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茯苓早就好奇包袱里是啥東西，老頭兒這般寶貝的護著。
    麻利的拆開幾個死結，包袱里凌亂的塞著一堆藥草，一本一截手指厚的醫術手札，一包細棉布包裹著的銀針。
    她的眼睛冒出光來，問道：“你是郎中嗎？”
    老頭兒看她盯著手札挪不開眼的模樣，暗斥一句出息，哼道：“不是，我咋懂這些？”
    謝茯苓深以為然的點頭：“也對！自個是郎中，還能被毒草藥倒，那也是庸醫。”
    老頭兒氣得瞪眼：“你懂啥？不興我試百草，得知它的功效？良藥咋入藥，治哪些病。毒草有哪些癥狀，咋個解毒。”
    “癥狀是你快毒死了，我用解毒丸救活你，不然你得到閻王爺那兒編醫書。”
    謝茯苓瞥老頭兒一眼，這一眼像在說：毒草已經研制出解毒丸，您老還能作死自個，挺能耐的。
    老頭兒噎的半死，抖了抖嘴皮子，嘀咕著強辯一句：“這不是餓花眼兒，這毒草美味甘甜，不小心吃過量了……”
    “沒事，我理解，不用強行解釋。你又不懂醫術，咋分得清哪些草有毒，哪些草沒毒？”謝茯苓笑瞇瞇地湊過來，調侃道：“是這樣吧？”
    糟糕！他被死丫頭套話了！
    他吵嘴吵著嘴瓢承認自己懂醫術。
    被這死丫頭揪住小辮子，摁頭啪啪打臉。
    老頭兒臉色由紅轉青，氣鼓鼓地瞪她。
    謝茯苓見老頭兒吃癟，別提多解氣，手按在手札上：“我們挑啥都行嗎？”
    “啪”地一聲。
    老頭兒拍開謝茯苓的手，“想得美。”
    他從手札里抽出一張發黃的紙，遞給一旁的沈明棠。
    沈明棠看見《千金要方》幾個字，配方藥材都很熟悉，正是前世她吃過的。
    差一點忘了，她兩輩子都是一樣，十五歲的時候還沒來癸水。
    前世這種私密事不能和父兄講，私底下看過許多郎中，都沒有什么效用。后來就是洪澇鬧饑荒，她施粥第三日，奶嬤嬤拿著這一張方子回來，說是一個游方神醫給的，算作吃她一碗粥的酬謝。
    吃了五服藥，她方才來了癸水。
    這一世之前是個傻的，更不會有人管這種事。太久遠的事情了，若不是這一張方子，她幾乎快忘了還沒有來癸水的事情。
    謝茯苓手背被拍紅了，揉搓著手背，見沈明棠白潤的臉燒紅，好奇的湊過去：“千金要方……咦，這是治生孩子的藥方子？”
    謝裴之正巧從外進來，聽到這句話，黑如點漆的眼眸望過來。
    沈明棠臉紅的要滴出血來，火燒火燎，羞赧地偷偷瞥謝裴之一眼，他面無表情，徑自扛幾根木頭去后院，仿佛這件事跟他無關。
    她捏緊手里的藥方，輕聲問道：“您是游方神醫……”
    “老頭兒不是，這兩個包袱是我撿來的。能活到現在，全靠這些東西換錢。”老頭兒一口否認，甭管怎么說，翻臉不認自己會醫術：“這方子值不少錢，你收了老頭兒的方子，得管我一個月的飯食。”
    沈明棠原來想請他給婆婆治病，他不肯承認，只怕另有隱情。思來想去，沈明棠決定留下他，慢慢觀察一下，確定他是不是老神醫，若是的話再用食物誘惑他給婆婆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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