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棠想將計劃告訴沈大富與溫瀾。
    謝裴之的手壓在她的肩膀上，沈明棠詫異的回頭，他微微搖頭，制止住她。
    沈明棠抿緊唇瓣，明白謝裴之的用意。
    挖坑讓曹家和蕭家跳，不能露出一點破綻。父親和大嫂知道有后招，演出來的心焦，不會逼真，容易被他們覺察到端倪。
    何況喻老夫人那兒還沒有信兒呢。
    “我們沈家有人脈，不至于三萬匹的原料湊不齊。”沈大富心中有數，暗中有人使絆子，這原料湊得齊，能否安然到福源縣是一個問題。他怕沈明棠擔心，露出輕松的笑：“開飯吧！”
    溫瀾是個通透的人，看破不說破，尋思給娘家去一封信，讓她爹幫忙籌集原料和布匹。
    “今日我們得了二十萬兩，得好好慶祝一番。”沈大富睨一眼謝裴之，盯著他搭在沈明棠肩膀上的手，盯了好一會兒，恨不能將目光凝為實質，將那礙眼的手給扒拉開。
    重重地哼了一聲，沒給謝裴之好臉色。
    謝裴之收回手，也盯著手出神。
    沈明棠心不在焉地望向門口，姜叔去給她報名競選皇商，再將顧九娘從鎮上接回來，等人到的時候，差不多要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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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算用完中飯，動身去府城。
    留一封信給謝裴之，讓他交給顧九娘。
    溫瀾讓婢女將飯菜端上桌。
    婢女將兩碗大補湯，放在謝裴之和沈明棠面前。
    “你都瘦了，多補一補。”沈大富說話間，又瞪謝裴之一眼。
    沈明棠愣怔一下，反應過來，“噗嗤”笑出聲。
    謝裴之望著面前的湯，有點一言難盡。
    “嬌嬌，你還小，再長兩年生孩子。像你大嫂一樣，十八歲生娃娃，對你身體好。別生多了，咱們生一個就好。”沈大富話是說給沈明棠聽，卻是盯著謝裴之說的。
    沈明棠吐了吐舌，她爹是瞎操心。
    再長兩年？
    就是長三年，她能揣上孩子嗎？
    謝裴之低聲道：“您說前面生兩個男孩子，再生一個女兒好。”
    “噗咳咳……”沈大富差點被一口湯給嗆死，翻臉不認賬道：“不不不……這話我沒說過，簽了合約嗎？你給我瞅一瞅。”
    謝裴之：“……”
    沈明棠笑彎了腰，“爹，今后跟您說話，還得簽合約？”
    “去去去，別瞎說。”沈大富瞪沈明棠一眼。
    沈明棠忍住笑意，將湯再分一半給謝裴之：“你多喝點。”
    桌子底下，沈明棠的手指給謝裴之比一個三。
    謝裴之眼睫顫動一下，塞進嘴里的湯，溫度變得滾燙起來，一直燙到心底去。
    ——
    沈明棠留下信給謝裴之，交代好他，便打算去府城。
    “等等。”謝裴之喚來一位十七八歲的女子，面容清秀，穿著一條藍色長裙，與普通的婢女沒有什么區別。“你將她帶在身邊。”
    “殷蘭請主子安。”殷蘭福身行禮。
    “你叫我謝娘子。”沈明棠看見殷蘭虎口有磨出的繭子，那是經常握劍才有的。心里一暖，心知是謝裴之特地派來保護她的，將人給留下來。“你自己注意身體，今日別走了，夜里趕路不安全。”
    “好。”謝裴之應聲。
    沈明棠帶上殷蘭，乘坐馬車去府城，直奔喻家。
    馬車停在門口，沈明棠走下馬車，便見門口還有另一輛馬車，她認出車夫是曹家的人。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猜想，門下一刻打開。
    喻府管家態度恭敬的送曹仁安出來，兩個人相談甚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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