“不怕”,風輕陌笑了笑:“那你就看好了”,若溪點點頭。風輕陌這些年闖蕩江湖,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見過了,看見屋子里捆著少年也不奇怪,正準備找個地方藏起來呢,少年卻開口了:“大俠,能幫我把捆的線解開嗎”,風輕陌卻先行發問了“你是陪床的?元老賊還挺有情調的”,若溪忍不住了,罵道:“不幫就算了,不用挖苦吧”,少年的惱怒成功贏得風輕陌的在意,便準備幫少年解開,就當做好事了,豈料并不如想象中好解,甚至還劃傷了自己的手,風輕陌不信邪,便想用手中的劍劈開,卻沒想到線絲毫沒有斷的痕跡,若溪及時開口道:“我聽元鴻祎說,這是他無意中發現的錫線,刀槍不入,十分堅固,大俠可有什么方法解開”,風輕陌腦海里想著錫線,然后問:“小兄弟,你怎么會被這么珍貴的東西捆住”,若溪便將自己的經歷講了一下,風輕陌聽了后只是說道:“原來你比我更想殺掉元鴻祎呀,這樣,看在認識一場的份上,我幫你把你爺爺救了”,若溪感激的說道:“多謝大俠”,風輕陌好不容易做回好事,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不是什么大俠,不過是個殺手罷了’,若溪雖不了解殺手具體是做什么的,但隱隱知道殺手是危險的。若溪沉思了下問道:“有什么我能幫你的嗎,大俠準備什么時間動手”,正好面前有個了解情況的,省的摸索了,遂單刀直入:“元鴻祎經常來這里睡覺嗎,作息如何”,若溪卻連想都沒想,直接道:“明晚可能他就要來這屋里了,大約是傍晚時分,會停留一個時辰左右,一般不在這里歇息,他喜歡聞檀香,所以屋里明天會焚香,我覺得可以在香上作文章,來這里,他的侍衛不會跟著進來,所以他在屋里的時候是個絕佳的機會”,風輕陌第一次被人分析殺人策略,感到很新奇,問道:“你是不是琢磨好久了”,若溪點點頭,又搖搖頭說:“沒多久,我被綁在這里,只有一個月左右而已”,風輕陌聽了后笑笑,覺得少年是個不錯的好苗子,雖說殺手最好小時候開始訓練,但有個聰明的腦袋有時候也能殺人于無形,然后道:“那我去做些準備,按照現在這個情況,你爺爺還不能救,需等殺了元老賊才行,我去探探你爺爺目前在哪”,不等若溪開口,便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傍晚的時候,風輕陌回來了,不光拿的迷香,還帶了酒肉,若溪手腳不便,風輕陌便一口口的喂若溪,若溪一瞬間就想父母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風輕陌看見嚇了一跳“是不合口嗎,還是怎么了”,若溪吸了吸鼻子道:“沒事,就是想家了”,風輕陌沒有探人隱私的習慣,說道:“等我殺了他,就讓你和爺爺團聚”
對于若溪來說,風輕陌像是行走沙漠里的人,驟然看見的一汪清水,雖知道危險,但還是止不住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