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依回頭,只見夏其琛,他的身影,那么單薄而欣長,從陰影里走出來。
寂冷的初春,深夜的風(fēng)那么涼,他臉上寒霜般的冷意,讓這樣的天氣,平白的冰冷了好幾分。
依稀可見一地的煙頭,還有一點沒來得及熄滅的火光
蘇卿依一驚。腦子里本來就暈暈乎乎,這下更是嚇得站不穩(wěn)了,連走路都在打顫。
“蘇卿依,你說你在做什么。”夏其琛的聲音,不慍不怒,卻讓蘇卿依驚出了冷汗。
“我......”蘇卿依發(fā)現(xiàn)自己的伶牙俐齒,在真正發(fā)怒的時候,都使不上勁來。
蘇卿依只能那樣,就那么無言的站著,睜著朦朧的雙眼,看著夏其琛。場景一時間陷入無言的結(jié)局。
“卿依,你送到了,我先走了。”氣氛瞬間有點詭異,索亞現(xiàn)在只想跑路算了。
心里覺得有點忐忑,遇到這種事情,感覺還真是不是太好。經(jīng)過蘇卿依身邊的時候,想了想,男人見男人,還是打了個招呼吧。“你好,我叫索亞。”索亞禮貌的伸出了他的手。夏其琛卻沒有接。
索亞?索亞。這個名字他聽過。
過年前,寧城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姚蕓蔚,一路上,姚蕓蔚特意的提了這個名字提了一路。索亞,蘇卿依高中的初戀男友,不知道兩人曾經(jīng)發(fā)生過什么,但是知道,必定發(fā)生過大事,蘇卿依一個人的背井離鄉(xiāng),都與他有關(guān)系。
夏其琛目光陰冷,盯著眼前伸出來的那只手。半響,才緩緩的開口問:“索亞是誰?我不認識。”
他的聲音那么冷,他的手,由此至終,沒有伸出來。
索亞這才抬起頭來,認真的打量夏其琛。眼前的男人,比他們略顯成熟一點的年紀(jì),瀟灑睿智的風(fēng)姿,穿著考究,以及現(xiàn)下不怒自威的面容,陰冷的眼神。饒是索亞自己也是男人,可是還是不由得贊同,假以時日,自己長到了這個年紀(jì),若是如現(xiàn)在這個樣子,想必會很不錯的。
索亞被冷了半響,知道他肯定誤會了,悻悻的收回手,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
“不好意思夏先生,我只是碰到你的女朋友,她被圖謀不軌的人非禮,所以我救了她,順路把她送回來。”索亞說完了,見夏其琛還沒有開口的意思,皺了皺眉,只好接著解釋。“你別誤會了,因為我跟她之前認識才幫她的,你的女朋友還是很愛你的。”
夏其琛還是沒開口,只把手伸給蘇卿依。蘇卿依看了看,乖乖的把自己的手置于她的手心。待握緊了蘇卿依的手,夏其琛才回頭去看索亞。
“人已安全送到了,你也該走了,謝謝你啊。”雖是道謝,可是那語氣,聽起來更像是尋仇。索亞深感無奈,一攤手,自個兒跑路了。
待索亞已經(jīng)走遠了,招手上了出租車,蘇卿依收回目光,回過頭來看夏其琛。
他的目光,依然含著看不清的迷蒙情緒。
經(jīng)過一番折騰,蘇卿依的酒已經(jīng)醒的差不多了。
“大叔。”蘇卿依抬手,想要去撫他的臉,想要安撫他的情緒,想要她不再多問。
夏其琛一別頭,堪堪避過了她的撫摸。
“人走了?看夠了?”他問。
“你什么意思啊?”蘇卿依聲調(diào)也提高了。“你在瞎想什么呢。”
“你敢打賭,他跟你沒有過曖昧關(guān)系嗎?”夏其琛也吼起來了。
“我......”蘇卿依心猛地一酸,聲音哽咽,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肩膀也劇烈的顫了起來。“我保證,我跟他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今天的事真的是個意外,我也不知道。”
看著蘇卿依的眼淚,夏其琛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能了。對于她的淚水,已經(jīng)軟弱無能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她試圖掙脫夏其琛的手,往后退。
“你還跑?你還想跑?”眼見她后退,夏其琛往前一步,把蘇卿依抓的更緊,幾乎是步步緊逼。很想壓抑住,可是怒火還是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不是說過要你不要好高騖遠嗎?你發(fā)生了什么事告訴我了嗎?我怕你出事深更半夜來等你,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你跟一個男人在一塊了。”
“你別不信我,你為什么不信我。”杜鵑啼哭般的聲音,震撼著夏其琛的耳膜。此刻,除了哭,蘇卿依也找不到話來給自己辯解了。還要怎么說呢,關(guān)于蔣艾希的事,就算不是曖昧關(guān)系,其中隱情說得出口嗎?他會信嗎?
“你說,你要我怎么相信你?”夏其琛的聲音驀地弱了下來,眼里的情緒,終于能看懂了。真真切切,那是一種哀傷的情感。吵架的話,不想說的這么傷人,可是傷人的話,還是那么一個個冒出來了。“蘇卿依,深更半夜跟你的初戀男友在一起,你也要給我一個信服的理由啊!”
蘇卿依蒙了。很想去問一問,他是怎么知道索亞的,可是,還是不敢問了。既然都知道了,無外乎就是這么個結(jié)果罷了。不管怎么問,還是改變不了這個被誤會的事實。那么此刻,只能賭,他信不信自己罷?
“就算我跟他曾經(jīng)有過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最重的是你,你信嗎?”蘇卿依淚眼朦朧的看他,很期望,他給出一個肯定的答復(fù)。
相信,要相信嗎?姚蕓蔚的話言猶在耳。你知道嘛?蘇卿依跟那個索亞感情可深刻了,同學(xué)聚會再相遇,可謂是執(zhí)手相看淚眼啊。不管吃飯、看電影、唱K,恨不得黏在一起呢。夏叔叔,你要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吧。
聯(lián)想到她最近這段時間的反常,夏其琛終于找到了出口。大概,是因為初戀男友的到來,才一次次因了他舍了自己吧,才一次次爽約,一次次讓自己失望。許維楨騙自己說她是為了趕稿子,真的是趕稿子嗎?誰能作證嗎?那么今晚索亞的出現(xiàn)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與那個英俊帥氣的年輕男人相比,自己又有多少可比性呢?沒有在一起度過的最年輕最無暇的時光,也沒有一起成長的同學(xué)們,也沒有那么多共同的朋友,以及一起長大的城市。甚至于,得到卿依,也不能不說是自己甩了點手段。
夏其琛不知道自己怎么想,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只是二十多天以來,她的冷落,心事一次次撲了空,壓抑的埋怨,纏綿的怒火,讓自己再也無法心平氣和的,保持蘇卿依喜愛的翩翩美大叔。腦袋里不太清明,負氣的話還是脫口而出。
“蘇卿依,其實我也很想相信你。”夏其琛閉上雙眼,努力的不想去看她的臉,害怕自己會心軟,會憐惜。
本來還滿懷期待的蘇卿依,現(xiàn)在卻心涼了一半。還想解釋的話,堵在胸口,怎么也說不出來。不信,就是不信。就算表現(xiàn)得再愛,再偉大,還是不信。原來,所謂的專注感情是如此脆弱,原來,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
“那好,不信我你就走吧,不要來找我。”蘇卿依一用力,終于掙脫了夏其琛。轉(zhuǎn)身,淚如雨下。
很少看到她的決絕,很少看到她的背影,夏其琛又怕了。沖上去拉她的胳膊,沒想到這次女孩子是動了真格的用力掙扎。“放開我,快點放開我。我跟你沒關(guān)系,你放我走。”
夏其琛的武力占了上風(fēng)。女孩子困在他鐵一般的臂膀里,又急又跳,哭鬧罵打,無所不用。
什么寶寶乖這類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了。只能就那樣緊緊的擁著她,不讓她逃,不讓她跑。蘇卿依在他懷里,漸漸的安靜下來。最終萬千哽咽,只化作一句話:“我有苦衷的,我不是有意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夏其琛剛剛憐惜她而壓下去的怒火,又被挑起來來了。
“是有多大的苦衷?深更半夜跟男人混在一起?是有多大的苦衷,我還要感激你是回來了而不是跟舊情人重敘舊情去了嗎?”夏其琛猛然放開蘇卿依,怒吼。
剛剛他們剛回來時看到的一幕,瀝瀝在目。那個男人扶著她的肩膀,她靠在他身上,那么近。他們曾經(jīng)是戀人,或許他也曾吻過她的唇,也曾摟過她的腰,她肉肉的臉也曾在他手下蹂躪。想到這里,夏其琛發(fā)現(xiàn)自己不行了,忍不下去了。滿腔怒火只需要發(fā)泄。
“我為什么要憐惜你?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你還是不是我的女人?”男人的怒吼,夾雜著女人的哭泣,在這樣的黑夜里,分外的清明。
“你什么意思?”蘇卿依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來。“什么叫做不是你的女人?”
什么叫做不是你的女人?你又何曾是我的女人?夏其琛感覺心被刺了一下。渾噩的腦子里,一個想法如此強烈,那就是,得到她,占有你,捆綁她,再也不要走,再也不要離開。
夏其琛是身體力行的行動派。思想想到這里,眸子隨著情欲的滋生變得血紅,身體的某處也昂揚復(fù)蘇了。壓抑不住的渴望,促使他一把抱起蘇卿依,打開車門丟了進去。
“你是不是我的女人?試過就知道了。”夏其琛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傾身覆了上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