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已經到了夏其琛的家。蘇卿依還在做垂死掙扎。
別墅門口,蘇卿依正義凜然,準備打死都不肯進去。蘇卿依使勁拉著車門,死不放手的瞪著夏其琛。
“叔叔,你放我回家吧,求您了。”蘇卿依很想擠出眼淚來應景,無奈,哀求的話也搞出了喜劇的效果。
夏其琛的臉色空前的黑,再也沒有以前的好脾氣,也沒有對蘇卿依無可奈何的耐性。“蘇卿依,你自己做出了這種事,還敢求我。你都這么大了,離家這么遠,你媽管不了你,我管你。”
“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啊,我媽怎么管不了我啊,你憑什么管我啊”蘇卿依滿臉黑線。“你說你放不放我走?”
“不放。”夏其琛斬釘截鐵,目光瞪著蘇卿依緊緊抓著車門的手。“蘇卿依,你不打算放手自己走進去是吧?”
蘇卿依不回答,抬頭看著夏其琛,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
于是,于是夏其琛做出了讓蘇卿依痛恨一個晚上的事。
只見夏其琛果斷的掰開蘇卿依的手指,果斷的把蘇卿依扛在肩頭,扛回家去。蘇卿依表示,她已經被驚呆了。
蘇卿依傷心不已。有話怎么就不能好好說呢,實在要用強的呢,公主抱也可以啊。何必要用這種恥辱的姿勢,扛回去呢。以后說起這個來,多丟人呢。
可是,等蘇卿依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已經被丟到大床上。
蘇卿依的雙眼轱轆轆打轉,快速的掃視全場。
這是一個很男性化的房間,床、柜子、書桌,沒有多余的雜物。蘇卿依的目光放到自己所處的這個大床上,全白色的床單,就像賓館一樣整潔。難道,難道這就是一個賓館?
蘇卿依還在神游太空,夏其琛卻松了松領帶撲上來,一雙胳膊緊緊箍住蘇卿依。
蘇卿依嚇壞了:“你干嘛啊?你說了不對我怎樣的?”
看著蘇卿依這樣置身事外的態度,再想著蘇卿依的不自愛,夏其琛又氣又惱。
夏其琛希望蘇卿依一直是那個可愛的小姑娘,哪怕她又別扭又折磨人,哪怕她還不喜歡他。只要她還是那個干凈純潔的小姑娘,夏其琛就很高興了。
可是現在,夏其琛深深的憂傷了。
想到這里,夏其琛撲到蘇卿依身上的手,開始不安分了。
一個拼命一個反抗,一個追一個躲。蘇卿依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一邊撲打一邊哭喊:“你這是怎么了啊?不要讓我討厭你啊。”
夏其琛頓了頓,惱火更甚。“蘇卿依,你是有多缺錢啊?你要我就可以給你啊。你怎么不自愛呢?”
蘇卿依有點楞了。“缺錢?我什么時候說我缺錢了?雖然我不那么有錢,作為一個學生,生活要求那么低,我要那么多錢干嘛?”
聽到蘇卿依這么說,夏其琛有點訝異。難道,難道他意會錯了?
“蘇卿依,這么晚了你呆在那里干嘛?”夏其琛狐疑的問。
“能干什么,那三樓不是KTV嗎?我們出來過節的。”蘇卿依抵住夏其琛的手。
夏其琛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有一種叫做節操的東西,默默的碎了一地。
夏其琛剛剛還叫囂著張牙舞爪,現在已經手足無措了。該死,該死,果然是想歪了。他的好姑娘蘇卿依,怎么能跟四樓足療部那些墮落風塵的女大學生混為一談呢。
糗大了糗大了。
夏其琛默默的滾下來,躺在蘇卿依,并排躺著。
掙扎好久,才擠出一句:“卿依,對不起,我不該不信你。”
“喲,剛剛不是跟神經病似的嗎?現在還知道道歉了。”蘇卿依有點一頭霧水。這個夏其琛是怎么了,剛剛跟瘋子似的,現在跟傻子似的。
禁不住蘇卿依的連環盤問,夏其琛才搭拉著腦袋默默的開口。
“卿依,在看到你之前,我在四樓陪客戶。”夏其琛心虛的瞟著蘇卿依。“四樓足療部,我看到了很多做兼職的女大學生,就是那種兼職。”
夏其琛皺著眉頭,有點難為情。既然是自己誤會了,那種肉體交易的,還是不好意思跟卿依講。
“哪種兼職啊……”蘇卿依木木的問。
“那種啊,很多女大學生,缺零花錢,就……”夏其琛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側身支起來看著蘇卿依。
“卿依,我不信你是我的錯。我在四樓看到那樣的女生,然后在門口看到你,我害怕,我不想你成為一個為了金錢墮落的俗人。”夏其琛認真的說:“卿依,我只希望無憂無慮的快樂我能給的我都會給你。”
這樣的深情,蘇卿依有點面露怯色。只是,蘇卿依不愿直面這個問題,還是顧左右而言他。“嗯,謝謝你那么關心我。”
“那你說說,你這么晚了在那干嘛,一個女孩子不懂得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道歉完畢的夏其琛,立馬卸下了虛心道歉的死樣,回歸到狼外公的猖狂。
“這……”蘇卿依其實不愿意開口說這種事。說了又怎樣呢,對一個喜歡自己的男生說男朋友的背叛,多不好啊。
“沒什么事啊,我們本來在三樓玩,后來覺得太悶了,才下來透透風,結果被你抓到這里來了。”
“卿依,是我對不起你。”夏其琛又一次理虧了。“你今晚就在這個房間睡覺吧。我去客房。”
“不如我去客房吧?”蘇卿依跳起來。怎么說,自己也是客人。這樣鳩占鵲巢,多不好意思啊。
“客房很少有人住,太簡陋了,還是我去住吧。這里有洗手間,東西比較齊全一點。”夏其琛站起來,拎起自己的衣服出去。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他溫柔的笑:“卿依,晚安。”
蘇卿依其實有些不踏實,這個房間已經這么簡陋了,還叫齊全?那客房該簡陋成什么樣子哦,豈不是只有一張床了。委屈他去住那樣的房間,真心是不好意思了。
但是,想是這么想的。蘇卿依還是躺在蓋著厚被子的床上,暖暖的想睡了。折騰一晚上,是真的困了。
蘇卿依身子往上拱了拱,卻撞翻了枕頭。
枕頭下面,有一本書,隨便翻了翻,卻看到一張照片。
是她的照片。應該打印出來的,不是很清晰,卻被他放在隨時看到的地方。
蘇卿依瞇著眼睛閉目養神,心里卻萬馬奔騰。
終于想起,從前,他曾對自己說過:“卿依,我的桌面是你的照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